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城郊廢棄碼頭的海風依舊呼嘯,捲起地上的血漬與塵土,嗚咽聲像是亡魂的低語,瀰漫在這片狼藉的廢墟之上。沈墨夜抱著林舟冰冷的身體,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冰,眼底的殺意與悲痛交織,幾乎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凍結。趙峰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渾身是傷,鮮血浸透了黑色風衣,左腿的跛腳在掙扎中愈發明顯,可他的嘶吼聲漸漸微弱,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眼底的偏執與怨毒,也開始出現一絲裂痕。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沈墨夜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愧疚,他小心翼翼地將林舟放在地上,伸手按住他胸口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手掌,那溫熱的觸感,一點點選潰著他緊繃的神經。
林舟的氣息早已斷絕,雙眼緊閉,臉上還殘留著忠誠與堅定的神色,彷彿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依舊在守護著他,守護著他們未完成的使命。沈墨夜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龐,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林舟追隨他多年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商場上的並肩作戰,還是危難時刻的挺身而出,林舟始終不離不棄,忠心耿耿,可如今,卻為了保護他,倒在了趙峰的槍口之下,倒在了這場本不該他承受的風波之中。
“林舟……”沈墨夜的聲音裡滿是哽咽,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林舟的臉上,也滴落在地上的血漬中,暈開一片猩紅,“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讓你白白犧牲,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所有真相,一定會抓住所有兇手,一定會讓趙峰,讓那個神秘人,讓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血債血償,一定會讓你安息,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家人,絕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周圍的保鏢們,看著沈墨夜悲痛的樣子,看著倒在地上的林舟,一個個神色凝重,眼底滿是悲痛與憤怒,紛紛握緊手裡的武器,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趙峰,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屍萬段,為林舟,為那位犧牲的保鏢,討回公道。
趙峰被按在地上,看著沈墨夜悲痛欲絕的樣子,看著林舟冰冷的屍體,看著地上蔓延的鮮血,眼底的偏執與怨毒,漸漸被愧疚與茫然取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還有心底不斷翻湧的悔恨——他一直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喬,都是為了報仇,可他沒想到,自己親手殺死了無辜的人,親手毀掉了這麼多家庭,親手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更沒想到,自己一直堅守的“真相”,竟然只是一個謊言,一個被人精心編織的騙局。
“把他帶走,帶回安保基地,嚴加看管,不許他有任何意外,我要親自審問他,親自讓他看清所有的真相,親自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沈墨夜緩緩站起身,擦乾眼角的淚水,眼底的悲痛,徹底被冰冷與堅定取代,語氣冰冷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是,沈總!”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渾身是傷、毫無反抗之力的趙峰,朝著車輛的方向走去。趙峰沒有掙扎,也沒有嘶吼,只是低著頭,眼神空洞而茫然,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安喬的身影,浮現出安喬遺書裡的話語,浮現出自己策劃報復計劃的點點滴滴,浮現出那些被自己傷害過的無辜的人,心底的愧疚與悔恨,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沈墨夜站在原地,看著林舟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被帶走的趙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通了葉父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葉父急切而擔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墨夜,怎麼樣了?是不是有趙峰的訊息了?是不是查到當年的真相了?你有沒有事?”
沈墨夜的語氣,沉重而悲痛,帶著一絲愧疚:“爸,我沒事,趙峰,我們已經抓住了,張誠也被我們抓獲了,沈氏的核心機密,也已經奪回來了。只是……只是林舟,為了保護我,被趙峰開槍擊中,犧牲了,還有一位保鏢,在城西倉庫的火災中,也犧牲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過了許久,才傳來葉父沉重而愧疚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對不起,墨夜,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當年的固執,才釀成了今天的悲劇,才讓這麼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才讓林舟,讓那位保鏢,白白犧牲,才讓你,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與壓力。”
“爸,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墨夜的語氣,漸漸平靜下來,帶著一絲堅定,“我們已經查到了當年的所有真相,安喬,當年留下了一封遺書,裡面寫滿了所有的秘密,還有一段趙峰和神秘人的錄音,我們已經確認,當年的建材廠糾紛,陳建國是被人栽贓嫁禍的,他並沒有挪用公款,也沒有偷工減料,逼死他的,間接來說,是你,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你的競爭對手,是他們,故意栽贓嫁禍陳建國,故意挑起糾紛,想要打垮葉家。”
“還有當年的火災,也不是意外,更不是趙峰和陳默縱火,而是你的競爭對手,為了掩蓋當年栽贓嫁禍陳建國的真相,為了殺死知道真相的安喬,故意縱火,想要嫁禍給陳默,挑起葉家與陳家的恩怨,坐收漁翁之利。趙峰,只是被他們利用了,他因為沒能看到安喬的遺書,因為太過偏執,因為對安喬的愧疚與思念,誤以為是我們,害死了安喬,進而策劃了這場報復計劃。”
“另外,還有一個神秘人,他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趙峰被人利用,卻沒有告訴趙峰,反而,暗中幫助趙峰,策劃這場報復計劃,他的目的,尚不明確,但可以確定,他當年,也曾受過安喬的恩惠,而且,和你的競爭對手,很可能,也有著密切的關聯。”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葉父的呼吸,變得格外沉重,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悔恨,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甚麼?陳建國,是被人栽贓嫁禍的?安喬,是被我的競爭對手,故意害死的?趙峰,是被人利用的?這……這怎麼可能?當年,我明明已經派人,嚴查了建材廠的事情,明明已經確認,陳建國,就是挪用了公款,就是偷工減料,我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竟然會是一場周密的陰謀,竟然會有這麼多的隱情。”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固執,都是我的疏忽,我沒有查明真相,就輕易地判定了陳建國的罪行,就逼死了他,就間接導致了安喬的死亡,就引發了今天的這場風波,就讓這麼多無辜的人,白白犧牲,就讓你,讓瀟瀟,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與壓力。”葉父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語氣裡的愧疚與悔恨,幾乎要溢位來,“墨夜,我對不起陳建國,對不起安喬,對不起林舟,對不起那位犧牲的保鏢,對不起所有被牽連的人,對不起你,對不起瀟瀟,對不起葉家。”
“爸,事到如今,再多的愧疚與悔恨,也沒有用了。”沈墨夜的語氣,沉重而堅定,“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查明,你當年的競爭對手,到底是誰,查明他們當年栽贓嫁禍陳建國、故意縱火、殺死安喬的所有證據,查明他們這麼多年,隱藏在暗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儘快抓住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陳建國沉冤得雪,讓安喬,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
“另外,趙峰,我們已經抓住了,我會親自審問他,讓他,看到安喬的遺書,讓他,知道所有的真相,讓他,說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說出你競爭對手的所有線索,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陳默那邊,我們也會繼續審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只是趙峰的棋子,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讓他,開口說話,說出所有的線索。”
“還有,林舟的後事,我會親自安排,我會給林舟,一個風光的葬禮,會好好照顧他的家人,會給他們,最好的補償,絕不會讓林舟,白白犧牲,絕不會讓他的家人,受任何委屈。那位犧牲的保鏢,我也會好好安排他的後事,好好照顧他的家人,給他們,一個交代。”
“好,好,都聽你的,墨夜。”葉父連忙點頭,語氣裡滿是堅定與愧疚,“我現在,就立刻安排人手,深挖我當年的競爭對手,查明他們的身份,查明他們當年的所有罪行,收集所有的證據,不管他們隱藏得有多深,不管他們有多強大,我都要找到他們,抓住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讓陳建國沉冤得雪,讓所有被傷害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
“另外,瀟瀟,一直很擔心你,你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儘快回來,好好陪陪瀟瀟,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別讓她,再為你擔心了。林舟和那位保鏢的後事,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一定會盡力配合,一定會好好安排,絕不會讓你失望。”
“我知道了,爸。”沈墨夜點點頭,語氣沉重,“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立刻回去,我會好好陪陪瀟瀟,好好處理傷口,也會好好安排林舟和那位保鏢的後事,有需要幫忙的,我會告訴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沈墨夜再次看向林舟的屍體,眼底的悲痛與堅定,愈發濃烈。他知道,現在,他不能倒下,也不能軟弱,他要帶著所有人的期望,帶著林舟的忠誠,帶著那位犧牲保鏢的勇氣,繼續追查下去,繼續查明所有的真相,繼續抓住所有的兇手,繼續為所有被傷害的人,討回公道,直到所有的罪惡,都受到應有的懲罰,直到這場殘酷的風波,徹底結束。
很快,救護車和殯儀館的車輛,就趕到了廢棄碼頭。醫護人員,對林舟的屍體,進行了簡單的處理,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抬上殯儀館的車輛;受傷的保鏢,也被醫護人員,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接受治療。沈墨夜,看著林舟的屍體,被緩緩帶走,緩緩閉上眼,在心底默默說道:“林舟,一路走好,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心願,一定會抓住所有兇手,一定會讓你,得以安息。”
安排好碼頭的事情後,沈墨夜,便帶著手下,乘坐車輛,趕往安保基地。他要親自審問趙峰,親自讓他,看到安喬的遺書,親自讓他,知道所有的真相,親自讓他,說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說出葉父競爭對手的所有線索,親自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為林舟,為那位犧牲的保鏢,為所有被牽連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車輛行駛在通往安保基地的路上,沈墨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葉瀟瀟打來的。看到來電顯示,沈墨夜眼底的冰冷與堅定,瞬間被溫柔取代,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語氣,按下了接聽鍵,語氣溫柔而沙啞:“瀟瀟,怎麼了?是不是擔心我?”
電話那頭,傳來葉瀟瀟溫柔而哽咽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與不安:“墨夜,我看到新聞了,我知道,你們抓住趙峰和張誠了,我也知道,林舟叔叔,為了保護你,犧牲了,我真的很擔心你,擔心你的傷口,擔心你會不會有事,擔心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你現在,在哪裡?你有沒有好好處理傷口?你甚麼時候回來?”
聽到葉瀟瀟擔憂的聲音,沈墨夜的心底,泛起一絲心疼,語氣愈發溫柔,帶著一絲哽咽:“瀟瀟,別擔心,我沒事,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不嚴重。我現在,要去安保基地,審問趙峰,查明所有的真相,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就立刻回去,回去陪你,回去陪爸爸媽媽,好不好?”
“好,我等你回來,墨夜。”葉瀟瀟用力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語氣堅定,“林舟叔叔,真的很可憐,他那麼忠誠,那麼勇敢,卻為了保護你,白白犧牲了。墨夜,你一定要抓住所有的兇手,一定要讓他們,為林舟叔叔,為那位犧牲的保鏢叔叔,為所有被傷害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一定要讓林舟叔叔,讓那位保鏢叔叔,都得以安息。”
“我知道,瀟瀟。”沈墨夜的語氣,沉重而堅定,“我一定會抓住所有的兇手,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一定會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一定會讓所有被傷害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不會讓你,讓爸爸媽媽,再擔心,再受委屈,不會讓林舟,讓那位保鏢,白白犧牲。”
“墨夜,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和爸爸媽媽,一直在家裡等你,不管多久,我們都等你,我們會一直陪著你,陪著你,查明所有的真相,陪著你,為林舟叔叔,為那位保鏢叔叔,討回公道。”葉瀟瀟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語氣裡滿是擔憂與期盼,還有一絲堅定。
“好,我一定會平安回來,愛你,瀟瀟。”沈墨夜溫柔地說道,眼底的溫柔與堅定,交織在一起——葉瀟瀟的陪伴與期盼,是他前進的動力,他一定要儘快查明所有的真相,儘快抓住所有的兇手,儘快結束這場風波,早日回到葉瀟瀟的身邊,回到他們的身邊,再也不分開。
結束通話電話,沈墨夜的心底,泛起一絲溫暖,也泛起一絲堅定。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艱難,有多兇險,無論遇到多少困難與阻礙,他都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因為,他的身邊,有葉瀟瀟,有葉父葉母,有那些信任他、追隨他的人,還有那些被傷害、需要他為其討回公道的人,他必須全力以赴,必須戰勝所有的困難,必須查明所有的真相,必須讓所有的罪惡,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很快,車輛,就駛到了安保基地。沈墨夜,快步走進基地,沒有停留,直接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林舟的手下,已經在審訊室門口,等候多時了,看到沈墨夜走進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恭敬而沉重:“沈總,您來了,趙峰,我們已經安置好了,他渾身是傷,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看起來,很是愧疚與茫然。另外,陳默那邊,我們依舊在繼續審問,他還是沒有開口,不過,我們已經把安喬小姐的遺書,拿給他看了,他的神色,有了一絲鬆動。”
沈墨夜點點頭,語氣冰冷而堅定:“好,帶我進去,審問趙峰,另外,安排人手,繼續審問陳默,加大審問力度,結合安喬的遺書,結合錄音裡的內容,突破口供,讓他,說出所有的事情,說出他所知道的,所有關於趙峰,關於那個神秘人,關於葉父競爭對手的線索,無論用甚麼方法,都要讓他開口,不能再讓他,繼續隱瞞下去!”
“是,沈總!”
手下立刻點點頭,推開審訊室的門,帶著沈墨夜,走了進去。審訊室裡,燈光昏暗,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趙峰,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如紙,低著頭,眼神空洞而茫然,頭髮凌亂,身上的鮮血,已經凝固,緊緊地貼在衣服上,看起來,十分狼狽,也十分可憐。
沈墨夜走到他對面的桌子旁,坐下,將安喬的遺書,放在桌子上,推到趙峰的面前,語氣冰冷而沉重,帶著一絲勸誡:“趙峰,抬起頭,看看這個,看看安喬,當年留給你的遺書,看看你,一直堅守的‘真相’,到底是甚麼,看看你,到底被人,利用得有多慘。”
趙峰,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而茫然,看向桌子上的遺書,當他看到“安喬”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一震,眼底的茫然,漸漸被悲痛與愧疚取代,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滴落在衣服上,暈開一片水漬。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份遺書,可因為被綁在椅子上,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底的悲痛與愧疚,愈發濃烈,語氣沙啞而哽咽:“安喬……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太偏執,是我,太愚蠢,是我,沒有相信你,是我,沒有看到你留下的遺書,是我,被人利用,是我,親手毀掉了你的心願,是我,親手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是我,親手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一直以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給你報仇,我一直以為,沈墨夜,葉振海,是害死你的兇手,我一直以為,陳建國,是罪有應得,我一直以為,那個神秘人,是真心幫我,可我沒想到,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錯得一塌糊塗。”
“我沒想到,你當年,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與壓力,沒想到,你留下了這麼一封遺書,沒想到,當年的真相,竟然是這樣,沒想到,陳建國,是被人栽贓嫁禍的,沒想到,害死你的,是葉振海的競爭對手,沒想到,我,只是被他們利用的棋子,沒想到,那個神秘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幫我,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他手裡的工具,利用我,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趙峰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哽咽,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從眼角滑落,眼底的愧疚與悔恨,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用力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想要去觸碰那份遺書,想要去懺悔,想要去彌補自己當年的虧欠,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只能在心底,不斷地懺悔,不斷地說對不起。
沈墨夜看著他悲痛與愧疚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冰冷與堅定,語氣冰冷而有力:“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你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犧牲了林舟,犧牲了那位保鏢,牽連了那麼多家庭,毀掉了那麼多人的生活,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你所犯下的罪行,都已經無法彌補了。”
“我今天,不是來聽你懺悔的,我是來讓你,說出所有的真相,說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說出他的目的,說出葉父當年的競爭對手,到底是誰,說出他們當年栽贓嫁禍陳建國、故意縱火、殺死安喬的所有證據,說出他們這麼多年,隱藏在暗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說出你所知道的,所有的線索!”
“只有這樣,只有抓住所有的兇手,只有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只有讓陳建國沉冤得雪,只有讓安喬,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只有讓所有被你傷害過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你才能,稍微彌補一下自己當年的虧欠,才能,稍微減輕一下自己的罪孽,才能,有資格,去見安喬,去給她,道一聲對不起!”
趙峰聽到沈墨夜的話,身體,微微一震,眼底的愧疚與悔恨,漸漸被堅定取代。他抬起頭,看著沈墨夜,眼神裡,滿是愧疚與堅定,語氣沙啞而堅定:“我交代,我全部交代,我會說出所有的真相,說出那個神秘人的身份,說出他的目的,說出葉振海競爭對手的所有線索,說出我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我會盡我所能,彌補自己當年的虧欠,減輕自己的罪孽,我會配合你們,抓住所有的兇手,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安喬,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讓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
“那個神秘人,他叫顧言澤,是當年,安氏集團的副總,也是安喬,父親的得力助手,當年,安氏集團陷入危機,安喬的父親,為了保住安氏集團,不惜將安喬送走,顧言澤,一直留在安氏集團,暗中幫助安喬的父親,打理安氏集團的事務,也一直,暗中關注著安喬的動向,他,確實受過安喬的恩惠。”
“當年,安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當年建材廠糾紛的真相,知道了有人要對她下手,她不僅寫下了這封遺書,還找到了顧言澤,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了他,希望他,能幫忙,查明真相,能幫忙,保護好自己,能幫忙,在自己出事之後,把這封遺書,交給你,沈墨夜,讓你,查明真相,讓所有的兇手,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顧言澤,並沒有按照安喬的囑託,去做。他心裡,一直怨恨安喬的父親,怨恨他,當年,為了保住安氏集團,不惜犧牲安喬,怨恨他,一直忽視自己的付出,所以,他沒有幫忙,查明真相,沒有幫忙,保護好安喬,反而,在安喬出事之後,隱瞞了這封遺書,沒有交給你,反而,利用了我,利用了我對安喬的愧疚與思念,利用了我想要為安喬報仇的執念,策劃了這場報復計劃。”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利用我,報復你,報復葉振海,報復葉家,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借這場報復計劃,攪亂市場,趁機,奪取安氏集團的控制權,奪取沈氏集團的市場份額,想要,成為商界的霸主,想要,讓安喬的父親,付出應有的代價,想要,彌補自己當年的‘委屈’。”
“另外,葉振海當年的競爭對手,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正宏。當年,林正宏,一直想要,打垮葉家,想要,奪取葉家的合作資源,想要,成為本市的商界龍頭,所以,他就聯合顧言澤,故意栽贓嫁禍陳建國,故意挑起建材廠的糾紛,故意逼死陳建國,然後,又故意縱火,想要殺死安喬,掩蓋真相,嫁禍給陳默,挑起葉家與陳家的恩怨,坐收漁翁之利。”
“這些年,顧言澤,一直隱藏在暗處,暗中幫助林正宏,打理林氏集團的事務,暗中,收集葉家、沈氏集團的黑料,暗中,策劃報復計劃,而我,只是他們手裡的一枚棋子,只是被他們,利用的工具,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幫我,為安喬報仇,從來沒有想過,要讓我,有好的下場,他們,只是想利用我,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等到計劃成功,等到他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就會殺了我,滅口。”
“還有,陳默,他其實,也知道一些線索,他知道,當年的陳建國,是被人栽贓嫁禍的,他知道,顧言澤和林正宏,是幕後黑手,可他,因為對葉振海的怨恨,因為想要,為自己的父親,報仇,所以,他就故意隱瞞了這些線索,故意配合我,配合顧言澤,策劃了這場報復計劃,他以為,這樣,就能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就能讓葉振海,付出應有的代價,可他沒想到,自己,也只是被顧言澤和林正宏,利用的棋子。”
趙峰一口氣,說出了所有的真相,說出了神秘人顧言澤的身份和目的,說出了葉父競爭對手林正宏的所有線索,說出了自己被利用的全過程,說出了陳默隱瞞線索的事情,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悔恨,淚水,依舊在不斷地滑落。
沈墨夜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趙峰的交代,臉色,越來越冰冷,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烈。顧言澤,林正宏——這兩個名字,像兩把尖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他從來沒有想過,神秘人,竟然是顧言澤,竟然是安喬父親的得力助手,竟然是受過安喬恩惠的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葉父當年的競爭對手,竟然是林正宏,竟然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
他們,為了一己私慾,為了奪取權力和利益,不惜栽贓嫁禍,不惜縱火殺人,不惜傷害無辜的人,不惜利用趙峰和陳默的執念與怨恨,不惜策劃這場周密而殘酷的報復計劃,不惜讓這麼多無辜的人,白白犧牲,不惜讓這麼多家庭,陷入痛苦與絕望——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必須被抓住,必須被審判,必須血債血償!
“好,很好!”沈墨夜的語氣,冰冷刺骨,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怒吼,“顧言澤,林正宏,你們的末日,很快就會來了!不管你們隱藏得有多深,不管你們有多強大,不管你們有甚麼陰謀,我都會找到你們,都會抓住你們,都會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都會讓你們,血債血償,都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趙峰,你記住,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核實,如果你敢隱瞞,敢撒謊,敢欺騙我們,我會讓你,付出比死亡,更加慘痛的代價!”沈墨夜的語氣,冰冷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另外,你配合我們,抓住顧言澤和林正宏,說出所有的線索,我會在法官面前,為你求情,從輕處罰你,讓你,有機會,彌補自己當年的虧欠,有機會,去見安喬,去給她,道一聲對不起。”
“謝謝,謝謝你,沈墨夜。”趙峰用力點頭,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感激,“我一定會配合你們,一定會說出所有的線索,一定會幫你們,抓住顧言澤和林正宏,絕不會隱瞞,絕不會撒謊,絕不會欺騙你們,我會用我剩下的生命,彌補自己當年的虧欠,減輕自己的罪孽,我會盡我所能,讓安喬,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讓所有被我傷害過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
沈墨夜點點頭,眼底的冰冷,依舊濃烈,他站起身,朝著審訊室外面走去,語氣冰冷而堅定:“林舟,你放心,我一定會抓住顧言澤和林正宏,一定會讓他們,為你,為那位犧牲的保鏢,為所有被傷害的人,血債血償,一定會讓你,得以安息。安喬,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所有的真相,一定會抓住所有的兇手,一定會讓陳建國沉冤得雪,一定會讓你,得以安息,一定會完成你的心願。”
走出審訊室,沈墨夜立刻撥通了林舟手下的電話,語氣冰冷而堅定:“立刻安排人手,全方位排查顧言澤和林正宏的行蹤,查明他們的藏身之處,查明他們當年栽贓嫁禍陳建國、故意縱火、殺死安喬的所有證據,查明他們這麼多年,隱藏在暗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加大追查力度,務必儘快抓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逃離本市,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另外,繼續審問陳默,把趙峰交代的內容,告訴她,把顧言澤和林正宏的身份,告訴她,讓她,知道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棋子,讓她,徹底放棄抵抗,開口說話,說出所有的線索,說出她所知道的,所有關於顧言澤和林正宏的事情,無論用甚麼方法,都要讓她開口,不能再讓她,繼續隱瞞下去!”
“還有,安排人手,加強對沈氏集團、對葉家莊園、對所有我在乎的人的安保,加強對趙峰和張誠的看管,防止顧言澤和林正宏,狗急跳牆,再次出手,傷害無辜的人,防止他們,派人來,救趙峰和張誠,防止他們,銷燬證據,干擾我們的計劃!”
“是,沈總!我明白!”電話那頭,傳來手下堅定而恭敬的聲音,“我現在就去安排,一定儘快抓住顧言澤和林正宏,一定讓陳默開口,一定加強安保,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結束通話電話,沈墨夜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眼底的冰冷與堅定,愈發濃烈。顧言澤,林正宏,趙峰,張誠,陳默——所有參與這場陰謀、所有傷害過無辜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所有的真相,他都會一一揭開,所有的罪孽,他都會一一清算,所有的兇手,他都會一一抓住,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讓安喬,讓林舟,讓那位犧牲的保鏢,都得以安息,讓所有被傷害的人,都能得到一個公道。
他知道,接下來的追查,依舊會十分艱難。顧言澤和林正宏,隱藏在暗處多年,狡猾而狠辣,勢力龐大,想要抓住他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陳默,依舊沒有開口,想要從她的嘴裡,得到更多的線索,也十分困難;還有,林舟和那位犧牲保鏢的後事,需要他親自安排,需要他安撫好他們的家人,需要他給他們,一個交代。
可他,無所畏懼。為了安喬,為了林舟,為了那位犧牲的保鏢,為了所有被傷害的人,為了葉瀟瀟,為了葉家,為了沈氏集團,他必須全力以赴,必須戰勝所有的困難與危險,必須抓住所有的兇手,必須查明所有的真相,必須了結這場陳年舊怨,必須讓所有的罪惡,都受到應有的懲罰,必須讓這場殘酷的風波,徹底結束。
沈墨夜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腳步沉穩而堅定,朝著基地門口的方向走去。他要先回去,回去陪葉瀟瀟,回去陪葉父葉母,回去處理林舟和那位犧牲保鏢的後事,然後,再回來,親自部署,追查顧言澤和林正宏的工作,他要爭分奪秒,儘快抓住所有的兇手,儘快查明所有的真相,儘快結束這場風波,早日回到葉瀟瀟的身邊,回到他們的身邊,再也不分開,再也不讓他們,為自己擔心,再也不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沈墨夜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他的眼神,冰冷而堅定,他的心底,只有一個信念——抓住所有兇手,查明所有真相,為所有被傷害的人,討回公道,守護好所有他在乎的人,讓這場因私慾與陰謀引發的風波,徹底結束,讓所有的人,都能重新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讓所有的冤魂,都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