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硯從未去過暗河,只知滅門仇人是暗河大家長蘇昌河,那他身旁的便是蘇暮雨和謝七刀了,難為他們暗河派出三大頂尖殺手來攔截他們。
“夏家?忘了,我殺過的人滅過的族多了去了,可惜我還好好地站在這呢。”
蘇昌河再次注意到這個年紀輕輕的逍遙仙,殺他?他不認為自己會輸。
“師傅,麻煩你幫我看護一下秦玉。”
說罷夏硯便隨手將銀霜扇甩出,銀霜扇在空中散成十八把短劍,紛紛飛向蘇昌河四周,形成困陣。
與此同時,夏硯又喚出碧落劍,左右手齊開弓,右手使出一劍破萬劍的無量天罡,左右施展太乙獅子訣一齊推向正稀奇地看著困陣的蘇昌河。
只見一隻火紅的巨獅伴著一柄散發著駭人紫光的巨劍齊頭並進,一同攻向陣法中不將夏硯放在眼中的男人。
“大家長小心!”
蘇暮雨一開始也不把這小姑娘放在眼裡,待見她使出望城山絕學無量劍與太乙獅子訣時,心中危機感頓生,可是他被突然衝上來的趙玉真一招困住,謝七刀也正和李寒衣激烈對戰,身後那些唐家人按兵不動,似乎還有撤離的跡象。
“該死!”
蘇暮雨臉色難看極了,手腕一翻,只見他手中的油紙傘突然散開,十七柄傘骨化成細劍從四面八方衝向夏硯。
夏硯瞥了一眼便喚出滄海劍,雙手劍使得密不透風,將自己護地嚴嚴實實,還有時間收回一把劍,施展移花接玉將十幾把細劍都還給蘇暮雨,看著他被自己的武器中傷,夏硯故意朝著他惡劣一笑。
這就是他們瞧不起夏硯,瞧不起女子的下場!
夏硯笑意中帶著森森惡意,還惡趣味滿滿地道。
“你們暗河的大家長今日就要死在我手裡了,準備準備選拔一個新的吧!”
就在蘇昌河拔出雙刀揮出刀氣抵擋之際,夏硯神識化成十幾根針,從四面八方刺向他的腦中,絕不給他死而復生的機會。
於是,蘇昌河在蘇暮雨震驚地眼神中,七竅流血的同時被劍招和巨獅擊飛,身上的衣服都化成碎片,人嘛,就不知道是否完整了。
神識一探,確定蘇昌河再無復生的可能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十幾年的,與師傅息息相關的急迫感消失了,心頭一鬆,她仰頭大笑,拂手擦擦眼角流出的淚。
隨後,夏硯看著蘇暮雨雙眼赤紅地跑向蘇昌河,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蘇昌河的殘肢,又轉頭看了她一眼,夏硯無所畏懼地回視,蘇昌河她都能殺,蘇暮雨她也不懼!
於是,她施施然回到早已了結謝七刀的李寒衣身邊,又對從安全之地趕到她身後的秦玉眨眨眼。
這時,趙玉真順手破除了包圍著他們的詭異陣法,夏硯頓時興奮不已,這招她沒學過!想學!
“暗河大家長已死,唐門還要和他們同流合汙麼?”
趙玉真將妻子和徒兒護在身後,對著那些想逃卻不敢逃的唐家人呵斥道。
“道劍仙,我等不欲與前輩們作對,只是……”
“別隻是了,看在唐蓮的份上,我今天不殺你們,趕緊滾!”
夏硯厭惡地瞥了一眼這些黑衣人,冷冷地斥道。
蜀中唐門作為雪月城的盟友,居然幹出勾結暗河之事,殊不知,與魔鬼交易只會被魔鬼吃幹抹淨,最後連靈魂都會化作魔鬼的養料。
只沒想到唐門之人在轉身之際,居然使出了暴雨梨花針,趙玉真如今沒了顧忌,只是一招大龍象力便將所有毒針截住並送給唐門之人,順帶將他們擊飛幾十丈,旋即轉過身去,不再管那些將死之人。
夏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命不久矣的唐門之人,沒有多逗留。
“師父師孃,我們走吧,雷家堡那兒肯定有暗河派去的人,不知道蕭瑟他們能不能對付得了。”
“你的心可是分成幾百瓣了?一天天盡操心別人了,我看你那太乙獅子訣還未達第九層吧?”
趙玉真見她心中擔心朋友的安危,便扯開話題分散徒弟的注意力,橫豎離雷家堡已經不遠了。
“啊,師父你別唸了,等此事了結我就閉關!”
趙玉真看著徒弟拉著她那小郎君跳上飛劍就跑,心中暗笑不已。
“又偷著樂吧,你這徒弟可比我弟弟有天賦多了,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寒衣見不得趙玉真這副模樣,臉色微變,看樣子是要生氣了。
“小仙女,你別生氣,氣大傷身,都是我的錯……”
趙玉真見自己的小仙女情緒不對,又開始瘋狂哄妻。
趙玉真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大徒弟,心中感動不已,就在一刻鐘前,蘇昌河死去的那一刻,那困擾他多年的天劫給他帶來的枷鎖感,一瞬之間就消散了,趙玉真心中清楚,是他的大徒弟幫自己解除了枷鎖……
小硯兒果真是自己的天命徒兒!
天啟城,羽王府內的蕭羽正在大發脾氣,一把將書房內的瓷器,書冊全都掃落在地
“甚麼!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主子,蘇昌河死了。”
俯跪在地上的男子渾身發抖,後背已被冷汗浸溼,說話時牙關不自覺地打顫。
“誰能殺了暗河大家長?難道是道劍仙?他為甚麼會去雷家堡,他不應該在望城山麼!”
由於趙玉真去雪月城一事極其隱秘,他去雪月城後就再未下蒼山,只有零星幾人知曉他的去向。
蕭羽只以為道劍仙趙玉真為了李寒衣下了山,畢竟也只有已達神遊玄境的趙玉真才能在暗河那群人裡,成功殺死蘇昌河
“回主子,殺死蘇昌河的是如今新晉的逍遙仙夏硯,據說她當年出生未滿一天就被蘇昌河帶人滅了門,而她卻被望城山長老王一行所救……所以她殺蘇昌河是為了報……報滅門之仇。”
蕭羽又隨手從博古架上拿下一個瓷盤砸到地上跪著的男子身前,那男子的臉被碎瓷片劃傷也不敢言語。
“你滾吧!”
蕭羽背過身去,瞟了一眼坐在屏風後的白髮男子。
“主子,求您不要……我能將功補過的!主子!”
地上的黑衣人被突然進來的侍衛拖出書房,他閉上眼睛,試圖咬舌自盡,卻被身旁的侍衛掰折了下巴,他知道自己逃不過被製成藥人的下場,只能被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先生,對付這逍遙仙,您可有把握?”
蕭羽平復好心情後,對著屏風內的白髮男子詢問道。
“可以一試。”
聽到這個回答,蕭羽心頭微松,緩緩退到書案後,坐下抬手按揉自己的太陽穴。
蕭羽從沒想過他不放在眼裡的女子,居然毀了他的一盤好棋,他心中戾氣突起,他想親手把她製成藥人,一輩子給他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