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混混還在追問:“棒梗?你咋了?臉這麼白,難不成你真認識?”
棒梗這個時候也回了神,他沒有再說話,轉身就離開了。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眼底滿是恨意。
他很清楚秦淮茹是為甚麼進的勞改農場,甚麼盜取軋鋼廠的工件?那分明就是江辰對他家的報復而已。
是江辰把他媽送進農場,是江辰逼得她走投無路才去越獄,最後落得個被槍斃、無人收屍的下場。
他現在的唯一念頭,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報仇!等出去,一定要找江辰報仇,讓他給自己母親償命!
於是原本在少管所裡鬼混的棒梗一下子也老實了許多,只為能早些離開少管所。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過去了兩天。
這天,江辰正在辦公室裡看資料呢,李懷德就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麻袋。
“江老弟,恭喜啊,我剛回來就聽人說你們保衛科又立功了。”
“李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才回來的,剛好這次去津門那邊帶了些特產,就想著給你送點過來。”
江辰跟李懷德很熟悉,直接就開啟了麻袋,伸頭一看居然都是海貨。
“李哥這也太客氣了,”說著江辰又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快到午飯時間了,我用這些海貨做頓飯,李哥跟我一起去保衛科食堂湊合一頓怎麼樣?”
“江老弟還會做飯呢?”
江辰笑了笑:“不吹不黑,老弟我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那好,今天中午我可就等著嘗老弟的手藝了。”
兩人邊走邊聊,沒幾分鐘就來到了食堂,江辰讓李懷德先坐著休息一會兒,然後就在麻袋裡挑出了中午做飯需要的食材。
由於快到吃飯的時間了,江辰也沒做太過複雜的菜式,只做了紅燒平魚、八珍豆腐、清蒸海蟹這三個菜。
李懷德坐在桌邊聞著味兒,連連讚歎:“行啊江老弟,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江辰從食堂倉庫裡拿出一瓶酒,跟李懷德兩人一人倒了一杯,兩人邊吃邊喝邊聊,將近一個小時才算吃完了這頓飯。
李懷德吃飽喝足過後就跟江辰告辭:“江老弟,今天多謝款待,我剛回來後勤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
“李哥慢走,有空再聚。”
“好,下次再聚。”
江辰目送著李懷德離開食堂,轉身就去了辦公室,剛才吃飯的時候李建軍就跟他說有事找他彙報,想來是那劉主任有了動作。
江辰剛走進辦公室,李建軍就立刻迎了上來:“科長,何晨和宋凱傳來訊息,那劉主任找了幾個盲流,看樣子是想對您兩個妹妹出手。”
江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點了一根香菸,然後把剩下的扔給了李建軍:“打探到甚麼時候動手了嗎?”
李建軍咧嘴一笑:“人已經被他們給抓回來了,現在正在審訊室呢,我交代好了,一出結果馬上就來彙報。”
江辰點了點頭,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李建軍口袋裡:“辦的不錯,你去好好照顧一下那幾個盲流,像這種人一定得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是,科長,我保證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行了,你去辦事吧,我得打一個電話。”
李建軍應了一聲轉身就直奔審訊室而去,他不是很明白那幾個盲流是怎麼敢打科長家人的主意的,但凡有點腦子也該知道街道辦副主任要私下找麻煩的人不會是簡單人。
江辰看著他離開,拿起桌上的電話就給周文打了過去。
之前周文來求情他給面子了,現在這姓劉的想要私下報復,他是不是得給一個交代?
電話很快接通,周文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江哥,給我打電話是有甚麼事嗎?”
“周文,你的那個劉副主任私下找人對付我的家人,你看這事是不是得給我一個交代?”
“啊?不會吧?那狗東西能有這個膽子?”
“他找的人現在就在我保衛科呢,事情千真萬確。”
周文在心裡都快要把那劉主任給罵死了,真是沒有腦子的蠢貨,自己幫他求了情,人家江辰也給足了面子,這貨非但不知道收斂,居然還敢動歪心思,甚至沖人家家人下手,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深吸一口氣,周文連忙對著話筒賠罪:“江哥,對不住對不住,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是我沒管好下面的人!你放心,你給我一天時間,這事我絕對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既然兄弟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等你的交代。”
兩人又聊了幾句,江辰才結束通話電話。
景山街道辦,周文結束通話電話就徑直去了劉副主任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他直接踹開半掩的門,把正悠閒喝茶的劉副主任嚇了一跳。
“周主任,您來找我有甚麼事?”
周文上前一步直接掀了劉副主任用來喝茶的桌子:“你可真行啊!我低三下四幫你去說情,江辰已經給足我面子,不跟你計較了,你還去找盲流,想對人家家人下手?”
劉副主任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瞬,支支吾吾道:“我……我沒有,周主任你聽誰瞎說的……”
“瞎說?”周文冷笑一聲,“人現在都被江辰扣在保衛科了,口供都錄全了!”
“主任,咱們只要咬死不認不就行了,以您家在四九城的……”
劉副主任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文給打斷了:“住口!你想死別拉著我一起!明天你自己寫個報告離開街道辦吧!”
劉副主任'啪嗒'一下跪在地上:“主任,您可不能這麼對我啊!我家老爹可是為老首長擋過子彈的!”
周文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只會在功勞簿上啃老本的劉副主任:“姓劉的,要不是我爸念舊情,你覺得你能到街道辦副主任這個位置上?你自己甚麼能力你自己不清楚?”
“我告訴你,我們家不欠你傢什麼,幫你那是情,不幫是理,當年替我爹擋子彈的人多了去了,除了你爹我也沒見到誰來麻煩過我爹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