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往昔的致命謎題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層層水花,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之中。林夏裹緊外套,踩著積水匆匆往家趕。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映得街道愈發陰森。
拐進小區時,保安老張從值班室探出頭:“小林啊,有你個快遞,看著挺沉,放前臺了。” 林夏道了聲謝,心裡卻犯嘀咕。她最近沒網購,會是誰寄來的東西?
推開單元樓門,前臺桌上那個復古牛皮紙包裹靜靜躺著。深褐色的紙袋邊緣磨得毛糙,火漆封印著暗紅色的紋路,像凝固的血,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快遞單上收件人姓名和地址都沒錯,但寄件人欄一片空白,只有一串數字 “”。
林夏抱著包裹上樓,電梯裡的鏡面倒映出她蒼白的臉,額前碎髮被雨水打溼,黏在面板上。她鬼使神差地用指甲挑開火漆,牛皮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裡面是個古樸的木盒,盒蓋一掀開,一枚刻著陌生符號的青銅戒指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布裡。
戒指造型奇特,表面凹凸不平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文字,泛著幽幽的冷光。林夏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一張泛黃的信紙從盒底滑落。她顫抖著展開信紙,上面用血寫成的 “救我” 二字赫然在目,字跡已經乾涸發黑,卻依然觸目驚心。
“叮 ——” 電梯抵達樓層,刺耳的提示音嚇得林夏差點扔掉信紙。她慌亂地將戒指和信紙塞回盒子,抱著包裹衝進家門,反手鎖死所有門窗。心跳如擂鼓,她癱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的木盒,不知該如何是好。
夜色漸深,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林夏開啟電腦,在搜尋引擎裡輸入那串數字 “”,跳出的新聞卻讓她瞳孔驟縮。十年前的今天,城西發生一起惡性連環失蹤案,受害者都是二十到三十歲的女性,案件至今未破。
滑鼠滾輪不受控制地下滑,一張舊報紙掃描件出現在眼前。泛黃的紙張上,模糊的照片裡,一個女人的側臉讓林夏呼吸一滯。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和記憶裡早逝的母親有幾分相似!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驚得林夏打翻了手邊的水杯。她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林小姐,我們是警察,開下門。” 門外傳來低沉的男聲。
林夏透過貓眼望去,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樓道里,其中一人舉著警官證。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門。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歲,稜角分明的臉上架著銀框眼鏡,眼神犀利如鷹。“我是刑偵支隊程敘,這是我的同事。” 他出示證件,目光掃過林夏身後茶几上的木盒,“能和我們說說,你為甚麼會收到這個包裹嗎?”
林夏咬了咬嘴唇,將發現包裹的經過和盤托出。程敘拿起戒指仔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這些符號不是已知的任何文字,像是某種加密符號。” 他翻開信紙,湊近燈光:“這血已經幹了很久,至少有幾年時間。”
突然,窗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程敘反應極快,一把將林夏拽到身後。一顆子彈擦著門框飛進客廳,在牆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趴下!” 程敘大喊,同時掏出手槍,衝向窗邊。
林夏蜷縮在沙發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外面雨聲、槍聲、喊叫聲混雜在一起,混亂不堪。她顫抖著摸出手機,卻發現訊號全無。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恢復平靜。程敘收起槍,臉色凝重:“對方是專業殺手,目標很可能就是這個包裹。林小姐,你現在很危險,得跟我們回警局。”
林夏望著滿地狼藉,又看看程敘嚴肅的臉,點點頭。她知道,從開啟那個神秘包裹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卷入了一場可怕的漩渦。而十年前的失蹤案、母親的秘密、神秘的戒指和血書,這一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天陰謀?
警車呼嘯著駛向警局,林夏透過車窗望著雨幕中倒退的街道。霓虹燈光依舊閃爍,卻照不亮她心中的恐懼與疑惑。程敘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回頭看她,眼神中帶著探究與警惕。
警局審訊室裡,慘白的燈光下,程敘再次詢問林夏關於包裹的細節。林夏努力回憶每一個片段,突然想起木盒底部似乎有甚麼東西。程敘立即派人去取包裹,果然在木盒夾層裡發現一張老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泛黃,畫面中一群人站在一棟廢棄的工廠前合影。林夏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母親,年輕的母親面帶微笑,身旁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那人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讓人不寒而慄。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向陽紡織廠,”。
程敘盯著照片,臉色變得愈發陰沉:“這個工廠五年前就因汙染問題被查封,後來徹底廢棄。看來,我們得去一趟那裡。” 他轉頭看向林夏:“林小姐,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最好和我們一起。但我必須提醒你,前方危險重重。”
林夏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母親的神秘過往、神秘包裹、突如其來的追殺,這一切都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有勇敢地走下去,才能揭開這層層迷霧後的真相。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她也在所不惜。
“我跟你們去。” 林夏抬起頭,眼神堅定。程敘微微一愣,隨即點頭。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