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快就把婚儀用品置辦好了。”
趙玉真見徒弟氣喘吁吁地坐在桃樹下休息,嘴裡說著不急,而心裡卻樂開了花。
“不是,師傅,我好像闖禍了。”
“你不是天天闖禍?”
“不是!師傅,我是認真的,雷無桀和師孃是親姐弟吧?雷無桀似乎還不知情,剛剛我想誆雷無桀來當苦力,結果不小心透露了這個訊息……”
夏硯面帶尷尬之色,但還是說清事情的原委。
“雷無桀現在正在哭呢,師傅你幫我去找來雪月劍仙吧,我可不會哄人。”
趙玉真認命地飛身離去,幫徒弟處理這件烏龍事件。
經過方才那事,夏硯也不想著找苦力了,她運用術法開始佈置喜堂和婚房,連漫山遍野的桃花樹上也掛滿了紅綢。
雷無桀之事怎麼解決的她不知,總之師傅和師孃順利成了婚,現場除了一對新人,也就只有夏硯和雷無桀這兩個徒弟。
一切從簡,但是看著李寒衣也恢復女裝打扮,二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喜悅。
夏硯二人也發自心底地祝福他們,同時,她心底還有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她感覺離師傅掙脫枷鎖那天越來越近了,因此又開始有了急迫感。
入夜過後,夏硯趕緊拉著看不懂臉色的雷無桀離開桃花峰,二人隨意找了個山峰,席地而坐,望著天邊的月亮,微微出神。
“夏硯,我倆居然成親戚了!”
雷無桀突兀地看向夏硯,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是的呢,你該叫我師姐了,以後可要好好聽師姐的話。”
夏硯滿面慈祥地看著雷無桀,彷彿真的很疼愛這個新師弟一般。
“我比你還大上三歲,不行,我要當師兄。”雷無桀想不通為甚麼他是師弟。
“哼,我比你強,這個理由夠不夠。”
雷無桀看著夏硯那突然出現的碧落劍已然出鞘,臉上立馬沒了不情願,狗腿地叫起師姐來。
“師姐,嘿嘿,我是師弟,我想吃……”
碧落劍終究還是沒走空,夏硯壓著雷無桀打了大半夜,她想,遠在望城山的李凡松應該很能共情雷無桀。
夏硯順應了心底的那抹急迫感,在蒼山上住了下來,靠著厚臉皮,用一聲聲師孃哄的李寒衣教自己劍術。
如今夏硯和雷無桀剛拜師那般,先練拔劍術,“隱劍風雷,拔劍四方”,她在李寒衣那裡感受到的拔劍術,威力十足,只是一個拔劍的動作就能引起風雲突變,讓直面者彷彿置身於劍林中,同時被十幾柄劍針對,毫無死角,彷彿無處遁形。
感受到拔劍術的威力後,夏硯尋了個荒涼的山頭,日日練習拔劍術,以她的境界要學會很快,但是她想將威力提升到最大,爭取做到,“劍出鞘必見血”的威力,一擊必殺才是她的風格。
因此,雷無桀經常從那個山頭聽見“砰砰砰”的爆響聲,他猜那個山頭的石頭估計會被夏硯全都擊成齏粉。
待夏硯能達到心中的目標時,已然過去一月有餘,她興奮地去找師傅師孃對招,師傅她還打不過,但是與師孃李寒衣還是能打個平手的,偶爾還能勝幾場。
這還不夠!於是夏硯又開始跟隨雷無桀一起修習“月夕花晨”、“露紅煙綠”以及止水劍法。
止水劍法的山水劍境有三重:第一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第二重,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第三重,見山仍是山,見水仍是水。
據說若是能使出第三重之劍,天道劍,就能成功踏入神遊玄境,目前李寒衣還做不到,夏硯也不能。
止水劍法似乎很契合蒼山,在蒼山內使出劍招似乎都能增大威力,可惜夏硯志在四方,止水劍法於她來說,能修習,但是並不契合她的道,但夏硯還是爭取將前兩重練到自身極致。
這日,雷無桀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向李寒衣問劍了,他想下山就必須在李寒衣手下過三招,是考驗也是磨礪。
夏硯感覺雷無桀已經快突破自在地境,今日指定可以過關,她也要下山了,因此在雷無桀問劍時在遠處旁觀。
三招過後,雷無桀成功進入自在地境,只是她從二人的談話中得知,雷無桀的劍是守護之劍。
聽說是四個月前,雷無桀為了阻攔無雙城宋燕回時,為守護李寒衣而拔出的劍,看來青龍使就是雷無桀了。
夏硯在下山之前,思量一番後,還是將“月夕花晨”此劍招可能會致使周邊花農、果農收成有損之事告知李寒衣,建議她對他們作出相應的賠償,算作事後補救。
而幾天後的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長風,拿著李寒衣給他遞來的賬單,陷入沉思,快撥冒煙的算盤,長嘆息一聲,直道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夏硯在下山之後,便徑直回到明硯堂據點,剛進自己的小院就被人抱住。
原來是秦玉,她轉過身,抱住身前少年,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我給你留了信,那幾個月我會去蒼山練劍,能跟著雪月劍仙習劍的機會可不多。”
遲遲沒聽到秦玉的迴音,但是她的脖頸處感受到一陣溼意,便在沒言語,而是靜靜地抱著秦玉,摸摸他的後脖頸,他平時很喜歡這個動作,只要一揉他後脖頸就像被撓了下巴的貓似的。
“好啦,我站得有些累了,我如今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不會長期待在蒼山的。”夏硯的耐心已經有些見底了。
秦玉也鬆開手,微垂著頭,抬眸看了一眼夏硯後,便不再扭捏,牽著夏硯進入水榭。
水榭中早就準備好了一桌酒菜,夏硯順著他的力道坐下,在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用完飯。
夏硯還需要處理明硯堂堆積的事務,便打發秦玉去練劍,承諾今日之後便多陪伴他幾天。
還未抵達書房就被下屬攔住,她遞上兩封加急密信。
一份來自天啟城:天啟二皇子不日將前來雪月城;
另一份來自唐門:暗河與唐門勾結試圖覆滅雷家堡,而據暗線調查到的蛛絲馬跡,唐門也被算計進去,估計最後只有暗河得利。
“哼!暗河?蘇昌河?看樣子還想算計所有門派勢力!”其中當然包括望城山!
夏硯靠坐在書案後,思索一番後選擇將第二條資訊傳給雪月城主府,她打算親自去一趟,順便試探一下雪月城的立場,她還不知道司空長風這個朱雀使是否願意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這個權利的漩渦。
“主子,雪月劍仙弟子雷無桀來訪,說是……說是找您吃飯。”
“我知曉了,讓他等著,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