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長,用不用帶傢伙?”
“讓兄弟們帶上吧,萬一有不開眼的呢。”
“好的科長,你們這就去安排。”
李建軍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挑人,選了四個平日裡最得力、最沉穩、嘴最嚴的幹事,又讓他們領了足夠的彈藥,這才把人帶到江辰面前。
江辰打量了眼前幾人一下,微微點頭:“辦的不錯。”
李建軍笑呵呵的開口:“都是科長教的好!”
“行了,咱們誰不知道誰?我就帶著人先走了,等下他們會押一個疑似敵特的人回來,到時候人就交給你了。”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把他審的一清二楚,等過幾天我再來看結果。”
“放心吧科長,那人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把他審得底掉!”
“嗯,你多費費神,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江辰又略微交代了幾句,這才帶著四個幹事離開了。
一行人來到汪浩然的家,四個幹事三兩下就把王浩然給抓住了。
汪浩然的老婆見汪浩然被抓也是急了:“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憑甚麼抓我家男人?”
說著還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個幹事的衣服,但是這些保衛科的幹事哪裡管她這?
一下子甩開她的手:“你男人疑似敵特,我們保衛科要把他帶回去審訊,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放屁!我男人怎麼可能是敵特?你們這是胡亂冤枉好人!”
“是不是敵特,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審過之後才算。你要是再耽誤我們拿人,我們就把你當做同夥給抓起來!”
這話一出,那婦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拉扯。
兩名幹事一左一右架著汪浩然就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汪浩然對著老婆喊到:“老婆,快去找岳父,讓他走動走動,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汪浩然也不是傻子,他在保衛科的人說他是敵特的時候就猜到自己這事得罪人了。
畢竟他是不是敵特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貪汙受賄,欺壓良善那是有的,但是就他那個膽子,當敵特搞破壞那是沒可能的。
見幾個幹事把汪浩然押走了,江辰也就騎著車回了家。
剛進家門,張春蘭就開口問道:“老三,怎麼樣了?”
“已經辦妥了。”
張春蘭也沒問江辰是怎麼操作的,點點頭給江辰熱了下飯菜,然後就回房了。
要說汪浩然的岳父到底還是有些本事的,第二天一早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上了門。
副社長一見江辰,笑呵呵的開口:“江科長,冒昧登門,打擾了。”
江辰知道眼前的人是公社的副社長,不過他還是故意問道:“你是?”
“江科長,我是公社的副社長周長存,汪浩然是我女婿,我是專程來給您賠罪的。”
“原來是周副社長,不過賠罪又從那說起?”
“江科長,是我女婿家教不嚴,他外甥王祥安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您和家人,我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
“周副社長言重了,我江辰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保衛科科長而已,可不敢當。”
“江科長您太謙虛了,我今天是真心來賠罪的,不知道江科長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那不成器的女婿一馬?”
“周副社長,話可不能亂說,甚麼叫我高抬貴手?汪浩然是我們保衛科按正規流程,帶回核查的可疑人員,一切按制度辦事,跟私人恩怨沒關係。”
“江科長,你我都是聰明人,何必把事情說的那麼明白呢?你我都知道這事情是怎麼回事,各自給個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如果我偏不呢?”
“江科長,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我都已經親自上門低頭了,面子裡子都算給到位了,你難道一點情面都不講?”
“哼,我江辰憑甚麼給你情面?你又算甚麼東西?跟我來往的哪一個不比你來歷大?跟我講情面你也配?”
“江辰,你!”
“我甚麼我?剛開始我想大事化小的時候王祥安可也是這麼說我的,要我說你與其在我這裡死磕,還不如去找找關係,看看有沒有人能保你一命,畢竟你那好女婿屁股底下可不乾淨。”
周副社長走了,對於他那個女婿可太清楚了,就汪浩然那些貪汙受賄、以權謀私、欺壓鄉鄰的爛事,隨便有一件牽扯到他,都能讓他徹底丟官罷職。
眼下江辰看樣子是打算一查到底了,那自己也沒必要在這耗著了,他得趕緊去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保住。
至於自家女婿的生死他現在是顧不上了,反正自家女兒年紀也不算大,實在不行改嫁就是了。
不過讓周副社長絕望的是無論他找到誰,對方一聽事情跟江辰有關就表現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這下子周副社長算是知道了自己和江辰的差距,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公社副社長,也算一方人物,可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才發現,他那點權力、那點人脈,在真正的人物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周長存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終於認清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汪浩然完了,就連他自己的前途也快要保不住了,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惹了一個最不該惹的人。
而王祥安更是嚇得魂都飛了。
舅舅被抓,就連舅舅的副社長岳父都自身難保,他一個鄉下潑皮,平日裡得罪的人更是多的不得了,以前有人給自己撐腰,現在靠山倒了以後說不定會被怎麼報復。
於是也不管是不是過年,連夜開了介紹信買了外地的車票就跑路了。
沒過兩天,軋鋼廠保衛科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汪浩然貪汙、索賄、濫用職權、包庇親友欺壓鄉鄰……樁樁件件,全部都在李建軍的審訊下交代的一清二楚。
其中還有不少髒事牽扯到了周副社長,可以預見周副社長的前途算是徹底的完了。
果不其然,在軋鋼廠傳來訊息的第二天,黃社長就帶著禮物來了江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