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長江聽完江辰這番話,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站不穩癱在原地。
江辰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說他那是最後一絲體面都沒有給他留,正常來說到了萬長江這個位置上就算犯了錯也不會被大庭廣眾下被這樣斥責,多少也會給他留下一絲體面。
萬長江慌了,他太清楚江辰這一舉動說明甚麼問題了,這次別說自己市局的位置了,就算他想去清閒部門養老怕是都沒機會了。
事實上江辰也是這麼做的,只見江辰看向跟著一起過來的孫建平:“建平,你說說組織裡這樣尸位素餐的人應該怎麼處理?”
秘書處長孫建平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江局,按組織規矩和紀律來說,尸位素餐、履職懈怠、漠視命案、管理失責的幹部,絕不能姑息。”
“輕者,通報批評、全域性檢討、記過處分,限期整改;重者,就地停職反省,調離核心崗位,免去現職。若是存在瀆職失職、貽誤辦案、損害隊伍風氣的行為,還要層層追責,從嚴處理,以儆效尤。”
萬長江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灰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最擔心的事情,真的來了。
江辰微微頷首,目光冷冷落在萬長江身上:“聽見了?公安隊伍,守的是一方平安,護的是百姓性命。不求人人能力頂尖,但求人人恪盡職守。”
“你拿著公家的俸祿,佔著局長的位置,只會和混日子、拖案子、縱散漫,放任兇手逍遙法外,任由冷案層層積壓。”
“在我看來你這種毫無作為、毫無擔當、毫無底線的幹部,實在是不配留在公安系統,更不配執掌一地警務。”
萬長江再也撐不住,雙腿一彎,竟直接想往地上跪,卻被江辰眼神一瞪,硬生生逼得停住了動作。
“別來這套,我不吃你這一套。”江辰看向孫建平,繼續說道:“現在,立刻給我通知林城市局所有班子成員,半小時內到現場集合,我倒要看看林城市市局是不是已經爛到了根子裡。”
孫建平在一邊小聲開口:“江局,現在正在追查命案,咱們是不是需要對部分幹部稍加包容?畢竟就連那位都說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江辰擺了擺手:“我不是要直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林城市現在甚麼情況你也看到了,有句話說道好沉痾當用猛藥,要是不能儘快讓林城市的公安系統得到清洗,林城市百姓的安穩又如何得到保障?”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前提是這個人還有救,像萬長江這樣,佔著位置不幹事,漠視生命、瀆職懈怠,在我看來根本就不用救了,唯有從嚴處置,才能警醒其他人,才能還林城公安一個乾淨的風氣,才能給林城百姓一個交代。”
“屬下明白!我這就去通知林城市局班子成員,確保半小時內全部到齊!”
一旁的萬長江,聽完江辰的話,徹底面如死灰,雙腿一軟,終究還是沒能撐住,癱坐在了地上,嘴裡喃喃著:“完了……全完了……”
周遭執勤的公安全都噤若寒蟬,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江辰沒有管那麼多,緩步踏入警戒線之內,眼神掃過凌亂的案發現場,對著在場所有公安開口道:“所有人立刻行動,劃分割槽域,二次全面勘驗現場。”
“仔細排查腳印、血跡、打鬥痕跡、遺留雜物,一寸土地都不能放過。”
“從這一刻起,取消所有休假、輪休,全員投入命案偵破。命案不破,全員不休。”
命令落下,原本懶散鬆懈的公安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點怠慢,迅速分工協作,有條不紊地展開現場復勘工作。
沒過多久,接到緊急通知的林城市局班子成員,一個個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地朝著現場趕來。
有的衣衫不整,顯然來的匆忙;有的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心裡早已亂成一團;還有的偷偷瞥向癱坐在地上的萬長江,眼神裡滿是不安。
他們都清楚,一場席捲整個林城公安系統的大整頓,即將拉開序幕,而萬長江的下場,或許就是他們中某些人的未來。
孫建平快步走到江辰身邊,低聲彙報:“江局,市局班子成員全部到齊,一共八人,無人遲到。”
江辰微微頷首,打量了一眼這些趕來的班子成員,看著他們一個兩個的樣子江辰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一個個的神色慌亂、眼神躲閃,甚至都不敢和他直視,全然沒有公安領導幹部該有的樣子。
想都不用想,這些人平日裡估計也和萬長江一樣尸位素餐。
“都抬起頭來給我看看這片命案現場!一個個的低著頭看地板有甚麼用?能破案嗎?”
“看看!你們都好好看看!”
“這是死人的命案現場!是兇手逍遙法外、死者含冤未雪的地方!你們身為林城公安的領頭人,穿著這身制服,頂著幹部頭銜,面對這樣的現場,心裡就沒有半點愧疚?”
“平日裡跟著萬長江混日子、和稀泥、避責任,遇事能拖就拖,有鍋能推就推,隊伍帶得鬆鬆垮垮,案子壓得堆積如山,你們配當這個領導嗎?配對得起林城的老百姓嗎?”
“由於你們並不是市局的第一責任人,這次我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我希望接下來的幾天各位能夠在各自的崗位上推動案情。”
“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三天之案情沒有任何任何進展,你們林城市局從上到下我一個不留!”
“當然了,我這裡信奉的是能者上庸者下,有本事的人我江辰也不會吝嗇提拔!”
“我說的都聽清楚了嗎?”
班子成員們聽到前面斥責時渾身發抖,聽到江辰暫時不追究過往、不連帶追責,心裡先是狠狠一鬆。
可緊接著聽到三天期限、無進展全員清算那句話,心臟又瞬間提到嗓子眼,後背瞬間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