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兔崽子,看你把菜禍禍的!”江辰笑著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撈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咯咯一笑,奶聲奶氣的開口:“喔是在幫奶奶。”
江辰看著眼前慘烈的戰場,一巴掌拍在小傢伙的屁股上:“你瞧瞧,這地上弄的,你管這叫幫忙?”
張春蘭見江辰打了江維翰立馬不幹了,站起身一把扭住了江辰的耳朵:“顯著你了?是老太婆我讓他弄的,怎麼了?你有意見?”
江辰疼得齜牙咧嘴,卻只能陪著笑:“娘,我沒意見,您老說了算,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張春蘭這才鬆開手,瞪了他一眼:“孩子才多大,懂甚麼?他想幫我擇菜是好意,雖說沒幹好,但是也忙活了半天不是,你當爹的不誇就算了,還動手?”
懷裡的江維翰像是找到了靠山,衝他做了個鬼臉,奶聲奶氣地喊:“奶奶厲害!爸爸怕!”
江辰看著江維翰這狐假虎威的樣子頓時手就有些癢,狐假虎威可不是甚麼好習慣,他今天敢仗著母親的勢對自己做鬼臉,以後就能仗著自己的勢欺負同學。
倒不是怕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而是這樣顯得很沒涵養。
不過他也沒有立馬教訓兒子,這種事情發現了就好,以後慢慢教育也就是了。
他放下懷裡的兒子:“娘你看著點維翰,我去做飯,等下做好了剛好給晚晚送一些過去,她們食堂的伙食有些差了,我瞧著她最近都瘦了。”
張春蘭抱起江維翰開口道:“晚晚說不用送,她說現在到處伙食都差,她吃的太好了會惹人嫉妒,所以特意交代了不用給她送飯過去。”
江辰聽母親這麼說,也就沒再堅持:“行吧,那我先去做飯了。”
說著江辰就走進了廚房,炒了一個青椒炒肉和一個韭黃雞蛋,然後就招呼著母親和兒子過來吃飯。
飯菜剛擺上桌,江維翰就掙脫張春蘭的懷抱,邁著小短腿跑到桌邊,踮著腳夠桌上的筷子。
江辰笑著把他抱到小板凳上,夾了塊青椒炒肉放在他碗裡:“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很快張春蘭也上了桌,母子兩人邊吃邊聊,等吃完飯就已經到了一點多了。
江辰起身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後就抱著兒子回了房間準備讓他先睡一會兒。
小傢伙剛捱上枕頭就睡著了,江辰給小傢伙蓋上被子拿起林晚放在桌子上的《聊齋志異》就看了起來。
又是一個多小時,江辰叫醒了還在睡覺的江維翰,小傢伙或許是因為被江辰吵醒了還略微有些不高興。
江辰見兒子噘著嘴一臉不樂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怎麼?睡了一個小時還沒睡夠?”
江維翰把臉扭向一邊:“爸爸壞。”
江辰眼珠子一轉,略帶可惜的開口:“既然你不起那就算了吧,本來我還打算帶你去買玩具的,行了,你繼續睡吧。”
江維翰一聽“買玩具”,剛才的不高興瞬間煙消雲散,轉過頭眼睛裡滿是小星星:“爸爸要給我買玩具?是不是真的?”
江辰故意板起臉,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子:“你剛才不是還說爸爸壞?”
小傢伙立刻往江辰懷裡鑽,小手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好!爸爸最好了!”
江辰被他逗笑,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蛋:“這還差不多,起來我給你穿衣服,咱們出去買玩具。”
江維翰一聽,立馬從床上爬起來,小胳膊小腿配合地伸展開,等著江辰給他穿衣服。
一邊穿衣服小傢伙一邊仰著小臉問:“爸爸,我要鐵皮青蛙和不倒翁,小虎家就有那個!”
江維翰口中的小虎就是李建軍的兒子,名叫李虎,自從兩個小傢伙都能走路過後倒是天天在一起玩。
江辰笑著點頭:“鐵皮青蛙和不倒翁都給你買行了吧?”
穿好衣服,江辰牽著兒子的手就朝著供銷社走去。
江辰買東西那叫一個目的明確,到了供銷社挑了一隻鐵皮青蛙和一個不倒翁就帶著兒子回家了。
剛回到家,江維翰就迫不及待地把鐵皮青蛙遞到江辰手裡,小手指著上弦的地方,仰著臉求江辰:“爸爸,擰!”
江辰蹲下身,幫他把發條擰緊。鐵皮青蛙“呱嗒呱嗒”地在院子裡蹦躂起來,一跳一跳的模樣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追著青蛙在院子裡跑。
“慢點跑,別摔著!”
換作平時江辰這麼喊還是有用的,可江維翰剛剛拿到新玩具怎麼可能聽的見江辰的話?
江維翰追著鐵皮青蛙跑得起勁,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時間沒注意腳下,“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手裡的不倒翁也滾到了一邊。
“哇——”小傢伙疼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癟著嘴大哭起來。
江辰心裡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抱起兒子就檢查了起來:“摔哪兒了?疼不疼?讓爸爸看看。”
“嗚嗚……爸爸……疼……”江維翰摟著江辰的脖子,哭得委屈極了,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肩膀。
江辰一番檢查,好在小傢伙穿的不算單薄,外加現在都院子也不是後世的水泥地,江維翰摔了一跤除了衣服髒了一點甚麼事也沒有。
江辰鬆了口氣,抱著兒子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方巾給他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然後又是一陣哄,才讓這一小隻安靜下來。
這時候李建軍的媳婦帶著李虎過來串門,江辰剛給江維翰買了鐵皮青蛙和不倒翁,江維翰想都沒想就掙脫了江辰朝著李虎跑了過去。
李建軍的媳婦則是和張春蘭一起聊著天,一時間整個院子就他江辰一個是多餘的人。
搖了搖頭,江辰起身回了房間,拿起中午看的那本《聊齋志異》繼續看了起來。
很快就來到林晚快要下班的時間,江辰開著車就去了街道辦。
江辰將車停在街道辦門口的老槐樹下,然後就去了林晚的辦公室。
正準備直接推門進去,卻聽到辦公室裡面傳來林晚冷冷的聲音:“許幹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咱們街道辦賬面上的錢怎麼好端端的少了兩千多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