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池騁氣急敗壞的模樣,郭城宇上揚的嘴角就沒下來過,他還是第一次見池騁吃癟,還是被這麼明目張膽的算計。
“行了,消消氣,來再喝點”郭城宇說著又給池騁倒了一杯,“今天會所來新人,我看著還不錯,晚點給你安排,保準你到時候把這點不快全忘掉。”
“叮~”連續兩聲手機提示音,兩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池騁一般訊息都是靜音的,能有提示就說明有重要的事。
郭城宇:“該不會是物理系那個徐教授又要挖你去他那兒吧。”
池騁沒接話,拿起手機解屏,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是父母,點開後,池騁盯著手機的視線倏地暗下來。
他攥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白,臉色沉的可怖。
郭城宇不解的湊過頭,看清訊息,笑道,“這小傢伙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銀色手機就直接碎在地上,池騁踩在茶几上的腳猛地一踹,上百斤的茶几往前挪了一米多的距離。
原本鬨鬧玩樂的眾人目光齊刷刷的往這邊看,整個房間內除了音樂聲,所有人都屏氣凝神。
池騁:“剛子。”
“哎!”被點名的李剛,急忙放下手裡的酒杯跑了過去,“池少,怎麼了?”
池騁:“凌晨之前,我要知道姓吳的在哪兒,我要親自去廢了他。”
李剛:“行,我現在就去!”
郭城宇靠在沙發上,“我勸你小心,這小東西可不簡單,怕你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等我卸他兩條胳膊,你再來跟我討論這些。”池騁沉著臉。
“成。”郭城宇不以為然的點頭,他還真想看看這胳膊能不能卸下來。
李剛出了包廂,找了個安靜地方就開始打電話,而電話沒打給別人,直接把李旺喊了過來,一點廢話沒有,直接就要吳所畏的資料。
李旺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不,這是池少的事,你自己不去查,找我幹嘛?我可沒有”
“少裝。”李剛一掌拍在李旺胸口,“哪次池少的事不是你家郭少先知道,昨晚你就把人查個底掉了吧。”
從李剛跟著池騁開始,郭城宇這個好哥們就對池騁的事特別上心,有事也是真上。
李旺沒好氣推了回去,“不,你好意思嘛,我天天費勁巴拉幹活,你跟在後面撿現成的。”
李剛諂笑的摟住李旺,“好兄弟,你幫哥一次,我請你吃飯,主要是池少要的急,你有就直接給我唄,多的不要,就給個地址就行,池少放話,今天就讓我把那孫子地址找出來。”
“看在飯的面子上,再幫你一次。”李旺掏出手機直接發了過去。
李剛立馬喜笑顏開,拿著手機回包廂。
人走後,身後的李旺拿出手機給郭城宇發了訊息,【郭少,按照你要求告訴他了。】
……
第二天吳所畏起床,先是去了派出所一趟,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吳所畏這個名字旺他,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喜歡聽池騁喊他回來後就幫著吳媽一起拔蘿蔔。
吳所畏很久沒幹過這種活,加上犯困沒留神,一不小心大拇指被菜園裡的石頭劃了個口子,疼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不少。
吳媽著實被嚇了一跳,“流血了,快去衛生所包紮一下。”
吳所畏:“媽,沒事,就一個小口。”
吳媽仔細檢查了下,確認是玻璃劃破的,就催促吳所畏回去休息,這兩天正是收蘿蔔的時候,她要抓緊收完。
吳所畏本想用左手,擰不過吳媽,只能答應先回家處理一下再回來。
一路上被劃傷地方一下一下的抽痛,吳所畏強忍著痛回到家,絲毫沒注意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違和的豪車。
車內駕駛位的李剛正打著哈欠,看到帶著草帽的人進了小院,急忙喊道,“池少,人回來了。”
“聲小點,我沒聾。”池騁沉聲道。
他現在何止是沒聾,而是一夜沒睡,現在肚子裡窩著火,不把吳所畏弄死,他就不姓池。
池騁:“確定是他!”
冤有頭債有主,牽扯無辜沒必要。
李剛直看到側臉,“應該是,身型都挺像,我下去看看?”
“不用!我自個去。”
回到家吳所畏急忙找出藥酒和創可貼,開始給自己處理,傷的右手,他左手笨拙的往手上倒消毒水。
結果這一下差點沒給他送走,太tm疼啦,他體會到甚麼叫心臟驟停。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這麼痛,以前他也老是磕碰,池騁訓過他幫他處理,但他明明記得沒這麼痛,只是一點點刺痛而已。
吳所畏認真想了想,才明白過來,之前池騁會先給他準備糖,然後再用平板開啟他最喜歡的劇,一邊陪他說著話,一邊沾點消毒水小心翼翼的給他清理。
不是處理傷口不痛,而是池騁想辦法讓他不那麼痛而已,現在他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倒了下去,自然要痛到心裡去了。
池騁不在,沒人會事無鉅細的關心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
怪不得姜小帥每次見面,都調侃他越來越嬌氣,也越來越蠻橫。
因為池騁把他養的太好了,甚麼好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他永遠是第一位,誰都不能越過他,養到他開始認真愛自己,讓他知道自己不必太懂事。
可是現在他只有自己。
看著還在冒血色的手指,吳所畏的心越來越空,昨晚失眠開始的難受積累到現在,“池騁,我好想你。”
“這是你新的求饒方式?!”
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吳所畏轉過頭。
池騁立在門口,柔和的光線灑在他身上,卻沒驅散他身上的寒意,一雙漆黑的眸子散發著無盡的冷意,像野獸在盯自己的獵物,有種下一秒就會把人撕碎。
吳所畏下意識起身,眼尾帶著霧氣,“池騁……”
吳所畏喃喃著衝過去抱住了池騁,自從嶽悅的事後,他們從沒有切切實實的分開過那麼久,一樣寬闊的胸膛,讓吳所畏有些許心安。
吳所畏手上的消毒水落在地上,刺鼻的味道在四周蔓延,這一刻,彷彿回到診所的時候。
“池騁……”
吳所畏話音剛落,手下一空,被池騁掰開,沒給他反應時間,脖子一緊,被直接帶著撞到櫃子上,痛的他眉頭緊蹙。
池騁的手足夠大,一隻手完全覆蓋住他的脖頸,手背上青筋隆起,吳所畏下意識抓他的手腕,卻沒撼動分毫。
他眼中的水汽也變成難忍的生理淚珠,完全不受控的在眼裡打轉,他強撐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池騁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他不否認,眼前人長得是好看,就是行為太作死。
池騁俯身,距離吳所畏僅僅半指距離,“記得我說過甚麼嗎?”
吳所畏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面前人,抿著唇不說話,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被池騁這樣對待過,而且還不是玩笑。
見人不說話,池騁平整的眉頭擰起,攢起的怒氣有些剋制不住,“我tm跟你說話呢,耳聾是嗎,我幫你治治!”
說著,池騁揚起拳頭,帶起一陣風。
他要好好教訓人一番,讓眼前人知道惹他的後果。
吳所畏不說話也不躲,就那麼看著池騁,他心裡清楚,現在的池騁還不愛他,對他也沒有感情,對他肯定是怎麼狠怎麼來。
池騁眼神微變,“這招用過了,不會以為我還會被騙吧。”
前幾天他就是被人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給騙了。
池騁落下的拳頭,在距吳所畏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兩行淚順著吳所畏的臉頰滑落,連池騁自己都不清楚,為甚麼揍不下去。
“耍我的時候不是挺有種嗎,現在慫是不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