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一週就過去了,江辰接到自己調令過後跟蕭明遠、李懷德等人小聚了一下然後就帶著老婆林晚女兒江維薇直接去了漢東。
值得一提的是江辰調令上不是省公安的二把手,而是一把手,想來應該是自家老丈人出手了。
江辰自己是有汽車的,所以並沒有乘坐火車,而是開著汽車慢慢悠悠的往漢東趕。
剛到漢東江辰直接就去了自己妹妹那,江辰把車停在樓下,抬頭看了眼這棟老式居民樓,牆皮斑駁,樓道里還堆著不少雜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江蘭前幾年也結婚了,結婚物件也是京北大學的學子,老家在漢東,家裡條件也就一般。
原本江辰就不滿意這樁婚事,自家妹子從小跟在自己身後就沒怎麼吃過苦,跟著這樣的人家以後吃苦那是必然的,他怎麼捨得自家妹妹吃苦?
只是自家妹子認定了人家,所以江辰沒辦法才把江蘭給安排到漢東這邊,這麼多年每次江蘭回四九城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今天來了一看瞬間就讓他有些火大。
林晚在旁輕輕拉了他一下,低聲勸道:“都到門口了,別擺臉色,別讓妹夫臉上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拎著行李來到了江蘭家門口,然後抬手敲了門。
沒多久門就被開啟了,開門的正是江蘭,一見哥嫂和侄女,臉上立刻笑開:“哥!嫂子!薇薇!可算到了!”
江辰看著自家妹妹好像比去年又瘦了,臉色一下子就黑了:“季宇軒呢?”
“哥……”
“別扯東扯西的,我問你季宇軒呢?”
江蘭向來怕江辰,見江辰發火了眼神也有些躲閃。
“他……他出去買菜了,說你們遠道而來,要多做幾個菜。”
江辰沒說話,邁步走進屋裡。
屋子狹小逼仄,採光也差,幾件舊傢俱擺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不算寬敞。
他一想到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跟著這麼個家境普通的男人,在漢東擠這麼個破房子,還瘦成這樣,心裡的火氣就壓不住。
當初他不是沒攔過,不是沒給過更好的選擇。
以他的關係,把江蘭留在四九城,找個好單位、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輕輕鬆鬆就能一輩子安穩無憂。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向來聰明的江蘭為甚麼非要跟著季宇軒回漢東,還次次回家報喜不報憂,害得他一直以為妹妹過得不差。
如今親眼一見,才知道妹妹這些年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苦。
林晚連忙拉著江維薇上前,笑著打圓場,拉著江蘭聊起了天。
江蘭跟林晚聊著天,心裡卻慌的要死。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哥哥了,看著溫和,實則護短又強勢,一旦動了怒,季宇軒今天怕是少不了要被一頓敲打。
江辰正在家裡轉悠呢,門外傳來腳步聲,妹夫季宇軒拎著菜籃子推門進來,一看見江辰,臉上瞬間堆起笑容:“三哥,你來了!一路辛苦,我這剛買菜回來,馬上就做飯。”
江辰剛才已經去廚房轉了一圈,這廚房可以說耗子來了都得搖頭,他又看了眼季宇軒手上的菜籃子,菜籃子裡面綠油油的,半點葷腥都沒有。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這樣才對,這季宇軒怎麼說也是京北學子,畢業分一個工作還是沒問題的,他們夫妻倆的工資加在一起怎麼著也不可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江辰皺眉看向季宇軒:“做飯先不急,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的,你倆的工資加在一起一個月少說也能有個百來塊,過的這麼清貧他對嗎?”
季宇軒被江辰這的質問問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頭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他清楚江辰的身份,更明白眼前這位舅哥,是整個江家的主心骨,如今更是手握大權的人物,自己根本瞞不住。
江蘭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江辰的胳膊,急聲道:“哥,不怪他,是我……是我平時省慣了。”
“是嗎?我的好妹妹既然這麼喜歡省錢,那一定存了不少錢吧?你把存款拿出來給哥哥我看看。”
季宇軒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還是說出了原因:“三哥,是我家裡。我爹孃身體不好,下面還有幾個弟弟要娶媳婦還要找工作,每月我們都要寄一大半錢回去。”
江辰聽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單手就把季宇軒提了起來:“你個癟犢子!我江家把丫頭嫁給你是陪你吃苦的?你要盡孝你把你的那份工資給家裡我都不多說甚麼,你還敢把我妹的工資送你家裡?”
季宇軒被他單手拎得腳尖離地,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喘粗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江蘭在旁邊急得直掉眼淚,死死拽著江辰的胳膊:“哥!哥你別激動!是我自願的!不關宇軒的事啊!”
江辰回頭一瞪:“你別急,等下我再說你。”
他手上微微用力,季宇軒頓時憋得臉通紅,慌忙求饒:“三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辰猛地將人往旁邊一甩,季宇軒踉蹌著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你老家在哪?”
“三哥,我老家就在京州市下面的農村。”
江辰抬手看了眼時間:“好,現在是十一點,我給你半天時間,回老家把我妹的那份工資給要回來,要是少了一個子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季宇軒嚇得腿都軟了,哪裡敢有半分異議,忙不迭點頭:“我去!我現在就去!一定把錢一分不少都要回來!”
說著就慌慌張張的往外跑。
“站住。”江辰冷喝一聲。
季宇軒立刻定在原地,小心翼翼回頭:“三哥,還有甚麼吩咐?”
“跟你重申一下,天黑之前要是辦不完,你也別回漢東了,直接跟著你爹孃在鄉下種地去吧。”
“是是是!我記住了!”
季宇軒連聲應下,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去。
解決了季宇軒江辰又把目光放到了江蘭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