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聽是易大媽,火氣瞬間消了大半,連忙拉開門:“易大媽?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柱子,這裡說話不方便,要不先進屋?”
何雨柱側身讓她進屋,又給她倒了碗熱水,:“大媽,您這麼晚找我有甚麼事?”
易大媽接過水喝了一口,沉默了半晌,把藍布包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才開口:“柱子,我今天來,是替老易還你東西的。”
何雨柱愣了愣:“還我東西?我沒啥東西在易師傅那兒啊。”
“是你爹,何大清寄回來的錢。”易大媽深吸一口氣,眼眶又紅了,“老易說,這些年你爹寄回來的錢,他一分沒動,都替你存著了。本來想著等你成家立業了再給你,沒想到……”
她話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哽咽起來,伸手把藍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用牛皮紙包好的錢,還有一疊匯款單,整整齊齊地碼著。
何雨柱看著那沓錢和匯款單,整個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我爹寄的錢?他不是早就跟人跑了,不管我了嗎?”
這些年,何雨柱一直以為何大清早就不管他和何雨水了,心裡恨透了何大清,哪想到對方還在給他寄錢?他看向易大媽,希望能在易大媽這裡得到答案。
“你爹沒不管你,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寄一些錢回來,那時候你還小,你易大爺覺得你甚麼性子,手裡存不住錢,就替你收著,想著等你娶媳婦的時候,能給你添點底氣。”
何雨柱拿起一張匯款單,看著上面熟悉的金額,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和何雨水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們的親爹還管他們!
收拾了下心情,何雨柱又看向了易大媽:“易大媽,我這不是還沒結婚呢嗎?您怎麼就把錢給我了?”
易大媽的眼淚掉得更兇了:“老易他……他犯了大錯,怕是……怕是回不來了。他臨了前交代我,一定要把這些錢還給你,一分都不能少。”
聽到易大媽的話,何雨柱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事情這麼嚴重嗎?我今天在軋鋼廠只是聽說易大爺被保衛科抓走了,怎麼就回不來了?”
“老易他在東旭的機器上動了手腳,那是蓄意傷人,這罪名有多重,你想想就知道了。”
“蓄意傷人?易大爺為甚麼要這麼做?他跟東旭無冤無仇的,我看平時對東旭也挺好的啊!”
“還能為甚麼?”易大媽苦笑一聲,“還不是為了他那點養老的心思!他原本指望東旭給他養老,誰知道東旭越來越不成器,三天兩頭的就惹禍,然後還得老易去擦屁股,他尋思著這麼拖著也不是個辦法,所以就起了歪心思……”
“易大爺看人的眼光是真不行!賈東旭那傢伙本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之前他還從我這裡敲詐錢呢,怎麼能指望賈東旭養老呢?”何雨柱頓了頓又問道:“易大媽,您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把院子裡的房子給賣了,拿著老易剩下的錢換個地方住,如果可以我想著收養一個孩子。”
“大媽,您要是有難處,雖說易大爺做了糊塗事,但您沒錯,您又何必搬走呢?”
“這四合院就是個是非窩,老易一走我怕是待不下去了。賣了房子換個地方,往後安安分分過日子也挺好的。”
何雨柱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勸,要是沒賈東旭這回事他還會勸勸,但是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要是易大媽留在這兒,指不定還要被賈張氏怎麼磋磨呢。
何雨柱想了想:“大媽,您以後要是有甚麼事要我幫忙就來找我,千萬別跟我客氣,別的不說一把子力氣我還是有的。”
易大媽擺了擺手:“不用了柱子,你能說這話,大媽就知足了。”
說著她站起身,就要離開何雨柱家,臨走前,她又回頭叮囑:“柱子,往後別再傻乎乎的了。賈家那婆媳倆,眼皮子淺心腸黑,離她們遠點。還有院裡江家、劉家、許家你也千萬別得罪,你要知道江辰可不是好惹的。”
這算是她對何雨柱剛才善意的忠告,怎麼說她也跟易中海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她還是有的,臨走前提點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何雨柱無所謂的點頭,準備起身送送易大媽:“放心吧易大媽,我又不是真傻,我知道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人虛情假意對我的。”
易大媽也沒再管何雨柱,反正提醒一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至於何雨柱有沒有把自己說的當回事那就是何雨柱自己的事情了。
何雨柱把易大媽送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融進夜色裡才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江辰和林晚在家吃了早飯就各自去單位上班了。
江辰剛到保衛科就見王廠長的秘書宋毅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
江辰笑呵呵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宋秘書,這麼早,有事?”
“江科長,早。廠長說今天下午開會討論賈東旭的撫卹金,我就是來通知您一下。”
江辰推門進了辦公室,隨手將公文包扔在桌上:“撫卹金?賈東旭那情況,夠得上哪門子的撫卹標準?真要追究起來他還得賠償廠裡的機器維修費用呢。”
宋毅跟進來,臉上堆著無奈的笑:“江科長您是明白人,可架不住賈張氏鬧啊。王廠長也是沒辦法,想著下午開個會,大家夥兒商量個折中法子。”
“行,我知道了,下午幾點開始?我會準時參加會議的。”
“下午三點,在三樓的大會議室。”宋毅連忙應聲,又補充了一句,“廠長說,到時候還請您給些面子,免得到時候場面難看。”
江辰沒接這話,只是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宋毅見狀,也沒多說甚麼,轉身退出了辦公室,臨出門前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走在走廊裡還忍不住在內心吐槽讓江辰給你面子,也不想想你的面子能值幾個錢?
和宋毅想的一樣,江辰完全就沒打算給王廠長面子,不過他也沒打算和王廠長硬剛,他覺得到時候李懷德肯定會出手。
江辰稍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然後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就看起了最近幾天保衛科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