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拿出香菸點了一根:“顧市長,你知道你說了甚麼嗎?”
“如果在漢東也就罷了,咱們託一託關係或許還能找到,不在漢東咱們還能有甚麼辦法?”
顧家輝擺了擺手:“老徐,我能拿做不到的事情出來說嗎?”
“我讓人打聽過了,那女人的老家在臨江省壩海市,具體哪裡還要查一下,你明天帶人走一趟去臨江省,找到這個人咱們的把柄處理掉。”
徐浩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這事就交給我吧,晚點你把那女人的資訊交給我。”
顧家輝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陸續從顧家輝的家裡離開。
待所有人都走後,顧家輝的老婆周佳從屋裡走了出來:“家輝,我這兩天又物色了一個適合站在臺前的人,到時候你扶持一下。”
顧家輝揉了揉太陽穴:“老婆,最近還是安穩一些吧,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能安然無恙都是兩說呢。”
周佳笑著開口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不會有事的。”
顧家輝想了想開口道:“佳佳,你找了那位?”
周佳點了點頭:“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是那位說了願意保下你。”
“好,只要他肯出手,這事就還有的救。”
“等明天徐浩那邊把何利那個女人手上的證據全部處理乾淨,我便可高枕無憂了。”
……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江辰剛到辦公室就叫來了柳如煙:“如煙,通知下所有的常委,九點鐘我要開會。”
柳如煙開口問道:“江書記,會議內容呢?”
“會議內容我會在會上說的,你去通知就行了。”
柳如煙也沒有繼續追問,應了一聲就退出了辦公室。
江辰八點五十就來到了省委會議室,會議室裡一眾常委都已落座。
讓柳如煙把昨晚蘇雨的審訊報告依次發給了一眾常委,江辰才開口道:
“今早臨時召集全體常委開會,只有一件事,通報昨夜京海的案情,敲定後續處置方案。”
“昨夜,省廳蘇雨、李建軍同志帶隊,成功打掉盤踞京海多年的特大販*團伙,全殲團伙骨幹,擊斃頑抗分子,抓捕全部涉案團伙成員。”
“經連夜審訊,牽扯出京海公職保護傘共計三十四人,層級橫跨市常委、市局、基層派出所多個部門。”
“這些人為販*團伙保駕護航,致使京海市*品氾濫,我已安排蘇雨同志對其進行抓捕,現在大家討論一下吧。”
康震率先開口:“沒甚麼好說的,這樣的蠹蟲就應該從嚴從重處理,我的建議是直接槍斃。”
鄭冬也開口附和:“康省長說的沒錯,這樣的人槍斃都不為過,我支援康省長。”
趙立春也開口道:“這幫人身為公職人員,不思為民辦事,反而甘願淪為販*團伙的保護傘,收受賄賂、縱容犯罪,使得京海百姓深受其害,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孫建平也緊跟著表態:“沒錯,上至市委常委,下至基層,這已經形成了塌方式腐敗。若是從輕發落,沒法給京海百姓一個交代,理應從重從嚴,絕不姑息。”
就在這時省委中最低調的錢克利開口了:“各位,你們有看到物證了嗎?僅憑一份口供能說明甚麼?”
“如果證據鏈充足那沒甚麼可說的,該坐牢坐牢,該槍斃槍斃,眾所周知口供是不能作為直接證據的,如果那罪犯是隨意開口攀咬,那我們是不是就冤枉了一位為民做事幹部?”
“各位,我們是省委,要講法治,不能憑懷疑就隨意處置一名市委常委,傳出去影響太壞。”
會議室裡原本一邊倒的嚴懲聲浪,因為錢克利這番話,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這位素來低調、極少表態的常委身上,氣氛驟然微妙起來。
誰都聽得出弦外之音,錢克利是在替這些幹部說話,想借著證據不足口供不能定罪為由,保下顧家輝等人。
眾人想反駁,可是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江辰給的報告裡面除了口供以外基本上找不到其他甚麼證據。
江辰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目光掃過錢克利,又看向全場沉默的常委們。
“錢常委的顧慮,非常合理。”
可下一秒,江辰話鋒一轉,繼續道:
“口供確實不能單獨定罪,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今天不是要大家直接拍板是槍斃還是坐牢,而是先定前置程式。”
“顧家輝等三十四人,目前有受賄、瀆職、充當保護傘的嫌疑,這點無可辯駁吧?”
“既然他們有了嫌疑,我安排人將他們盡數抓捕隔離這很合理吧?”
“等物證齊全、證據鏈閉環,再移交司法機關依法判決。”
“錢常委,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問題?”
錢克利心裡清楚,江辰這套說辭滴水不漏,他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
若是再多說,反倒顯得自己刻意包庇說不得會落人口實。
於是他微微頷首:“江書記說得有理,我沒有意見。”
見錢克利這麼說,江辰點點頭:“其他人呢?有沒有異議?”
“無異議!”
“我也無異議!”
……
一眾常委表態過後,江辰開口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我宣佈一下執行方案。”
“顧家輝等三十四名涉案人員,全部抓捕隔離,異地關押。”
“至於關押地點就安排在京州吧,趙立春同志,你可要讓京州市公安局的同志將他們看好了。”
趙立春連忙開口保證:“請江書記放心!這件事我親自督辦嚴格落實,絕對不會出甚麼紕漏。”
江辰微微頷首,繼續開口道:
“立刻由省廳牽頭,聯合監察部門全面徹查涉案人員資產、利益往來,深挖背後的關係網。”
說到這裡江辰笑眯眯的看向錢克利,錢克利被江辰的眼神看的發毛,開口道:“江書記,你這個眼神看著我幹甚麼?難不成你懷疑我跟他們有勾結?”
江辰笑著開口道:“錢常委說的甚麼話?我怎麼會懷疑錢常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