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自己始亂終棄的人?
邀月也沒有逃避的意思,自己確實不能給也不想給名分,大女人志在四方,怎能被家事所累!
況且李彌也太黏人了些,她身懷巨寶,雖有自信不會暴露,但人有旦夕禍福,危機時刻自己也許會使用非凡手段,她沒有清除記憶的秘法,也不想殺了他。
邀月想,她是有些喜歡這個有著赤誠之心的少年郎的,這麼純粹熾熱的愛意,沒人會不喜歡。
於是,她親眼目睹李彌一見到自己就紅了眼眶,並且不顧一切的奔向自己時,她略微有些慌神,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呢?
邀月下意識接受了他的擁抱,聽著他用帶著哭腔和自己撒嬌:“姐姐!你怎麼能拋下我就走呢。”
邀月彷彿瞧見了憐星,她故意捉弄憐星時,憐星就會向自己撒嬌,想起妹妹,邀月內心一片柔軟,但還是狠心推開了李彌。
“江湖兒女,無拘無束,自然是想走就走。”邀月滿不在意地回道。
李彌被推開後,內心傷心無比,他一直盯著邀月的面龐,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一丁點都不在乎自己。
但李彌他是個犟種,就算親眼看到邀月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也不願意相信。姐姐沒有親口說不喜歡自己,不是麼?
“沒關係的姐姐,我是家中幼子,我可以跟你走的,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入贅的。”
不知道李彌是怎麼看出來的,他猜對了一半,邀月是不願嫁人,但也要說贅他?這小子太會腦補了。
邀月神色複雜地看著對面手足無措的少年。
“我有自己的使命,至少近十年都不可能安定下來,你可懂?”
邀月還是心軟了一瞬,她被自己的迴旋鏢插中了,下次她絕對不放大話了,不過她邀月從不後悔。
“讓我陪著你吧,姐姐,我陪你……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李彌語無倫次地祈求著邀月,自從那夜自己賭氣離家出走跑上峨眉山,在山頂看到了宛若神妃仙子的邀月,他想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她了。
“他要跟著她一輩子!”
在李彌產生這種想法後便召集自己的小廝們出謀劃策,於是就有了二人的另類初遇。
只是,涉世未深的少年並不懂人心,他只知道自己被姐姐接納,又迅速地被拋棄了,他傷心欲絕。
李彌連姐姐姓甚名誰都不知,但是他還是漫無目的地尋找著,他很感謝一年前的李彌,若不是堅持尋找姐姐,這輩子都看不到姐姐了。
邀月眼見他愈哭愈兇,趕緊牽著她他到最近的酒樓,進了剛要的包廂,遞給他一張手帕,心中嘆息。
“為何這般堅持的?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不是麼?跟著我,我可給不了你名分。”
李彌似乎聽不見後面那句話,選擇性略過了,他只知道姐姐被自己哭得心軟了。
“只要能跟著姐姐,彌兒可以做姐姐的外室。”
李彌含情脈脈又眼含期待地望著邀月,又彷彿生怕被邀月再次拋棄一般,拉住邀月的雙手。
邀月的腦子都快要宕機了,她承認自己的魅力無限,但這小子是不是太過於迷戀她了?他怎麼連做外室,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她本來還想等下一任宮主上任時就退隱,憐星現在已經收了四個徒弟了,邀月離退休已經不遠了。
她心想:若是那時他們還在一起,邀月也願意給他個名分。
既然李彌都給自己安排好了去向,邀月不再擰巴,她不想這樣內耗下去。
邀月預設了李彌的話,一個乖巧懂事的物件,總比吵著要跟自己回家的好吧!
於是,邀月帶著李彌回了明硯堂屬地,當李彌看著邀月受明硯堂眾人拜謁時,李彌眼中對邀月的崇拜更甚之前,原來他所愛的女子真的是普度眾生的神女。
邀月也感受到了李彌別樣的‘熱情’。沒辦法,優秀的人就是這麼的惹人喜愛。
十二年就這樣匆匆而過。
邀月一直保持著修煉、監視江家、遊歷的生活節奏,只不過身邊多個李彌。
他也真的十年如一日地愛著邀月,只要待在邀月身邊,他會安排好生活起居,讓邀月走到哪兒都舒舒服服的。除了不能使用空間以及非凡手段,邀月過得很舒適。
而江家呢?江琴早就取代江楓成為家主,現在已經沒幾個人想起當初的江湖第一美男江玉郎了。
由於江琴被邀月下了絕育藥,他與花月奴一直沒有孩子,也就彆扭地將雙生子視如己出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若不是邀月偶爾能看到江琴在自己書房內發癲的話,她都被騙過去了。
邀月猜測這個江琴指不定是原劇情中的大反派。
表面上光風霽月,背地裡蔫壞。
尤其是最近,江琴似乎在策劃著甚麼。
邀月吩咐線人去一探究竟,發現著禍頭子想杜撰一張尋寶圖,引得江湖上人人去爭搶,他想看著這些江湖高手自相殘殺,而江琴則享受著這種,將他人當做提線木偶的感覺。
當真是天生變態,心理扭曲。
邀月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武林人亂鬥,百姓很大可能會被誤傷。
邀月又仔細觀察了雙生子,他們現如今分別叫江知風和江知月,這名字可能是江楓與花月奴情到深處時所取。
雙生子因早產而身體孱弱,養了許多年,才勉強能夠練武,邀月觀其資質,頂多成為二流高手,還是用天材地寶堆積才能達到。
不過兩兄弟天生聰慧,繼承並守住家業是沒問題的。
不過絕代雙驕?那是邀月和憐星!
邀月看到雙生子的故事居然發展到這個地步,看來她下在花月奴身上的藥也影響了他們,但邀月的目的就是改變雙生子的人生。
她猜測,自己的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雙生子都沒有天降奇遇提升資質或者被名師收徒,說明現如今劇情力量已經快要消散,位面即將成型,天道現!
邀月不想看著江琴繼續蹦躂了,引動業火痋,江琴和花月奴暴斃,江氏兄弟迅速接手家業,匆匆給江琴辦了葬禮,便把親爹搬了出來。
江楓一直沒死,更是活得像透明人一樣,不止是那條保命蠱的作用。
再說了,保命蠱又不是復活甲,身體底蘊被耗空了總會去世的。
原來兩兄弟早就猜到自己的身世,也知道江琴是仇敵,這麼多年的父子情深也都是忍辱負重。他們悄悄將生父保護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兩兄弟剛剛上位,江楓就去了。
邀月表示,她還是小看了氣運之子,本以為兩兄弟離了原劇情,應該會更加“善良”,結果偏偏往腹黑方向發展了。
於是邀月又重新制定計劃,完全黑化的氣運之子也是很危險的,她抱著嘗試的心態給兩兄弟種了業火痋,居然成功了?
就在成功的那一刻,時空凝結,邀月以為自己要讀檔重來了!內心崩潰之際,她被拉到了有些熟悉的空間。
邀月笑了,她成功了。
一團光球朝邀月扔了一個不知名物體。
“前輩?這是?額外的報酬?”
達者為師,天道就算是新生,也比自己強大,邀月恭敬地道。
“異界之人,吾感謝汝的付出,這溯洄鏡就送予汝,若不是它,吾之世界也會在已覺醒的土著人物推動下成型,吾也不至於現在才出現。”
還沒等邀月道謝,她又重新回到人間。
一來一去也就半盞茶不到,邀月心想:這個小天道性子還挺急。
此事之後,邀月飛速趕回移花宮,她終於可以退休了!
回到移花宮,邀月確定環境安全後進入神魂空間,她拿出溯洄鏡,以她的境界只能看出這是件神器,大概有回溯時空的能力吧?
但,邀月可不認為利用溯洄鏡逆轉時空是毫無代價的,她目前無法探知其中奧秘,遂邀月將溯洄鏡儲存好,便出了空間。
邀月出了空間,直奔憐星的院落,跟她交代好一切。
憐星的徒弟很多,大多都在邀月身邊學習受教過,邀月和憐星選定了三個宮主,分別主管外務,內務,弟子教育。二人便先後退休。
邀月處理好移花宮的一切後,去明硯堂總部接上李彌,二人打算來一場沒有目的地的遊歷。
邀月帶著李彌到處遊玩,偶爾遇到特別適合定居的小鎮,二人會開上一家小醫館,待玩膩了,便換個地方重複同樣的生活。
就這樣過去了幾十年,邀月送走了李彌,看著他臨走前還在擔心自己不會好好吃飯,她終究是落下了淚。
邀月在李彌走後,又再次回到移花宮,同憐星一起過上了養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