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7章 終於考完了

2025-12-21 作者:細雨溼高城

嚴思沒趕上第二日中午的放牌交卷的機會,只能在號舍內又熬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日中午方才回來。

雖然他的適應性比嚴恕強一些,但這個時候也宛如脫一層皮。

回到家中,嚴思趕緊胡亂吃了點東西,就開始睡覺。

這時候,嚴恕已經睡飽吃足,精神抖擻地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看《歷代名臣奏議》了。

鄉試第二場是帖詩和公文寫作,相對來說會容易很多。嚴恕覺得自己應該要不了一天就能寫完。不過早寫完也沒用,不到第二天中午放牌的時間出不來。

八月十二日,又是凌晨入場,所有的形式再走一遍。不過嚴恕覺得第二遍入場快了很多,搜檢也沒有那麼仔細了。

可能是鄉試第一場才是最重要的,第二場的時候搜檢就放鬆了。也可能是有了之前的經驗,大家速度快了不少,反正這一次,嚴恕辰時三刻就進入了自己的號舍。

巳時全部入場工作完成,嚴恕得到了自己第二場的題目。

誥、表、判各一題,沒甚麼好說的。

這場的關鍵在於帖詩。因為嚴侗說過浙省的大宗師通常會比較重視帖詩。

這次的帖詩題目看上去比較好寫,“賦得‘江南多嘉木’得‘材’字,五言八韻”。

嚴恕看到這個題目,反而有些愁。因為題目一旦容易發揮,那麼浙省多才子,很多士子都能把這個題寫出花來,而嚴恕的詩才不過平平,很難寫得特別出彩,所以反而不利。

而且科舉帖詩限制得特別死,必須是五言排律,韻也限定好了,所以嚴恕根本沒辦法從前世背誦的名篇那裡抄襲。

想了半日,嚴恕最後寫下這麼一首:

《賦得“江南多嘉木”得“材”字》

靈壤鍾吳越,青蒼遍野栽。

千章藏棟器,九澤蔭蘭臺。

影接棹聲合,根蟠雨氣來。

松濤翻硯海,筱露潤書苔。

匠作十年待,虹霓五色開。

古幹撐文塔,新陰覆講帷。

斧斤承禹敕,樗櫟避堯猜。

聖朝求檟梓,江海湧良材。

由於寫帖詩花了太多時間,等所有文章寫完,已經深夜了。燭火下謄寫太費眼睛,嚴恕決定先睡覺。

他將兩塊木板拼起來,勉強蜷縮著躺下。

因為怕搜檢麻煩,所以嚴恕帶的鋪蓋卷非常薄,他覺得有點冷,瑟縮成一團還是不太睡得著。

輾轉良久,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晨光熹微的時候,嚴恕帶著一身的痠痛醒來了,感覺睡了還不如不睡,更累了。

嚴恕感嘆,這鄉試實在是太考驗身體素質了。幸好自己一直每天早上五點多起床跑步,否則現在估計已經遭不住了。

起身重新把木板弄成一桌一凳的樣子,嚴恕開始一邊啃冷饅頭,一邊謄寫自己的三篇公文和帖詩。

不到辰時,所有工序都完成了。

嚴恕無所事事,開始在號舍裡儘量舒展痠痛的身體,搞得在做廣播體操差不多。

這種詭異的行為引起了巡邏的號軍的注意,他們頻頻往嚴恕這邊看,可能覺得這個考生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發了羊癲瘋了。

嚴恕一臉淡然,反正自己沒作弊,號軍也不能將自己如何。

好不容易撐到午時,嚴恕第一時間要求交卷。

第二場結束的時候嚴恕覺得沒那麼累了,可能是適應了吧,沒有那種腳底發飄的感覺了。

嚴恕覺得租的房子就在貢院邊上,省點錢安步當車,沒有僱轎子。

等嚴恕敲開門,侍墨迎了出來。發現他家少爺居然連個轎子都沒用,說:“三少爺怎麼走回來了,這多辛苦?快進來,吃食已經準備好了。”

這次廚房有了準備,雞鴨魚肉俱全。嚴恕看了一圈,覺得油膩膩的,甚麼都不想吃。最後還是去掉表面的油,用清雞湯泡了飯,隨便吃了一點,然後回屋睡覺。

沒一會兒,嚴思也回來了,果然,第二場大家寫得都挺快。

第三場在八月十五開考,這萬家團圓的日子,士子們居然在條件如此惡劣的場屋裡度過,也是沒天理了。

鄉試第三場是策論和史論,一共四篇。

《尚書·洪範》陳“九疇”,首重“五行”、“五事”,終及“五福”、“六極”。其言“王道蕩蕩,無偏無黨”,然則理財、用人、弭災、安民諸務,當如何本此“皇極”之義以行之?詳述其理。

《孟子·滕文公上》力主“夫仁政,必自經界始”,謂經界不正則井地不鈞,谷祿不平。發孟子“制民之產”與“正經界”之深意,並衡論後世限田、均田、一條鞭諸法,其得失是否符合孟子本義?今江南土狹人稠,兼併猶存,當何以酌古準今,以紓民困?

《春秋》之義,“內諸夏而外夷狄”,然孔子亦贊管仲“攘夷”之功。至後世,有“用夏變夷”之論,亦有“天下一家”之思。論當今何以“大一統”與“仁義”之道,措置中外,懷柔遠人?

《尚書·說命》有言:“股肱惟人,良臣惟聖。”然觀歷代開國與中興之世,名臣輩出,其才具、事功與立身之道各異。張良、諸葛亮、房玄齡、趙普四人,以《尚書》“良臣”之義衡之,論其輔弼之功、處世之智與未竟之憾,並究其得失於今日士人之進退出處,有何鑑戒?

這四題看似經史結合,難度很大,實則書生論政,基本沒人細看。

嚴恕知道第三場只要不出大錯即可。但是他也不敢隨意寫就,萬一有甚麼問題,導致前功盡棄,豈不冤枉?

四篇長文要全部寫完並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搞定的,更何況還要講究格式,還要仔細謄抄,嚴恕還是折騰到了第二日中午。

徹底交卷以後,嚴恕覺得一陣輕鬆,不管最後能不能中舉吧,這次的罪終於受完了。

第三場嚴恕和嚴思幾乎同時交卷出場,他們兩個在貢院門口遇到了。兩人相視一笑,一起走回了租住的屋子。

“二哥,你這次考得如何?”嚴恕問。

“估計還是白忙一場。”嚴思苦笑。

“怎麼?文章寫得不順利麼?”

“倒也談不上順不順的。浙省鄉試實在是太難。如果這次再不中,我打算謀個生計。我都二十多歲的人了,不能一輩子賴在家裡。”嚴思因為和他爹的關係不太好,其實一直想要從家裡搬出來自力更生。

“二哥,你……”嚴恕本來想勸下,不過他太累了,打算睡醒了再說。

於是,二人吃了些東西,分別去休息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