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書想了想開口說道:“要不咱們等軋鋼廠發物資那天發?相互之間也有個對比不是?”
蘇雨最先反應過來:“高!還是沈副科長腦子轉得快!”
“廠裡統一發的那點東西,寒酸得很!咱們保衛科自己再發一份,一對比,差距立馬就出來了!”
李建軍也連聲附和:“沒錯沒錯!就這麼定了!等廠裡發年禮那天,咱們保衛科再一起發!”
“行,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行了,今天就這些事,大家都回去忙吧。”
隨著張英的話音落下,保衛科的一眾幹事陸續離開了辦公室。
時間過的很快,第二天一早江辰便組織了一批保衛科的兄弟,帶著槍支,以拉練的名義開車去了郊區山下。
一眾幹事下了車,在江辰的組織下開始緩緩向山上掃蕩。
大雪封山,山路本就難行,再加上厚厚的積雪,眾人行進得十分緩慢。
山林中寂靜無聲,只有眾人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下雪過後狩獵比往日裡更加方便,透過雪地上的腳印往往能夠更快速的找到獵物。
不過雪天也有雪天的壞處,因為也有危險的地方會被大雪蓋過,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失足掉下去。
眾人都是有經驗的,絲毫不敢大意,紛紛互相照應著往前挪。
儘管眾人行進速度不快,在日頭快爬到頭頂時,收穫已經不少:四隻狍子,七隻山羊,還有五隻山雞,還有一頭野豬。
江辰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再往深了走怕是趕不回廠裡,收拾東西下山。”
“科長說得是,這雪天山路難走,早點下山穩妥。”李建軍一邊擦著額頭的細汗,一邊招呼眾人,“都搭把手,把獵物歸置歸置,安排下怎麼把獵物帶下山。”
眾人應了一聲,七手八腳地將獵物捆紮好。那野豬足有兩百來斤,四個人合力才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挪。
狍子和山羊相對輕便些,兩人一組抬著,山雞則用繩子串起來,由一個幹事提在手上。
一行人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累。日頭偏西時,終於到了山腳下停著的卡車旁。
幹事們三兩下把獵物裝進車裡,紛紛登車,車輛緩緩朝著軋鋼廠駛去。
剛到軋鋼廠,江辰還沒下車呢,就見李懷德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
“江老弟,你可算回來了,這次拉練沒有兄弟受傷吧?”
瞧瞧李懷德這話說的多漂亮,第一時間關心的不是獵物的多少,而是保衛科上下有沒有受傷。
江辰笑了笑:“李哥,我保衛科的兄弟沒有受傷的。”
“那就好,那就好。這大雪天的,安全第一。江老弟是為了幫我忙才帶人野外拉練的,要是有人受傷了,我這心裡可過意不去。”
“李哥,瞧你說的甚麼話,要是我手下的兄弟受傷了,那也只能怪他們身手還沒練到家,怎麼能怪你呢?來看看,這次我可打到了不少好東西,我留下四頭山羊保衛科上下分一分,剩下的全給你後勤了。”
李懷德一聽這話,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連忙湊到卡車邊掀了篷布。
瞧見車斗裡的山羊、狍子還有兩百來斤的野豬,笑得更開心了:“江老弟,你這可真是幫了哥哥大忙了!有這些東西,廠裡過年分給工人的葷腥就差不多了。”
他回頭衝後勤的工人喊道:“快!都過來搭把手,把東西卸下來!記著,先把江科長留下的四頭山羊分出來,單獨送到保衛科倉庫去!”
工人們應聲上前,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李懷德拉著江辰往旁邊走了兩步:“江老弟,這些肉食我全部按黑市的價格你給,你看這錢……”
李懷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問江辰這錢是直接給他還是送到保衛科內勤。
不過江辰從頭到尾就沒打過這筆錢的主意,他江辰會在乎這三瓜兩棗的?
簡直就是在開玩笑,這半年的時間他透過藥丸就從陸家那弄來了十多萬了,加上之前他一個人弄沒了的黑市,他手上光現金就有二十多萬。
在這個人均工資幾十塊的年代,他江辰手握二十多萬,他還要佔這點小便宜?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他的眼皮子也太淺了。
“李哥,這錢然後直接給保衛科內勤那送過去吧。”
“行,等下我安排人給張英送過去。”
李懷德見江辰這麼說,也沒覺得不對,江辰有錢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江辰多有錢,在自身不缺錢的情況下,收攏人心自然是第一要務。
說話間,四頭山羊已經被保衛科的幹事們收拾好抬上小推車,往倉庫方向去了。
張英走過來請示:“科長,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您要不要先回辦公室歇會兒?”
“那就交給你了,”江辰又對李懷德道,“李哥,去我辦公室喝杯茶怎麼樣?剛好我最近從老丈人那弄了一點好茶。”
“行,那我就去嚐嚐江老弟的好茶。”
說著李懷德叫來了食堂後勤的周主任,交代了幾句,這才跟江辰一起朝著保衛科內走去。
進了辦公室,江辰從抽屜裡摸出個小錫罐,開啟蓋子,一股清冽的茶香頓時瀰漫開來。“這是龍井,去年的新茶,老丈人給的,說是之前一個老部下送的,嚐嚐?”
李懷德湊過去聞了聞,連連點頭:“香!真香!這是正宗的雨前龍井!”
江辰燒了水,用搪瓷缸泡了兩杯,遞過去一杯:“李哥嚐嚐,要是喜歡等下走的時候帶上一小罐。”
“這怎麼合適?來江老弟這裡連吃帶拿的像甚麼樣子?”
“李哥跟我還客氣啥。”江辰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平時也不常喝,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嚐嚐鮮,不算啥。”
李懷德端起搪瓷缸,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入喉,一股清甜順著喉嚨往下滑,回味帶著股醇厚的香。
他咂咂嘴,滿臉讚歎:“好茶!真是好茶!比我前年託人從南方帶的那包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