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了眼蘇雨:“行了,別愣著了,趕緊把人送給王所長,讓他的人去審吧。”
蘇雨有些猶豫的開口:“科長,這可是大功勞,要不送回咱們保衛科去審?”
江辰卻擺了擺手:“聽我的,送去給王所長,我知道這功勞確實很大,但是咱們保衛科短時間內也不會變成處級單位,要了功勞兄弟們也升不上去,咱們現在已經有了抓捕的功勞,審訊的功勞讓給我那個老班長才是最划算的。”
蘇雨聽了江辰的話,雖說有些不樂意,卻還是照做了。
兩個敵特很快就被送去了王鐵柱所在的那個派出所,但是經過一上午的審訊卻並沒有審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這就讓王鐵柱很上火了,這就好比人家把飯都喂到嘴裡,但是你自己卻沒有本事嚥下去一樣。
雖然他知道江辰的審訊手段很高,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很難厚著臉皮再去找江辰。
本來江辰把這兩個敵特交給自己就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自己再找他幫忙審訊,那就太不合適了。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派出所裡一個腦子比較活的幹事,他之前見他腦子活,還帶他去江辰的保衛科幾趟,不過他不是安排這傢伙去搜尋敵特了嗎?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王鐵柱看著他,有些奇怪的開口:“小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被安排去排查敵特了嗎?”
“所長,是教導員讓我回來的,他說您這邊在審訊犯人,讓我回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是這樣啊?那你去審訊室瞭解下情況吧。”
那個姓章的幹事應了一聲就去了審訊室。
他看著審訊室這些幹事的審訊方法忍不住暗自搖頭,那些幹事採用的方法去審一審普通的罪犯還沒甚麼問題,可要是用來對付敵特那可就差的遠了。
那些敵特一個個的可都是進行過專業訓練的,他們會接受剝奪睡眠、感官隔絕、抗打擊等各種極端訓練的模擬,現在他們所經歷的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
想到這裡,張幹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於是他沒在審訊室多耽擱,轉身就快步回到了王鐵柱的辦公室。
“所長,這麼審下去沒用,恐怕還是白費功夫。”
王鐵柱眉頭緊鎖:“我也知道沒用,可咱們也沒其它法子不是。”
“所長,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張鐵柱來了些興趣:“哦?甚麼法子?”
“所長,您還記得上次咱們去保衛科看到的那個禁閉室嗎?”
“甚麼禁閉室?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
“您忘了?上次咱們去保衛科不是有幾間一米高的小房子嗎,就是那個。”
“啥?那是禁閉室?你不說我還以為是雞籠呢!”
“對!就是那個!”
“可是咱們也沒建那種小黑屋呀。”
“所長,咱們把人帶到軋鋼廠保衛科去就是了。”
王鐵柱略一沉吟,想著反正現在也沒其它法子,只好同意:“行吧,你帶幾個幹事跟我一起去軋鋼廠保衛科。”
“是,所長!”
章幹事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帶人將兩名依舊嘴硬的敵特押上了車,一行人一路疾馳著朝著軋鋼廠而去。
不多時幾人就到了軋鋼廠,因為江辰還在四九城裡搜捕敵特,所以由沈洛書接待他們。
沈洛書知道王鐵柱跟保衛科裡不少人關係都不錯,加上他這段時間跟王鐵柱也相處的挺熟,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才開口問道:“王所長,你來保衛科是有甚麼要我們幫忙的嗎?”
王鐵柱也不拖沓,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是這樣的沈科長,我想借一下你們保衛科的小黑屋審訊兩個敵特,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有甚麼不方便的?帶著人跟我走吧。”
說著沈洛書領著眾人一路來到保衛科後方那間專門用來審訊頑固分子的禁閉室。
那禁閉室果然如同章幹事所說,又矮又小,四面砌著實心磚牆,只在側邊開了一道巴掌大的小窗用來呼吸。
王鐵柱往裡一瞅,嘴角抽了抽,他現在算是知道江辰對犯人多狠了。
犯人被塞進去過後只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這倒也還算正常,可軋鋼廠保衛科的這個禁閉室竟然還別出心裁的從下方留了一個火道,這麼魔鬼的設計,整個四九城恐怕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沈洛書招呼著眾人把帶著手銬的罪犯塞了進去,剛關上門就把火道里面的火給點著了。
火苗順著火道緩緩燃起,熱量一點點往上滲透,狹小的禁閉室瞬間變得悶熱不堪。
裡面的敵特本就只能蜷縮著身子,動彈不得,再加上熱浪一陣陣襲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衣服,連呼吸都變得沉悶。
聽到關押室裡面的動靜,沈洛書讓幹事熄滅了火,笑呵呵的開口:“王所長,這怎麼操作你們也看到了,這裡就交給你們了,畢竟我們科長不在,我手上的事情著實有些多。”
王鐵柱對著沈洛書連連拱手:“多謝沈科長,今天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王所長客氣了,只不過提供一個關押室而已,用不著這麼客氣。這火候您可得拿捏好,時間太長那是會出人命的,每隔一段時間來那麼一下就好,我想再嘴硬的人應該都熬不過這樣的刑罰。”
“多謝沈科長提醒,我會注意的。”
沈洛書走後,王鐵柱帶著人在禁閉室外每隔一段時間就給火道點上火,兩個多小時過後,禁閉室裡面的敵特再也熬不住了。
倒不是他的意志不堅定,實在是這禁閉室太過可怕。
本來在狹小的空間裡蜷著就很難受了,禁閉室又沒有窗,這等於視覺也被剝奪了。
如果僅僅是那樣他倒是還能再挺一挺,可誰能想到還有缺德帶冒煙的會給禁閉室的地下安排一個火道?
這三重摺磨疊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是指數級的難熬。
雖說他受過專業反審訊訓練,意志也強的可怕,但是在這樣的手段面前他那意志多少有些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