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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願哥兒的身體沒那麼好

2025-12-27 作者:細雨溼高城

晚上嚴恕寫完一篇策論,心中終究還是放不下願哥兒,去了正院。

願哥兒今年八歲,本來應該挪到外院去了。但是李氏說他從小就三災八病的,不放心,說是到了九歲再讓他搬出去,嚴侗沒太反對,所以嚴願至今還住在正院的東廂房裡。

不過,嚴恕覺得願哥兒肯定寧可搬去外院自己住,這樣能離嚴侗遠一些。

嚴恕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嚴侗也在裡面,他就默默地退出來,關上了房門。讓他爹自己哄吧。

還沒走出院門呢,李氏突然叫住他,說:“恕哥兒,你過來。”

嚴恕走過去,說:“娘,您別擔心,我爹在裡面給願哥兒上藥呢。估計打得不重,沒甚麼事的。”

“哎,我聽下人說,你爹今天差點要對願哥兒動家法,還好你攔住了?”李氏問。

“嗯,不過……主要是願哥兒這小子太會拱火,一開始又死不認錯。我爹肯定不想重責他,苦於沒有臺階下。後來我給他找了個臺階,我爹這不就下來了麼?他心裡其實是很疼愛願哥兒的。”嚴恕能怎麼說呢?哎,只能為他爹說點好話了,要不李氏心裡能過得去麼?拿家法打八歲的兒子?是想打死人麼?

“你是好兄長,今天多虧有你。要不然……”李氏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至於的麼……嚴恕汗。願哥兒是他爹的親兒子,即使真的動了家法,估計也就頭兩下打得重些,後面只要那小子鬆口認錯,他爹不至於往死裡打的。

願哥兒這小子好在長得可愛,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扮可憐的時候效果不知道有多好。

“娘,不至於這樣的。對了,今天願哥兒出門, 是您同意的?還是他自己溜出去的?”嚴恕問。

“當然是他溜出去的。我怎麼可能會同意?我等著他爹回來打他麼?我要是知道,肯定把他按在家裡背書啊。他一散學,就從前院跑出門了,氣死我了。”李氏搖頭。

嚴恕一笑,他就知道是這樣,便說:“我估計我爹也不信是您同意的。剛才肯定已經審了願哥兒。您是知道的,願哥兒這點心眼,在我爹手下走不過一輪,應該早就招了。等下……我爹回正房,您別和他吵起來。”

“只要老爺不找我麻煩,我肯定不和他吵。”李氏無奈。

“呃……”嚴恕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如果我爹說了甚麼,您隨便聽聽也就罷了。那麼多年了,他就是這個性子,多虧您能忍讓他。”

“這些我都懂,我不會和你爹吵起來的。”李氏點點頭。她有些欣慰,嚴恕不過十八九歲,又非她親子,可是說話做事卻處處能站在她和願哥兒的立場上,哪怕是親生兒子都沒那麼懂事貼心。

“那我先回房了,您早些休息。”嚴恕一禮,轉身離開了正院。

李氏正打算回房呢,就見嚴侗從嚴願的房間裡走出來了。

“老爺,願哥兒……”李氏走上前去,關切地說。

“沒打死。”嚴侗沒好氣。

“呃……”李氏無語。

“你幫他撒謊騙我?”果然,嚴侗不樂意了。

“我還不是怕老爺罰太重麼?”李氏嘆口氣,又說:“當然,早知道就讓老爺罰他一頓算了,也不至於鬧到後面要動家法。願哥兒那麼小,身子又單弱,你也下得去手。”說罷又紅了眼圈。

“我這不是沒動家法麼?”嚴侗見李氏這個樣子,聲音就低了下來。

“這還不是有恕哥兒?否則您會自己住手?”李氏不滿。

“就算真用了家法,我下手也有分寸的,願哥兒總也是我兒子,不僅僅你一個人心疼他吧。”嚴侗無奈。

“您在火頭上,下手還能有分寸?以前打恕哥兒的時候,也沒見您收著勁。他就不是你親兒子了?”李氏問。

“我……沒對恕哥兒下甚麼重手吧?”嚴侗有些心虛。他想了想:呃,還真下過,算了,說不過李氏。

於是,嚴侗自己先回了房。

李氏難得能說贏丈夫,她也沒繼續不依不饒,見好就收,也跟著嚴侗進了正房。兩個人一直到就寢也沒再提這件事,算是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日一早,嚴恕去正房請安,他看父母的臉色,昨天晚上應該是沒有大吵,心裡點頭。

“爹爹,要不把早飯送到願哥兒房裡吧?我估計他今天是起不來了。”嚴恕試探著問。

“他有那麼嬌氣?我昨天又沒打太重。”嚴侗說。

“呃……”嚴恕沒辦法。

果然,稍微等了一會兒,伺候嚴願的嬤嬤就出來說,願哥兒身上不好,不能起來請安了。

李氏聽了有些著急,飯都沒吃,趕緊去兒子房裡了。

嚴恕看著嚴侗沒說話,心裡想:打得不重?那就是昨晚沒哄好。願哥兒這麼好哄的孩子都哄不好,我爹這哄人的水平真的是不行。

李氏出來以後,便說:“願哥兒有些發燒了,趕緊請大夫。”

嚴恕一愣,不至於吧?他爹用戒尺把兒子打破皮了?

嚴侗也愣了,願哥兒的傷他昨天看過啊,不可能會發燒的。

於是三人就一起進了願哥兒的房間。

嚴恕走近一看,願哥兒小臉紅撲撲的,整個人都蔫了,再一摸額頭,得了,妥妥發燒了。

從症狀上來看,願哥兒應該是普通感冒,和捱揍的關係不太大。

不過也不能說毫無關係,可能是晚上疼出一身汗,再被風一吹,就感冒了。或者是捱了打心情不好,休息不好,導致抵抗力下降,就感冒了。一切皆有可能。

嚴恕覺得,還好自己昨晚拉住嚴侗,沒用家法,否則內外兼攻,這孩子的身體真的受不住。

嚴侗看兒子病了,心裡當然也後悔。不過他嘴上沒說甚麼。

李氏看一眼丈夫,說:“老爺就不用站在這裡了,你在這裡只能嚇著願哥兒,不利於他養病。”

嚴侗無奈,只好先走了。

嚴恕心想,誰讓你打那麼重?現在知道你小兒子身體弱,不能瞎揍了吧?

還好,這次願哥兒病得不重,請了大夫,吃了兩劑藥,兩日便退了燒,不出四五日,他就又活蹦亂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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