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7 章
東海歸墟淵的海水越往深處越顯幽暗，赤色混沌之力與藍色水脈能量在海水中交織碰撞，形成扭曲的能量亂流，所過之處，游魚瞬間翻腹，海藻枯萎腐爛。夜嶼、青禾、墨塵帶著學徒們潛入水中，周身縈繞著各自的靈力屏障，抵禦著海水壓力與混沌之力的侵蝕，朝著水神殿的方向疾馳。
青禾將靈蠱盡數放出，翠綠光芒在水中蔓延，靈蠱們對著前方發出急促的鳴叫，不安地躁動著。“水脈已被混沌之力嚴重汙染，本源能量正在快速流失，連靈蠱都難以適應水下環境。”她咬牙催動萬蠱共鳴術，用木系靈力包裹住靈蠱，同時滋養周邊受損的水脈，“再往前便是水神殿外圍的護殿水陣，現在應該已被混沌之力突破，我們需小心應對水下能量亂流。”
墨塵的暗影之力在水中受到極大限制，只能勉強凝聚成薄紗護住周身，他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沉聲道：“前方十里處有強烈的混沌波動，夾雜著水系靈力的反擊，應該是海韻長老他們在堅守。水下暗影之力施展受阻，無法探查具體戰況，只能貿然突進。”
夜嶼催動破妄金瞳，金芒穿透幽暗海水與能量亂流，隱約看到水神殿的輪廓——護殿水陣的藍光已黯淡大半，無數赤色混沌氣泡從水神殿裂縫中湧出，海韻、海汐正帶著數名水系弟子，用滄瀾水御術抵擋混沌之力的衝擊，周身氣息皆顯紊亂。“快加速支援！海韻長老他們快撐不住了！”夜嶼高聲喊道，率先衝破前方的能量亂流，指尖金芒凝聚，斬殺沿途襲來的混沌小蟲。
抵達水神殿外圍時，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護殿水陣已碎裂成無數光點，水神殿的殿門坍塌大半，赤色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從殿內湧出，與海韻等人的水系靈力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漩渦。海汐的滄瀾珠玉佩散發著微弱藍光，勉強支撐著一道水幕，水幕表面已佈滿裂痕，她嘴角溢位鮮血，顯然靈力消耗極大。
“夜嶼你們來了！”海韻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立刻調整戰術，“混沌之力汙染了水神殿的核心水脈，陣眼玉被困在混沌漩渦中央，我們無法靠近。水下環境限制術法施展，水系之力雖能牽制混沌，卻無法徹底淨化。”
夜嶼快速分工：“海韻長老、海汐，你們用滄瀾水御術凝聚水之屏障，壓縮混沌漩渦的範圍；青禾，你用靈蠱本源之力配合木系靈力，淨化被汙染的水脈，切斷混沌之力的補給；墨塵，你帶兩名學徒，藉著海水幽暗潛入殿內，破壞混沌之力的節點；我帶其餘學徒，用‘三力歸宗’合擊術牽制漩渦，為你們爭取時間！”
眾人立刻行動，海韻與海汐雙手結印，周身藍光暴漲，無數海水匯聚成一道厚重的水之屏障，朝著混沌漩渦擠壓而去。漩渦被逐步壓縮，赤色範圍漸漸縮小，可混沌之力依舊狂暴，不斷衝擊著水之屏障，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多。“再加把勁！穩住屏障！”海韻怒吼一聲，將自身本源靈力注入屏障，暫時穩住了局勢。
青禾將靈蠱放入水中，翠綠光芒順著水流蔓延，靈蠱們鑽進被汙染的水脈，瘋狂吞噬其中的混沌雜質。木系之力與水系之力在水中相融，形成一道碧藍色的能量流，所過之處，赤色海水漸漸恢復清澈，被汙染的水脈也重新煥發出微弱藍光。“水脈汙染太過嚴重，需要時間才能徹底淨化，你們務必守住漩渦！”青禾高聲喊道，全力催動萬蠱共鳴術。
墨塵帶著兩名學徒，藉著海水的掩護，悄然潛入水神殿。殿內的混沌之力比外圍更濃郁，地面佈滿裂縫，赤色氣泡從裂縫中湧出，殿柱上的上古水系陣紋已被侵蝕得模糊不清。“混沌節點在殿內祭壇旁，被混沌氣浪包裹著。”墨塵低聲說道，暗影之力凝聚成長鞭，朝著祭壇方向疾馳而去。
可剛靠近祭壇，便有無數混沌小蟲從氣泡中湧出，朝著三人猛衝而來。水下暗影之力施展不便，墨塵只能勉強凝聚屏障，擋住小蟲衝擊。一名學徒不慎被小蟲咬傷，腿部瞬間被混沌之力侵蝕，踉蹌著後退。“用木系靈力淨化！”墨塵立刻分出一縷暗影之力，暫時困住小蟲，同時示意另一名學徒用木系靈力為受傷同伴療傷。
外圍的夜嶼帶著學徒們，催動“三力歸宗”合擊術，金、綠、黑三色光柱在水中凝聚，朝著混沌漩渦射去。光柱與漩渦碰撞，劇烈的能量波動讓海水翻騰不止，漩渦的旋轉速度漸漸減緩，赤色氣息也有所減弱。可水下壓力極大，合擊術的威力被大幅削弱，學徒們臉色蒼白，靈力消耗得極快。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合擊術威力不足，無法長期牽制漩渦。”夜嶼心中一緊，立刻調整戰術，“海韻長老，麻煩你將水系之力注入合擊術，藉助水脈能量強化威力；海汐，你負責穩住學徒們的氣息，防止他們靈力紊亂。”
海韻立刻點頭，將水系之力融入三色光柱，光柱瞬間暴漲數倍，藍光、金光、綠光、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四色光柱，朝著混沌漩渦猛衝而去。漩渦被光柱死死壓制，赤色氣息漸漸消散，陣眼玉的藍色光芒隱約顯露。“就是現在！墨塵，快破壞節點，取出陣眼玉！”夜嶼高聲喊道。
殿內的墨塵抓住機會，暗影之力暴漲，長鞭帶著淨化之力，狠狠抽向混沌節點。節點被擊中，發出一聲轟鳴，混沌氣浪瞬間紊亂，圍困陣眼玉的氣泡也漸漸破裂。墨塵縱身躍起，伸手去抓陣眼玉，可就在此時，殿外的混沌漩渦突然暴漲——原來水下能量亂流引發了水脈震動，剩餘的混沌之力盡數爆發，朝著眾人猛衝而來。
“不好！水脈震動引發混沌反撲！”海韻臉色大變，立刻加固水之屏障，可屏障瞬間被混沌之力擊碎，眾人皆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青禾的靈蠱也被衝擊得萎靡倒地，木系淨化之力被迫中斷，被淨化的水脈再次被混沌汙染。
墨塵抱著陣眼玉，從水神殿衝出，暗影之力包裹住自身與兩名學徒，艱難地朝著眾人靠攏。“陣眼玉已取出，可混沌之力太過狂暴，我們必須立刻撤離水神殿，在外部重新佈防淨化！”墨塵高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急切。
夜嶼點頭，立刻下令撤退：“海韻長老、海汐，你們帶著弟子們開路，淨化沿途水脈；青禾，你保護靈蠱與受傷學徒；墨塵，你斷後，防止混沌之力追擊；我來掩護大家！”眾人快速撤離，夜嶼留在最後，指尖金芒不斷凝聚，斬殺追擊而來的混沌小蟲，同時用金系之力加固沿途的水脈節點，延緩混沌之力擴散。
撤離至歸墟淵淺海區域後，眾人終於穩住陣腳。海韻立刻催動水系之力，凝聚水之屏障，擋住後續的混沌衝擊；青禾則用剩餘的靈蠱本源之力，為受傷的學徒與靈蠱療傷；墨塵則探查周邊環境，確認沒有混沌之力追擊；夜嶼則拿著陣眼玉，仔細觀察其上的侵蝕痕跡。
“陣眼玉雖被汙染，但損傷不重，只需用木系與水系之力共同淨化，便能恢復原狀。”夜嶼沉聲道，將陣眼玉遞給青禾與海汐，“你們兩人合力淨化陣眼玉，我與墨塵、海韻長老搭建臨時防護陣，防止混沌之力再次擴散。學徒們負責警戒，留意水脈震動的情況。”
青禾與海汐並肩而立，將靈蠱本源之力與水系之力注入陣眼玉，翠綠與藍色光芒交織，緩緩包裹住玉體。陣眼玉上的赤色侵蝕痕跡漸漸消退，重新煥發出溫潤的藍光，與周圍的水脈能量相互呼應。“幸好陣眼玉完好，只要徹底淨化水脈，再重新搭建封印陣，便能穩住東海的封印點。”海汐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夜嶼、墨塵與海韻搭建好臨時防護陣後，便開始覆盤此次戰鬥。海韻眉頭微蹙：“水神殿的護殿水陣因年久失修，再加上水下環境限制，根本無法抵擋混沌之力的衝擊。而且歸墟淵的水脈與其他三大區域靈脈互通，這裡的混沌之力若不徹底清除，會快速蔓延至極北與南疆。”
墨塵點頭道：“水下暗影之力施展受阻，探查與防禦都受到極大影響，若再遇到水下作戰，我們需提前調整戰術，藉助水系之力彌補暗影的短板。”夜嶼補充道：“此次最大的收穫是取回了陣眼玉，集齊四枚陣眼玉的目標已完成大半。等淨化完陣眼玉，我們便返回靈犀閣，與長老們匯合，準備開啟混沌中樞。”
學徒林風帶著幾名同伴，將沿途探查的情況彙報：“師父，歸墟淵淺海區域的水脈汙染較輕，可深海區域的混沌之力依舊濃郁，而且我們感應到，水脈震動的頻率與西域、極北的封印點一致，應該是混沌中樞在暗中牽引。”
夜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混沌中樞的力量越來越強，我們必須儘快行動。青禾、海汐，淨化完陣眼玉後，我們立刻返回靈犀閣，同時傳訊給南疆的阿蠻長老，讓他們做好前往混沌中樞的準備。”
半個時辰後，陣眼玉徹底淨化完畢，散發著耀眼的藍光。海韻將陣眼玉收好，沉聲道：“我會留下幾名水系弟子，在歸墟淵外圍佈防，監測混沌之力的動向，一旦有異常，立刻傳訊靈犀閣。”夜嶼點頭：“務必小心，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危機，切勿逞強，優先撤離。”
眾人踏上滄瀾舟，朝著靈犀閣疾馳而去。舟上，青禾細心照料著萎靡的靈蠱，海汐則修復著受損的滄瀾珠玉佩，墨塵閉目養神，恢復消耗的暗影之力，夜嶼則拿著四枚陣眼玉的拓印，仔細研究著開啟混沌中樞的陣紋技巧。學徒們圍坐在一起，覆盤水下作戰的得失，記錄著各系之力在水下的運用要點。
海韻走到夜嶼身邊，輕聲道：“此次東海之行，多虧了你們及時支援，否則不僅陣眼玉會被混沌之力徹底侵蝕，歸墟淵的水脈也會徹底斷裂。你們三人的戰術配合越來越默契，已然能獨當一面應對各類危機了。”
夜嶼笑了笑：“這都是師父們教導得好，而且我們也在實戰中不斷磨合，才能快速適應水下環境。接下來開啟混沌中樞，還需要藉助各位長老的力量，僅憑我們三人，無法徹底清除混沌能量源。”
夕陽西下時，滄瀾舟抵達靈犀閣。元素廣場上，夜辰五人、阿蠻與小蠻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眾人平安歸來，又看到淨化完好的水系陣眼玉，眼中滿是欣慰。夜辰走上前，接過陣眼玉，沉聲道：“四枚陣眼玉已集齊三枚，只剩下南疆的陣眼玉尚未取回。等阿蠻長老他們加固好南疆封印，我們便立刻整合所有線索，前往地心深處的混沌中樞，徹底化解這場危機。”
眾人齊聚觀景臺，將西域、極北、東海的封印點情況與上古文字拓印整合在一起，仔細研讀。阿蠻指著拓印上的一處紋路，說道：“這處紋路與古蠱神殿的祭壇陣紋一致，應該是開啟混沌中樞的鑰匙之一。需要將四枚陣眼玉按照對應方位擺放，再催動五行之力與靈蠱本源之力，才能開啟中樞入口。”
夜澈站起身，目光堅定：“事不宜遲，我立刻帶人前往南疆，協助阿蠻長老取回陣眼玉，同時加固封印；其他人留在靈犀閣，鑽研開啟中樞的陣紋技巧，準備所需的靈材與器具。三日之後，我們在靈犀閣匯合，一同前往混沌中樞！”
夜色漸濃，靈犀閣的燈光與星辰交相輝映。夜嶼三人帶著學徒們，認真鑽研著陣紋技巧；老一輩守護者則在整理靈材，規劃前往混沌中樞的路線。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混沌中樞之戰，將是一場關乎四大區域安危的終極之戰，唯有同心協力，才能徹底清除混沌之力，守護好這片人間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