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灰寂本源祭壇之上，原本平穩的修復節奏，被監測玉簡上急促的警示聲打破。紅色的警示光芒瘋狂閃爍，無數符文在玉簡表面飛速流轉、碰撞，紫微學者眉頭緊鎖，雙手快速掐訣，全力催動推演術，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那股來自核心深層的詭異能量，太過隱晦、太過奇特，遠超他的推演範疇，即便耗盡本源之力，也只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軌跡。
林越盤膝坐在祭壇中央，周身混沌本源之力緩緩流轉，形成一道細密的探查光絲，小心翼翼地滲入灰寂本源核心深層。他的雙眼緊閉，心神全部沉浸在本源感應之中，眉心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與疑惑——這股詭異能量，既沒有負面本源的陰冷侵蝕，也沒有純淨本源的溫潤平和，反而帶著一種虛無、蒼茫的氣息，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混沌殘影，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牽引之力，正緩緩朝著他的混沌本源，悄悄靠近。
“林越，怎麼樣？能不能探查清楚，這股詭異能量到底是甚麼？”蘇媚兒守在祭壇邊緣，雙生之力時刻緊繃，既警惕著核心深層的異動，也擔憂著林越的狀態。她能感受到，林越體內的混沌本源，正在微微躁動，顯然，那股詭異能量的牽引，已經對他產生了影響，若是繼續放任，恐怕會干擾到他的本源穩定。
林越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繼續催動探查光絲，朝著核心深層的能量波動源頭延伸。隨著探查光絲不斷深入，那股詭異能量的氣息愈發清晰，他能隱約察覺到，這股能量並非實體，而是一種本源印記，一種承載著灰寂本源起源秘密的印記，它隱藏在核心最深處，被層層純淨本源包裹，若非深層修復推進到此刻，若非他的混沌本源徹底覺醒，根本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這不是負面能量，也不是普通的純淨本源……”林越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震驚，“它是一種本源印記，承載著灰寂本源的起源資訊，而且，它正在牽引我的混沌本源，似乎想要與我的混沌本源相融，又似乎想要……吞噬我的混沌本源，我無法判斷它的善惡。”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金宸握緊手中的淨化戰刀，沉聲說道：“本源印記？灰寂本源的起源？難道，這股詭異能量，與灰寂本源最初的誕生，有著關係？可初代本源守護者，並沒有向我們提及這些，它只告訴我們，灰寂本源是因為異變，才被負面能量侵蝕。”
“初代本源守護者，或許也不知道這個秘密。”紫微學者停下推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沉聲說道，“根據我剛才捕捉到的模糊軌跡推演，這股本源印記，存在的時間，比灰寂本源的異變還要久遠，甚至，比灰寂宇宙本身，還要古老。它隱藏在核心最深處，似乎一直在沉睡，直到我們推進深層修復，淨化了大部分負面能量，它才被喚醒，而林議長的混沌本源，正是喚醒它的關鍵。”
水璃眼中閃過一絲思索，輕聲說道：“這麼說，灰寂本源的異變，或許並非偶然？這股古老的本源印記，會不會才是灰寂本源異變的真正原因？它沉睡期間，釋放出微弱的負面氣息，慢慢侵蝕著灰寂本源，最終導致灰寂本源異變，滋生出負面能量，誕生出灰寂統領那樣的怪物？”
木衍點頭附和：“有這種可能，畢竟，這股本源印記太過詭異，而且存在的時間太過古老。若是它真的是灰寂本源異變的根源，那麼，我們僅僅淨化核心內的負面能量，根本無法徹底解決問題，只要這股本源印記還在，灰寂本源就有可能再次異變，甚至，會引發比之前更可怕的危機。”
林越沉默片刻，再次催動混沌本源之力，探查光絲繼續朝著本源印記延伸，試圖讀取印記中承載的資訊。可就在探查光絲即將觸碰本源印記的瞬間，本源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黑色光暈，光暈之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五彩光芒，一股強悍的衝擊力，順著探查光絲，朝著林越的體內反噬而去。
“噗——！”林越悶哼一聲，嘴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劇烈震顫，探查光絲瞬間斷裂，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也變得紊亂起來。定序羅盤懸浮頭頂，金色光暈快速流轉，奮力調和著他體內紊亂的本源，混沌玉佩貼在胸口，溫潤的光芒暴漲，抵擋著本源印記的反噬之力，可即便如此，林越依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腦海中，隱約浮現出一些破碎的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片虛無蒼茫的宇宙，沒有星辰，沒有本源，沒有任何生靈，只有一團混沌的能量，在虛無之中緩緩流轉——那是宇宙初開時的混沌本源，純淨而磅礴。可就在這時，混沌本源突然分裂，一部分化作五彩光芒，消散在虛無之中，最終形成了五大宇宙的本源；另一部分，則化作灰色光芒，凝聚在一起，形成了灰寂本源的雛形，而在灰寂本源雛形的核心，赫然懸浮著一道微弱的黑色印記，正是林越此刻探查的這股本源印記。
畫面轉瞬即逝，林越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些破碎的畫面，眼中滿是震驚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林越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清晰，“灰寂本源，與我們五大宇宙的本源，原本是同宗同源，都是宇宙初開時，混沌本源分裂而成的產物。而這股本源印記，並非灰寂本源異變的根源，它是宇宙初開時，混沌本源分裂時，殘留下來的混沌印記，承載著混沌本源的原始力量。”
眾人聞言，紛紛圍了過來，眼中滿是疑惑與期待，蘇媚兒輕輕握住林越的手腕，為他補充本源，輕聲說道：“林越，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灰寂本源，真的與我們五大宇宙的本源，同宗同源嗎？這股本源印記，到底是甚麼來歷？”
林越點頭，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沒錯，灰寂本源與五大宇宙的本源，同宗同源，都是宇宙初開時，混沌本源分裂的產物。宇宙初開，混沌本源孕育萬物，可就在混沌本源即將演化出完整宇宙之時，突然發生了異變，被迫分裂成兩部分，一部分化作五彩本源，形成了五大宇宙，滋養著五大宇宙的生靈；另一部分，化作灰色本源，形成了灰寂宇宙的雛形。”
“而這股本源印記，是混沌本源分裂時，殘留下來的原始印記，它既不屬於五彩本源，也不屬於灰色本源，卻又同時承載著兩者的力量，是混沌本源的核心印記。它隱藏在灰寂本源的核心，一直沉睡，維持著灰寂本源的穩定，可不知道甚麼時候，這股本源印記突然躁動起來，釋放出微弱的負面能量，導致灰寂本源發生異變，負面能量不斷滋生，最終，誕生出灰寂統領那樣的負面生靈，威脅到五大宇宙的安全。”
紫微學者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快速推演著林越所說的話，監測玉簡上的符文，再次快速閃爍起來。“原來如此，原來灰寂本源與五大宇宙的本源，同宗同源，都是混沌本源分裂的產物。”紫微學者喃喃自語，“這麼說，本源印記的躁動，才是灰寂本源異變的真正原因，而灰寂統領，僅僅是本源印記躁動、負面能量滋生的產物，並非根本威脅。”
“沒錯。”林越點頭，神色變得愈發凝重，“而且，我從那些破碎的畫面中，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這股本源印記，之所以會突然躁動，並非偶然，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外部力量的牽引，那種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悍，遠比灰寂統領、負面本源巢穴還要可怕，它隱藏在宇宙的最深處，正在暗中窺視著我們，窺視著混沌本源的力量。”
話音落下，祭壇中央的灰寂本源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核心深層的本源印記，光芒愈發璀璨，黑色光暈不斷擴大，朝著核心表層快速蔓延。原本被淨化的純淨本源，在本源印記的影響下，開始微微躁動，一絲微弱的負面能量，再次從核心內滋生出來，雖然微弱，卻比之前的負面能量，更加詭異、更加強悍。
監測玉簡上的紅色警示光芒，變得愈發耀眼，紫微學者臉色大變，高聲喊道：“不好！本源印記的躁動越來越強烈，它正在侵蝕淨化後的純淨本源，而且，它的力量，正在快速增強，似乎是受到了外部力量的牽引，正在快速覺醒！再這樣下去，灰寂本源核心，會再次被汙染，甚至，會被本源印記徹底掌控，到時候，整個宇宙星空，都會面臨滅頂之災！”
林越神色一凜，立刻催動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定序羅盤的金色光暈暴漲，與混沌玉佩的五彩光暈相互呼應，形成一道巨型光罩，將灰寂本源核心牢牢包裹，壓制著本源印記的躁動與蔓延。“金宸、水璃、木衍等人，立刻加大本源之力的輸出，配合我的混沌本源，壓制本源印記的躁動，加固本源平衡屏障，阻止它侵蝕純淨本源！”
“蘇媚兒，你帶領生命修士，一方面為大家補充本源，另一方面，全力淨化核心內再次滋生的負面能量，不能讓負面能量繼續蔓延；紫微學者，你繼續全力推演，查明牽引本源印記躁動的外部力量是甚麼，查明它的藏身之處，務必在本源印記徹底覺醒之前，找到應對之策；其餘修士，加強警戒，不僅要守護好祭壇，還要警惕時空裂隙深處，防止外部力量突襲！”林越高聲部署道，聲音沉穩而有力，即便面臨新的危機，他依舊保持著冷靜，統籌全域性。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按照林越的指令，快速回到各自的位置，全力應對本源印記躁動引發的危機。金宸、水璃、木衍等人，盤膝坐在祭壇的五個方位，全力催動體內的本源之力，五道本源光帶愈發璀璨，與林越的混沌本源之力交織在一起，本源平衡屏障變得愈發堅固，死死壓制著本源印記的光芒，阻止它繼續蔓延。
蘇媚兒帶領生命修士，雙生之力與生命本源源源不斷地輸出，淡綠色與淡紫色的光暈交織，形成一道巨型淨化光幕，籠罩著灰寂本源核心，快速淨化著核心內再次滋生的負面能量，不讓負面能量有機會侵蝕純淨本源，也不讓它有機會蔓延到祭壇之上，威脅到眾人的安全。
紫微學者手持監測玉簡，全力催動推演術，周身的本源之力快速消耗，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神色也越來越凝重。監測玉簡上，不僅顯示著本源印記的躁動軌跡，還捕捉到一絲微弱的外部能量波動，這股波動，來自灰寂宇宙的最深處，陰冷而強悍，與本源印記的波動，相互呼應，顯然，正是這股外部力量，在牽引著本源印記躁動。
“林議長！找到了！”紫微學者高聲喊道，眼中滿是焦急與凝重，“牽引本源印記躁動的外部力量，來自灰寂宇宙的最深處，那裡，隱藏著一個更為強悍的存在，它的力量，遠超灰寂統領，甚至，比你覺醒後的混沌本源，還要強悍幾分！它正在透過本源印記，吸收灰寂本源的純淨之力，同時，也在試圖吸收你的混沌本源之力，想要藉助兩者的力量，突破束縛，降臨到我們的宇宙之中！”
林越心中一沉，他沒想到，灰寂宇宙的最深處，竟然還隱藏著這樣一個強悍的存在，而且，對方的目標，竟然是他的混沌本源之力與灰寂本源的純淨之力。若是讓對方突破束縛，降臨到五大宇宙，那麼，五大宇宙，乃至整個宇宙星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不好！本源平衡屏障，快要被本源印記突破了！”水璃高聲警示，眼中滿是焦急。眾人望去，只見灰寂本源核心內的本源印記，光芒越來越璀璨，黑色光暈不斷擴大，本源平衡屏障在光暈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紋，裂紋不斷擴大，屏障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顯然，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紊亂的本源，將混沌本源之力，提升到了極致，定序羅盤的金色光暈，也暴漲數倍，與混沌玉佩的五彩光暈交織在一起，全力加固本源平衡屏障。“大家再堅持一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守住本源平衡屏障，不能讓本源印記突破，不能讓那個隱藏在灰寂宇宙最深處的存在，有機會降臨！”
眾人齊聲回應，眼中滿是決絕，紛紛拼盡體內的本源之力，加大輸出，本源平衡屏障的光芒，再次暴漲，勉強穩住了陣腳，擋住了本源印記的衝擊。可本源印記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外部力量的牽引，也越來越強烈，灰寂本源核心內的負面能量，滋生的速度越來越快，蘇媚兒帶領生命修士，已然有些支撐不住，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林越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正在被本源印記慢慢牽引，一點點被吸收，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的本源之力，遲早會被耗盡，到時候，不僅無法壓制本源印記，還會被本源印記反噬，徹底淪為對方的養料。而且，他能感受到，那個隱藏在灰寂宇宙最深處的存在，氣息越來越清晰，距離突破束縛，降臨到這裡，已經越來越近了。
“林越，我快支撐不住了，負面能量滋生的速度，太快了，我們的淨化之力，根本跟不上！”蘇媚兒焦急地說道，眼中滿是疲憊，雙生之力已然透支大半，再也無法維持巨型淨化光幕的穩定，光幕開始出現裂紋，負面能量趁機溢位，朝著祭壇之上蔓延而來。
金宸、水璃等人，也紛紛露出了疲憊的神色，體內的本源之力，已然透支殆盡，本源平衡屏障的裂紋，再次擴大，本源印記的黑色光暈，已然突破了屏障的表層，朝著祭壇之上，慢慢蔓延。“林議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根本無法一直壓制本源印記，也無法抵擋那個隱藏的存在，我們必須想別的辦法！”金宸沙啞地喊道，眼中滿是不甘。
林越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起體內剩餘的全部混沌本源之力，定序羅盤與混沌玉佩的光芒，全部匯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一道巨型五彩混沌光刃，光刃之上，流轉著宇宙初始的氣息，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沒有別的辦法了。”林越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我只能冒險，強行觸碰本源印記，讀取印記中承載的全部資訊，找到壓制它、甚至摧毀它的方法，同時，查明那個隱藏在灰寂宇宙最深處的存在，到底是甚麼來歷，找到它的弱點。若是我失敗了，你們就立刻撤離這裡，放棄修復灰寂本源，全力守護五大宇宙，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阻止那個存在，降臨到五大宇宙。”
“不行，林越，你不能去！”蘇媚兒立刻反對，眼中滿是淚水與擔憂，“強行觸碰本源印記，太過危險，一旦失敗，你不僅會被本源印記反噬，還會被那個隱藏的存在，徹底吸收本源，魂飛魄散，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媚兒，我必須去！”林越輕輕握住蘇媚兒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這是我作為五大宇宙守護者的責任，也是唯一能徹底解決危機的方法。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等我讀取了本源印記中的資訊，找到了應對之策，我們就一起，徹底解決灰寂本源的隱患，徹底阻止那個隱藏的存在，守護好我們的夥伴，守護好五大宇宙，守護好整個宇宙星空。”
說完，林越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五彩殘影，朝著灰寂本源核心中央，快速衝去。定序羅盤與混沌玉佩緊隨其後，光芒暴漲，形成一道堅固的防護盾，將他牢牢包裹，抵禦著本源印記的衝擊與負面能量的侵蝕。眾人望著林越的背影，眼中滿是敬佩與擔憂，紛紛拼盡最後一絲本源之力，加固本源平衡屏障，為林越爭取時間，守護好他的退路，等待著他平安歸來，等待著破解危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