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4章 第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2025-12-27 作者:細雨溼高城

嚴恕看著不著脂粉的錢肖月,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一個詞:“琉璃易碎”,她的整個人都纖薄得彷彿盈盈不堪一握。

猶豫半晌,他憋出一句:“累了一天了,要不早點休息吧?”

錢肖月看了嚴恕一眼,低頭一笑,說:“好。”

然後兩個人就躺下了,蓋上了大紅色的被子,真的就純睡覺。

嚴恕完全睡不著啊,身邊人的頭髮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香味,似蘭似桂,弄得他心煩意亂。

屋裡極靜,只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而院外客人還沒散,隱隱約約的熱鬧喧譁聲能傳到新房裡。

嚴恕內心各種鬥爭。他一會兒想,自己新婚之夜不碰新娘,這不太好吧?對錢肖月也不利啊。明天怎麼報喜呢?

一會兒又想,她身體那麼弱,能不能經受得住呢?再說了,我們第二次見面就直接那個啥,是不是太快了?

錢肖月似乎體會到了嚴恕的焦躁,開口了:“睡不著麼?”

“啊……是啊……你也沒睡著?”嚴恕問出這句話,就覺得自己傻得冒煙,這不是廢話麼?

在龍鳳燭的微光下,錢肖月的笑渦很明顯。

“額……我能叫你肖月麼?”嚴恕問。

“可以啊。不過我及笄那年是取了字的,你也可以叫我素絢。”錢肖月低聲說。

“素絢?出自《論語》的‘素以為絢兮’?”嚴恕問。

“是。”

“寓意……是挺好的,字以表德麼……就是太拗口了。我還是叫你肖月吧。”嚴恕想了想說。

“哈,是有些拗口,我在家裡的時候也沒甚麼人這麼叫我。”錢肖月笑。

短短几句話的交流,讓嚴恕發現錢肖月並不是他心中那個清冷的仙子,他覺得這個姑娘雖然身體不好又飽讀詩書,但是其實是個性子還算活潑的人,起碼很喜歡笑。

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能是因為表兄妹初次廝見,她出於矜持和莊重才沒有露出笑容。如今才說了那麼幾句話,這姑娘就笑了好幾回了,應該不是個冷淡性子。

但是不管怎麼樣,嚴恕都覺得自己沒辦法開口和她說行夫妻之禮的事。只好繼續尷尬地躺著。

當然,嚴恕也知道,這種事讓姑娘家開口似乎更加不可能,只能自己糾結。

突然,錢肖月還真的開口了:“成親以前,家中長輩就和我說,你們家規矩嚴整,不許子弟冶遊。三公子雖及弱冠,卻一個屋裡人都沒有,更不曾去外面沾花惹草,身邊是極乾淨的。我一開始還不信呢。想著……江南世家子,誰不是從十幾歲開始就在脂粉堆裡打混……”

“我……真沒有。”嚴恕趕緊表態。

“嗯,如今我是信了。”錢肖月抿嘴笑。

“……”嚴恕隱約覺得這丫頭好像在嘲笑他。潔身自好難道不好麼?

嚴恕轉過身,把一隻手搭在錢肖月的肩膀上,他明顯地感到身邊人微微顫抖了一下。呵,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嘴上說得挺厲害,心裡不也害怕麼?

嚴恕就停下了動作,問:“你……啊?”

錢肖月瞬間會意,紅霞滿臉,但就是不置可否。她不同意也不反對。

嚴恕抓瞎。

大約過了一刻鐘,嚴恕覺得她沒那麼緊張了,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不過他還是很謹慎的,如果對方有拒絕的意思,那他就停下。

錢肖月雖然很羞澀,但是並沒有拒絕。

就這樣,在手忙腳亂中,嚴恕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體驗,怎麼說呢,感覺並不太美好。

當然,他覺得對錢肖月而言,應該體驗更加不美好。

但是,這事兒吧,也不能怪他,沒經驗就是這樣的。

兩人完成新婚之夜最重要的周公之禮以後,睏倦之意終於襲來。雖然換了環境,換了床,在床上還多了一個人,有各種不習慣,兩人還是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錢肖月的兩名陪嫁丫鬟進來叫新人起床,並且伺候他們洗漱。

嚴恕驚覺,這天已經有些亮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甚麼時辰了?”嚴恕問丫鬟。

“卯時二刻。”丫鬟回答。

“這麼遲?”錢肖月也震驚了,她新婦第一天進門,讓舅姑等著她去請安,怎麼看都是失禮的事。

“奴婢本想寅時末就叫小姐……哦,不,是少夫人起床。但是昨夜夫人特地吩咐,說是卯時叫您起來就好,不要太早了。”丫鬟芳甸說。

“是呀,夫人再三說了,奴婢們也不敢違背。”另一個丫鬟流霜也說。

“好了,你別擔心,母親慈愛,是心疼你身子不好,昨日又累了一天,特地讓我們晚一些去請安。你不要怕失禮於舅姑。”嚴恕安慰。

不過,既然已經晚了,他們就加快了速度,畢竟太晚去實在是不成個體統。

嚴恕是男人,不需要打扮,穿衣洗漱很快。但是錢肖月還需要梳妝,這就需要一些時間。

大約卯正的時候,錢肖月終於穿戴妥當,兩人一起去正房給嚴侗和李氏請安了。

一對新人剛剛行完二跪六叩的大禮,李氏就走上前去,親自扶錢肖月起身,說:“好孩子,快起來。”然後把一對玉鐲塞到她手中,說:“以後和恕哥兒好好相處。”

錢肖月點頭。

嚴恕自己站了起來,說:“娘,您放心。我們挺好的,以後一定夫妻和順。”

嚴侗難得露出個笑容,說:“佳兒佳婦,我心甚慰。肖月你自幼明詩書禮義,日後多提點恕哥兒。”

“新婦不敢當父親如此誇讚。以後定當謹奉箕帚,以事君子。”錢肖月的回答在禮儀上無懈可擊。

嚴侗一笑,說:“你第一天見舅姑難免緊張,沒事,過一段時日你就知道了,我們都不是苛待新婦之人,再說,你身子不好,我與你母親更加憐惜你,很多規矩能免就免了。一家人沒必要弄那些表面功夫。禮之要,在於敬。其他的都是具文而已。”

嚴恕再也想不到,他爹在第一天就能說出如此通情達理的話。哎,可見他爹喜歡女兒,果然是不假。兒媳婦也可以當半個女兒養。

這時,願哥兒和悠姐兒也進來請安了。他們先給父母行了禮,再給哥嫂行禮。

錢肖月拿了兩份見面禮,一人分了一份。願哥兒得到的是兩個“狀元及第”的金錁子,而悠姐兒則是一塊刻有“福”字的玉佩。

在一家人用早飯的時候,李氏就沒有讓錢肖月立規矩。

她說:“月姐兒,你進門我就將你當親女兒待。再說,我們家沒有媳婦伺候用餐的規矩。趕緊坐著一起吃。否則我們都不動筷子了。”

錢肖月本想推讓一番,但是嚴恕知道李氏說的是真的,不是甚麼以退為進拿捏兒媳的手段,一家人之間,再推讓也沒必要。他趕緊拉著妻子坐下了。而錢肖月人瘦力氣小,根本沒啥反抗餘地,只好紅著臉坐了,一起吃完了第一頓早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