吳所畏想攔沒攔住,乾脆坐回位置上幹正事。
劉宇晨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冷不丁來句,“吳所畏,你喜歡男人嗎?”
“瞎說甚麼呢,老子可是直男!”吳所畏想也沒想就回了。
在他看來喜歡池騁是特例,他能接受池騁,卻接受不了其他男人,連和別的男人親吻都做不到,更別提其他的了。
所以,在他的腦回路里,他喜歡池騁,卻並不喜歡男人,池騁是他媳婦,在他這個邏輯裡,他十分自洽。
聞言,劉宇晨眼神微變,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我出去一會,晚上給我留個門”
“行。”吳所畏應了一聲,低頭擺弄手機,汪朕給他回訊息了,要他卡號,說給他轉過來。
吳所畏當然不肯,要是轉過來,他還怎麼跟人加微信,但汪朕明顯是有警惕性的,說了半天,就是不肯加微信。
再多說下去,汪朕會對他越來越懷疑。
這沒微信也太不方便了,吳所畏認真想了想,使出殺手鐧,【汪碩是你弟弟?】
果然,這一條剛發過去,沒多久對面就直接回了電話過來,乾脆利落,“你是誰。和汪碩甚麼關係。”
吳所畏:“準確來說,我和汪碩沒關係,但他一直纏著我男朋友,給我帶來不少困擾。”
汪朕一本正經道,“那你應該是找錯了,汪碩對你男朋友沒興趣。”
吳所畏:“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
汪朕:“不知道。”
不知道就說沒關係,這甚麼邏輯。
吳所畏莫名覺得汪朕的坦率中透著一絲喜感,:“……是池騁,你弟弟怎麼回事,這麼喜歡纏別人男朋友。”
聽到這話,電話那端的汪朕聲音總算有了些起伏,“你和池騁甚麼時候的事?”
汪朕記得前不久,汪碩還和他嘚瑟很快就要和池騁在一起來著。
吳所畏毫不避諱,“多長時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弟現在糾纏池騁。”
電話毫不猶豫,“蒼蠅不叮無縫蛋。”
kao,果然是偶像,邏輯能力就是強,不急不惱,語氣平和的像白開水。
吳所畏:“汪大公子,話不能這麼說,蛋沒長腿,但蒼蠅長翅膀了,你就說這事你管不管。”
汪朕:“管不了。”
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吳所畏算是明白了,能用話讓汪朕情緒有起伏的只有汪碩,還必須是發瘋的汪碩。
吳所畏想了想,“成,既然你這做家長的管不了,那我只能自己去找他。”
說到這兒,吳所畏頓了兩秒,試探開口,“不過,不知道汪碩能不能承受住,我看他情緒不是很穩定。”
吳所畏沒明說,但兩人心知肚明,吳所畏之前跟姜小帥聊過汪碩,也對汪碩的病有些瞭解,這種精神和心理類的問題,不同於發燒感冒。
當發現不對勁,準備看醫生時,大機率已經比較嚴重。吳所畏猜想,很早之前,汪碩的心裡大概就有些不對勁。
電話那端靜默片刻,語氣依舊平淡,“你想做甚麼?”
吳所畏:“明天中午12點,安清大學對面咖啡廳,見面聊。”
“行。”汪朕掛電話。
吳所畏掛上後,又試著加汪朕微信,和他想的一樣,這次透過了,他迫不及待去看朋友圈,汪朕的朋友圈就還不如他的微信背景,背景是星空,朋友圈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
汪碩和汪朕不僅長相差別大,性格也是天差地別,不管誰和汪朕待在一起,都會有滿滿心安。
電話裡汪朕說話的語氣沒甚麼變化,吳所畏好奇長相會不會不同。
想到這兒,吳所畏心裡還真有一點激動。
第二天,吳所畏特意多在鏡子前打扮了幾分鐘,見偶像嘛,形象這塊必須注意。
剛十一點多的時候,吳所畏的心就有些飛了,加快程序趕手上的課業,沒想到上高中做作業,上大學一樣要。
正在他奮筆疾書的時候,一個人探頭探腦的走進來,“砰”有人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吳所畏抬頭,一束包裝精美的花束出現在他面前,正在他疑惑的時候,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從花後面出來。
李剛笑的格外燦爛,“吳小少爺,你好呀。”
吳小少爺?吳所畏下意識往周圍看去,他挑的是個空教室查資料做課業,又在午飯點,所以人不多。
可即便是零星的幾個人也讓吳所畏尷尬,男人給男人送花,幾人紛紛一副磕到的樣子,原本已經起身收拾準備離開的人又默默坐下了,等著看戲。
吳所畏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剛子,你別這麼喊我,叫我吳所畏就成,還有你這是幹嘛。”
李剛跟著池騁玩的特別開,他一點都沒感覺這個場景有甚麼不對,笑著把話放吳所畏面前,“池少讓我給你送來的。”
說完還不忘貼心的補充,“本來池少是要自己來的,突然被點事給絆住了,就讓我給你送來,奧,對還讓我給他拍張照片回去。”
李剛掏出手機,對著吳所畏和花一頓拍,按照他的直男審美,挑了幾張自認為帥的發過去,完全沒注意照片上吳所畏緊皺的眉頭。
李剛腦子冒出一個主意,:“哎,要不你抱花照一張呢。”
吳所畏感覺自己快被教室的幾人盯穿了,他二話沒說,用了半分鐘收拾好,然後外套套在花上,塞回李剛懷裡,“這花我不要,你拿回去還給池騁。”
說完,吳所畏拿起書本就走。
“哎,不是,別走啊。”李剛把手機隨意往口袋裡一塞,抱著花追了上去。
“為甚麼不要,這花是池少特意選的。”說著李剛就要把外套掀開。
正值午休時間,校園內學生來來往往,吳所畏眼疾手快的把外套按住,“別掀開。”
這要是被人看到,不想入非非才怪。
李剛腦子裡沒別的想法啊,他只在意這個工作完成沒,要是吳所畏不收,他拿回去,池騁肯定不高興。
“你就收下吧,這花是早上剛空運過來的,新鮮著呢。”說著李剛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個角,一朵碎冰藍玫瑰露了出來,花朵飽滿到要滴水一樣。
“空運?”吳所畏大叫出聲,他知道池騁買的東西不便宜,但沒想到他這個年紀沒坐過的飛機,幾朵花先坐上了。
李剛笑道,“對啊,我去接的,找了很厲害的師傅做的顏色搭配,保證沒有第二束。”
“太敗家了”吳所畏小聲喃喃,這二十歲的池騁也是一點不好養。
但有甚麼辦法呢,他是已經認準這個媳婦了。
李剛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對了,還有這個。”
他拿下花裡的卡片,裡面是一張黑金卡,“這個也是池上讓給你的,說你平時買零食吃。”
誰tm用金卡買零食,吳所畏眉頭緊蹙,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是不是每次和別人談都給卡隨便刷。”
李剛愣了下,腦子轉的飛快,“那倒沒有,給卡的您是第一個,之前都是買買包之類的。”
聽到這話,吳所畏臉色並沒好看到哪兒去,“我有錢,用不著花他的,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是他那些前物件,以後少整這些花架子,浪費錢。”
吳所畏不想讓池騁亂花錢,更重要的是他要的是他要的用心,不是花錢買東西。
李剛十分不解,花不要就算了,錢也不要……,他還真是第一次聽有人拒絕花池騁的錢,不過,這也意味著池騁交待他的,他是一個都沒完成。
見吳所畏要走,李剛急忙又跟上去,“別呀,吳所畏,這東西買都買了,你不收它們就只能進垃圾桶了,那才是真的浪費。”
“這些花池少可是選了很久,每一朵都是池少精心挑選的,忙到兩點才睡。”
吳所畏頓住步子,“池騁挑的?”
李剛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凌晨兩點半的時候交代我早上去拿,你看看我這黑眼圈多重。”
吳所畏看著天價碎冰藍玫瑰,伸手接過,他不是不喜歡花,只是從小環境習慣了,沒多餘精力花費在欣賞和享受生活上,一直是怎麼糙,怎麼簡單怎麼來。
見吳所畏收下,李剛喜出望外,“那這卡?”
吳所畏想也沒想拒絕,“錢我不要。”
哪有花媳婦錢的道理。
李剛也不勉強,想著能收一個就行,他看了眼手錶,“到飯點了,咱們要不要……”。
聽到飯點,吳所畏反應過來,快十二點了,偶像還等著他呢,“剛子,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去,你沒事就回去吧,下次我請你吃飯。”
說完,吳所畏抱著花就往門口趕。
“哎,”李剛伸出手,沒來得及喊住人,“這麼著急幹嘛去”
不過他來都來了,肯定要嚐嚐安清的飯,轉頭攔住行人,問食堂位置。
吳所畏抱著花剛進咖啡店,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不管甚麼時候,汪朕的坐姿都標準到無可挑剔,像軍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