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仙!!!”
馬車上剛剛吐完鮮血的枯瘦男子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面色一白,狠狠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幾個字,像是恨極了對方。
天外天是極北之地許多小宗門的合稱,他們聚居的那塊地盤叫做天外之天。
而其中最愛到北離興風作浪的便是,由北闕亡國君玥風城組建的宗教勢力,夏硯猜測他們或許是想復國。
幾年前,北闕帝女玥瑤帶領著一堆人刻意去乾東城偶遇百里東君,想以美人計誘使百里東君去天外天,目的便是讓百里東君修習天外天最高明的虛念功,做她父皇的爐鼎。
可是那白髮少年莫棋宣和紫衣少年紫雨寂還帶著捉拿夏硯的任務,若不是夏硯並未下死手,他們一行人怕是已經摺在乾東城了。
天外天中這個宗教勢力一直藏身在極北之地,很少有人能找到,可夏硯是誰?
先不提她在上個世界經常去天外天尋無心,上回她留在白髮少年莫棋宣身上的尋蹤蠱,也能讓她準確的找到天外天的位置。
上次天外天的人損失慘重,本以為這次教訓能讓他們消停點。
沒想到還未到半年,他們又派出手段最陰狠的無作使來乾東城,目的就是殺了夏硯。
結果顯而易見,無作使被夏硯毀了根基,還被搜魂變成了半痴傻之人。
至於他們怎麼逃回天外天的她不知,總之此事過後,乾東城以及各個明硯堂據點附近再也存不到天外天之人的蹤跡。
因而,夏硯此人簡直就是天外天的頭號勁敵,他們估計都要恨死夏硯了。
不過她可不管,只要敢把爪子伸到她面前,夏硯不僅要剁了這髒爪子,還要在傷口處下毒,讓他們死不了又活不好。
“怎麼了,看到我了,連逃跑都不會了?”
夏硯挑眉一笑,隨即一揮袖,無數墨玉梅花如天女散花般,將天外天幾十號人全都擊飛。
“膽小鬼,都說了天外天之人不許出現在我面前,怎麼……就是記不住呢。”
她溫聲對著那些被擊倒在地吐血不止的黑衣人說道,只是對他們來說這溫柔的聲音就如惡魔低語,是要索命的!
黑衣人們為了保命,紛紛撐著一口氣,爬起身來,四散逃開。
“哼!也就這點膽量,還敢到我嘴邊搶肉!”
夏硯厭惡地看向北方,隨即又想起她現身的目的。
旋即,她轉向那柳月公子的軟轎,似笑非笑地看著轎子上突然出現的男子,黑衣黑劍黑斗篷,看來他就是北離八公子中的墨塵公子了。
“墨塵公子來晚了,是我救了轎子裡的這位公子。”
墨塵公子墨曉黑並不搭話,只是低頭看向轎內的柳月。
“咳咳咳,多謝逍遙仙相救。”
柳月公子低低地咳嗽了幾聲後才回答夏硯。
“就這樣?救命之恩?”
夏硯有些不滿意了,她準備自己拿報酬。
“救命之恩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許,我只要看看你的真容就好了。”
夏硯邊說邊揮袖將軟轎四周的軟紗全都掀開,同時被掀落的還有柳月公子臉上的面紗。
只見號稱天啟最美的絕代公子,柳月公子,滿臉錯愕又帶著一絲慍怒地看向夏硯。
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水光瀲灩,美貌細長如嬌媚女子,嘴唇微微緊繃,絕美如玉公子微微發怒,眼睛和臉蛋都有些微微發紅,看起來更生動了呢!
“‘積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不錯不錯,確是絕色佳人,風華絕代!”
夏硯心滿意足地點評一番,飛速離去。
而那裝有“顧洛離”的棺材則留下原地,明硯堂暗線調查到顧劍門的同窗們聽聞他突遭變故,特意趕來柴桑城,以助顧劍門一臂之力,她也將資訊共享給了活著的顧洛離,他表示願意領弟弟這些同窗的情。
因此,此行夏硯真的只是來一睹柳月公子的芳容!
而親眼看著夏硯飛速遁走的墨塵公子墨曉黑,抬起手揉了揉額角,即使他依舊面無表情,但是還是好心地詢問轎中的柳月公子。
“老五,你好像被調戲了?要我追上去打她一頓麼?”
“都說了,我才是老四!”
“追甚麼追!我們壓根追不上她,你沒看到一揮袖就打飛幾十號人嗎!”
柳月恨恨地咬牙說道,他實在是沒見過如此胡攪蠻纏的女子,又不是說不報恩!
哪有直接掀簾子的!
活脫脫一個登徒浪子!
希望他這輩子都不要再遇見她!
這邊被柳月公子恨透了的夏硯,正順著百里東君捏碎的那張通訊符,順利找到了正摸著肚子的兩個少年。
“甚麼仙人?小東君,好啊你!偷偷跑出乾東城,都不捨得給你硯姐姐留個信。”
夏硯有些氣急,她是真的像姐姐似的愛護百里東君,誰知這小子離家出走還瞞著她!
得虧他機靈知道帶上幾張通訊符,想必護身符也帶上了。
話音還未落,夏硯便疾步上前,一手叉腰,一手擰住百里東君的耳朵。
“疼疼疼,硯姐姐我錯了,我……我忘了告訴你了。”
見他還不說實話,便從空間裡放出一隻白蝴蝶,這是夏硯無聊時研製的笑笑蝶。
雖然提起來像是整蠱道具,但其實只要沾了這白蝶的鱗粉,便會大笑不止,無法進食,也無法喝水,因此中招者會一直笑到斷氣。
百里東君見笑笑蝶都出來了,他馬上滑跪。
“硯姐姐,我錯了,我應該給你留信的,起碼讓你知道我的去向,我下次不敢了。”
“嗯?還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永遠沒有下一次!”
他想起上回偷偷摸了夏硯花園石桌上的白蝶,突然就笑到停不下來,那時他感覺自己連嗓子眼都要笑出來了。
若不是夏硯及時趕到,他怕是真的要成為這世上第一個笑死的人。
夏硯見好就收,順勢放下百里東君,見他齜牙咧嘴地捂住耳朵,心中好笑不已,面上也笑意滿滿。
待百里東君恢復正常時,她才注意到另一個少年。
只見這少年懶懶得抵靠在方桌上,像是“暈飯”了,長得倒是俊俏,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灰衫,看起來也不太乾淨,感覺像好幾天沒洗澡似的。
這個形象簡直就是妥妥的江湖浪客。
“小東君,這是……你朋友?不錯嘛,出門還不到半個月就交到新朋友了。”
同時夏硯還用眼神詢問百里東君:“這你朋友?你喜歡邋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