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比試時給對手下毒,哥哥段宣易還有臉上場,見他上了場,夏硯飛身離開閣樓,直接落在擂臺上。
“在下雪月城弟子夏斷玉,閣下這回可不要學舍弟給對手下毒了,因為……我也會。”
夏硯話未說完便抽出好久未用過的軟劍,沒有壓制修為,也不把他打下擂臺,只是左一劍,右一劍,將段宣易的衣服刺成一條條的布片,眼看就要走光,夏硯直接一腳將他踢下臺。
司空千落見夏斷玉將段宣易打得落花流水,心裡暢快極了,甚麼品種的癩蛤蟆,居然敢肖想她司空千落,不過這夏斷玉長得的確十分瀟灑俊逸,就是……有些眼熟。
此時司空千落也不再多思,施施然地躍上擂臺。
“這位仁兄,我乃司空千落……”
“千落小姐,多說無益,動手吧。”
夏硯不耐煩戰前儀式,直接抽出軟劍刺向司空千落,司空千落提槍回擋,本以為要輸掉比賽時,夏硯像是不堪重擊似的,捂住胸口,一直倒退,直到倒飛躍下擂臺。
“千落小姐武藝高強,在下遠不及也。”夏硯表示戲還是要做全一點才好。
隨即她轉身離開,也未回閣樓,直接往明硯堂據點去了。
“阿爹,他怎麼直接走了,我感覺到他是在讓我。”
司空千落在夏硯毫不猶豫地離開後,略有些失落,她還真的想和夏斷玉比試一場。
“你沒認出夏斷玉是誰?”
司空長風覺著有些好笑,這麼明顯的眉間硃砂痣都沒認出來。
“甚麼?他不是雪月城新收的弟子麼?不然我肯定見過……阿爹你的意思是他是熟人假扮的!”
司空千落瞳孔微縮,明白了其中緣由,定是大師兄他們不想自己嫁到段家,專門請人來幫她的。
“他應該是夏硯吧,阿爹您不提我還真忽略了,他們就是同一人。想不到她跟個小炮仗似的,還挺仗義的。”
司空千落很少和夏硯碰面,只記得她那高強的修為和喜怒不定的脾氣了,不過她還是決定感謝她一番。
司空長風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女兒盤算著要帶甚麼禮品去答謝恩人,心中微嘆,女兒終究是長大了,雪月城也快困不住她了。
忽然,遠處駛來一架奢華的車駕,馬車旁跟隨著一隊侍衛,還有一個自在地境的侍衛長開路。
“白王駕到,爾等還不覲見!”
雪月城諸位見有貴客光臨,皆跪迎白王,只剩閣樓上的蕭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來本王來遲了,剛進城門時聽百姓提起,三城主獨女要比武招親,沒成想已經結束了。”
眾人只見侍從將車簾掀開後,扶著白王的手臂將其扶下馬車,白王在侍從的攙扶下不急不緩地走到眾人身前,受了這禮。而白王目無聚焦且微微泛白,很明顯這位年輕王爺眼睛有礙。
“白王殿下說笑了,不如殿下去城主府稍作休整。”
司空長風率先起身,恭敬地將白王領回城主府。
“朱雀使,別來無恙啊!”白王正坐在城主府正堂,不辨喜怒地道。
“白王殿下,我已不做朱雀使許多年。”
“司空城主?”
“還是喜歡這個稱呼,親切多了。”
“聽聞永安王這段時日一直都在雪月城?雪月城這是想站隊永安王?不忠於陛下?”
白王突然發難,司空長風卻沒有多惶恐,畢竟他從來都不懼明德帝。
“白王殿下說錯另一件事?”司空長風不急不緩地道。
“難道你們真要謀反?”白王厲聲呵斥。
“我雪月城向來不想參與朝廷黨爭,但我作為朱雀使,與其餘三位天啟守護一直效忠的都是琅琊王,而不是當今陛下。”
司空長風端起茶杯,悠悠然地抿下一杯茶水,顯然是不把白王的威脅放在眼裡。
白王在聽見琅琊王時,神色已經恢復淡然,沒有再提此事,二人又你來我往一番,白王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起身告辭,只說要去尋蕭瑟。
城主府的侍從領著白王抵達蕭瑟所居住的別院,白王順著眼前微弱的白影,走到蕭瑟面前。
“六弟,別來無恙。”白王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說話時不急不緩。
“白王殿下。”蕭瑟緩緩側開身,眼睛瞟向屏風後。
“六弟這是連二哥都不願喊了。”白王臉上適時露出一絲落寞。
“哼,白王殿下當面倒是裝的情深義重,只是四年前怒劍仙半路截殺我時,你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
蕭瑟如今功力恢復,完全不懼白王帶來的侍衛,況且他蕭瑟就算是不能動武也不會屈服。
“大師父我不是派去的……”
“你也沒有阻止,不是麼?”
蕭瑟不耐煩看他這個好二哥演戲,兒時那塊糕點毀了白王的眼睛,而白王的師傅又間接毀了他的身體,如今他可不虧欠白王。
“永安王接旨!”白王無可奈何,只能點出此行目的。
蕭瑟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下接旨,原來聖上口諭是要恢復自己的爵位和身份,但是關於王叔之事隻字不提,他和夏硯都猜對了。
蕭瑟心中思忖,是時候該回天啟城了。
只是他拒絕與白王同行,只說有事要處理,見蕭瑟抗旨,白王身後的侍衛突然拔劍衝向蕭瑟,蕭瑟一掌逼退並擊傷那侍衛。
“現下你可以交差了,你走吧。”
蕭瑟背過身去,語氣平淡地就像深冬的細雨,沒有沒有一絲暖意,甚至冰冷刺骨。
“還躲著呢?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待白王離開別院後,蕭瑟又恢復慵懶的姿態,盤腿坐到待客的矮榻上。
“你別汙衊我,我只是覺得你這二哥心機深沉,面上卻是裝得很好,要是被他知曉我倆關係深厚,轉頭把心思打到明硯堂身上就煩人了。”
夏硯施施然地走出屏風,她在回明硯堂據點的路上遠遠望見一行人,神識一探發覺是白王,便回到比武招親現場蕭瑟所待之處,隨後又跟著蕭瑟回了城主府。經觀察,白王果然不是真心希望蕭瑟迴天啟。
“我猜白王不會立馬迴天啟,你九弟早前也出了天啟,往暗河去了,就是不知白王是否知情。我猜暗河聯合蜀中唐家的事和他們有關,只是……”
夏硯也盤腿坐到蕭瑟對面,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
“只是你認為事情不可能會如此簡單?”蕭瑟瞥了一眼夏硯,拿出茶餅打算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