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毫不猶豫地點頭:“明白!我這就去集合人!”
蘇雨轉身就往外走,剛到門口,又被江辰叫住:“蘇雨,讓兄弟們小心些,別吃了暗虧。”
“放心吧科長!”
江辰返回辦公室,先是看了一會兒保衛科最近的檔案,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起身出了辦公室,直奔沙井衚衕而去。
來到沙井衚衕,他遠遠的就瞧見了兩個公安正守在衚衕口,不遠處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居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衚衕裡面死了個貨郎!”
“可不是嘛,身上被捅了好幾刀呢,太嚇人了!”
“這地方平時就沒人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抓到兇手……”
江辰走上前,一個年輕公安認出了他,連忙敬禮:“江科長!”
江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看向衚衕深處。
只見牆根下,躺著一個蜷縮的身影,身上蓋著一塊髒兮兮的麻袋片,暗紅色的血跡從麻袋上朝地上滴著。
“你們所長呢?”
“江科長,我們所長走訪去了。”
“嗯”了一聲江辰也沒再多問,抬腳就往裡走。
揭開麻袋,江辰看清楚了死者的樣貌,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滿了血和泥,臉上的表情扭曲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江辰又翻看了一下屍體,口齒指床蒼白,屍體低下部位幾乎看不見屍斑,全身面板,尤其是面部,呈現蠟樣。
一看就知道這是失血過多死亡的,但是江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開口問道:“報案人在哪裡?把他帶進來,我有話要問。”
“是!”
年輕公安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進來。
這人穿著一身半舊的工裝,袖口磨得發亮,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驚慌。
江辰看了他一眼,“師傅怎麼稱呼?說說你又是怎麼發現屍體的?”
“江科長,我姓劉,叫劉德柱,就住在衚衕口那邊。”
他指了指衚衕外的方向,又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今天早上我正準備去上班呢,剛走到這牆根附近,就看見地上好像躺著個人。我還以為是哪個醉漢睡這兒了,就喊了兩聲,沒人答應。我好奇之下就走近看了看……媽呀,滿身是血,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後就跑出去報了公安。”
江辰盯著他,繼續問道:“你走近的時候,他身上蓋著麻袋嗎?”
“沒有!”劉德柱立刻搖頭,“那會兒啥都沒蓋,血糊一片,這麻袋是公安同志來了才蓋上的。”
“行,你先出去吧。”江辰抬手,“後面可能還要麻煩你再回想回想,有甚麼新的情況,及時跟公安說。”
就在剛才問話的時候,江辰已經使用情報之眼看了這個劉德柱,顯示的情報跟他說的大差不差,江辰見跟他沒甚麼關係,就讓他先離開了。
這時候王鐵柱也回來了,江辰看向他:“老班長,有沒有甚麼收穫?”
王鐵柱搖了搖頭:“沒有問到半點有用的資訊,你呢?有沒有發現甚麼?”
“失血過多死亡,這一點沒問題,不過我懷疑這裡不是第一現場。你看,這裡這麼幹淨,而死者身上連中三刀,現場卻只有這一攤血跡,這很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說人是在別處被殺,然後挪到這兒來的?”
“很有可能。”江辰點頭,“一個人連中三刀,不可能只留下這麼點血,這裡很有可能只是拋屍地點。”
王鐵柱也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王鐵柱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第一現場,那麻煩就大了,咱們怎麼知道他是在哪兒被殺的?”
“還有一點,我覺得不對勁。”江辰指了指死者的手和臉:“他的手很不像是幹體力活的,指甲修得很乾淨。臉也不像長期風吹日曬的人,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貨郎。”
“如果他不是貨郎,那他的真實身份是甚麼?為甚麼會被人殺了,還拋到這種地方?”王鐵柱臉色越發凝重:“這案子,越來越不對勁了。”
“老班長,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王鐵柱點點頭,臉色沉重:“你說得對,不查清他是誰,後面的都無從談起。你有甚麼想法?”
“將附近幾個街道的街道辦幹事叫過來吧,說不定會有認識這個人的。”
王鐵柱轉身對旁邊的公安道:“去一趟沙井衚衕附近三個街道辦,叫幾個幹事或者領導過來,就說有重要情況要他們辨認。”
“是!”
公安剛要走,江辰又補了一句:“讓他們把最近一兩個月的入住記錄也一起帶來。”
“明白!”
王鐵柱看著公安離開,又看向江辰:“你懷疑死者是最近才出現在這一帶的?”
“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江辰沒有把話說的那麼死,畢竟他也是猜的,既然那個劉德柱說是早上發現的,那這死者很有可能就是附近街道的人。
沒多久,衚衕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頭一看,是剛才出去的公安領著三個街道辦的人回來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姓傅,是交道口街道辦最新來的主任。之前去街道辦找林晚的時候遇到過,江辰也算是認識。
安定門街道來的則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續著兩撇鬍子,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嚴肅的很。
景山街道來的人江辰也認識,正是那天跟蕭遠山和陸峰他們一起來找自己的大院子弟裡的一個。
幾人進了衚衕,面不改色的看了幾眼屍體。
“王所長,江科長,聽說你們這邊需要我們辨認個人?”
江辰點頭,側身讓出位置:“傅主任,辛苦你們了。幾位,麻煩你們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安定門街道的主任推了推眼鏡,蹲下身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搖頭:“不是我們街道的常住戶,至少我沒印象。”
傅主任上前一步,仔細打量起來:“看著有點面善,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