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林晚從門外走了進來:“你們倆聊甚麼呢?”
江辰抬眼看向門口,見是林晚,笑呵呵的回答:“沒甚麼,跟趙哥寫了幾幅字。”
林晚湊過去,目光落在宣紙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江辰,你寫的真好。”
江辰把宣紙小心地挪到一邊晾著:“算不得甚麼,我會的多著呢,走吧,去東來順,再晚就沒位置了。”
三人出了門,一邊聊著天一邊朝著東來順走去,二十多分鐘就到了東來順的門口。
夥計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看見江辰連忙迎過來:“趙主任,江科長,您幾位吃些甚麼?”
“羊肉、羊上腦、鮮百葉各來三盤,再添個白菜粉絲和蔬菜,麻醬裡少放辣椒油。”
夥計應得利落,引著三人往靠裡的雅間走,掀開門簾的時候,暖融融的熱氣裹著麻醬的香氣撲面而來。
趙天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江老弟,今天你可得準備好大出血了。”
江辰拉著林晚坐在對面,抬手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梢,笑著看向趙天宇:“趙哥,你幫了我家晚晚那麼大的忙,我江辰還能小氣了?敞開了吃,管夠。”
說話間,夥計端著菜過來,紅漆盤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羊肉片薄如蟬翼,在燈光下透著誘人的嫩紅色,鮮百葉更是切得均勻,看著就脆生。
趙天宇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往鍋裡涮了涮,在碟子裡沾了一下就塞進嘴裡。
“這東來順的羊肉就是地道,嫩得很!”
江辰也夾了一片羊肉,在鍋裡輕輕涮了兩下,就撈出來放進林晚面前的碗裡:“來這東來順吃羊肉不就吃一個鮮和嫩嗎?”
林晚夾起肉蘸了點麻醬送進嘴裡,鮮美的肉汁混著麻醬的醇香在舌尖散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抬頭看向江辰時,眼裡滿是笑意。
趙天宇吃了幾口過後開口提議道:“江老弟,咱們要不要喝點?就這麼光吃菜我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江辰想想覺得喝點也不錯:“也行,我去拿。”
說著江辰走向前臺,拿了一瓶蓮花白,開啟酒,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趙天宇率先端起來:“先整一杯,祝林晚下週順利上任,往後在街道辦順風順水!”
林晚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兩人的杯子:“這還得多謝天宇哥和江辰,沒有你們,我哪能有這機會。”
“跟我還客氣?”江辰笑著跟她碰了下杯抬頭喝下。
然後江辰提杯看向趙天宇,“那這第二杯,咱們祝趙哥藉著這次的事,在區政府站穩腳跟,往後步步高昇!”
趙天宇仰頭乾了杯中酒:“借你吉言!等我在區政府站穩了,往後你的事,就是我趙天宇的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臉上都微微泛著紅,幾人也算是酒足飯飽,江辰就去前臺付了錢票。
三人出了東來順的門,晚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趙天宇拍著江辰的肩膀,舌頭還有點打卷:“江老弟,今天這頓吃得痛快!等林晚上任,我再做東,請你們吃烤鴨!”
江辰牽著林晚的手,笑著應下:“行,到時候我可不帶客氣的。”
說著幾人就散了場,江辰把林晚送回家,然後才騎著腳踏車慢慢悠悠的朝著四合院趕去。
回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裡的人正在三三兩兩的正在坐著閒聊,江辰一回到院子,劉海中就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江科長這是剛應酬回來?”
江辰扶著腳踏車腳踏車,衝劉海中點了點頭:“跟朋友吃了頓飯,劉師傅您這在跟閻老師聊甚麼呢?”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著接話:“正聊街道辦剛下來的通知呢,街道辦通知說過段時間會有一批手工活,每個大院都可以讓一戶人家去領一些回來幹,我和老劉正在研究讓誰家去幹比較好呢。”
“手工活?是給街道辦做的?都有些甚麼?”
劉海中介面:“就是一些納鞋底和糊火柴盒的工作,也賺不了多少錢,我和老閻還在尋思著讓誰來幹呢。”
江辰目光掃過院裡坐著的幾戶人,笑著開口:“這事其實好辦,你或者閻老師去把活給領回來,到時候把訊息在院裡通傳一聲,願意幹的就來你這領,登記好了不就行了?反正納鞋底和糊火柴盒的活也不挑人,手腳麻利點就行,多勞多得這樣大夥也不會有意見。”
劉海中一拍大腿,臉上的笑都漫了出來:“江科長這個主意絕了!就這麼辦!我明天一早就去街道辦把活領回來!”
閻埠貴也跟著點頭,推了推眼鏡補充:“到時候我來幫著登記,省得有人領多了幹不完,也省得有人說閒話。”
江辰喝了點酒,這時候就想回家休息,也不跟他們多寒暄,推著腳踏車就回了自家西跨院。
剛走進堂屋,就見張春蘭正提著雞毛撣子在教訓江蘭和江梅,他連忙停好車上去攔著:“娘,您這是怎麼了?兩個妹妹還小,您打她們幹甚麼?”
“這兩個丫頭要上天了!偷偷把你買回來的奶糖全給造了!”
江辰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轉頭看向張春蘭:“娘,不就是點奶糖嗎?吃完了我再去供銷社買,您別生氣了,妹妹們還小。”
張春蘭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你這孩子,就是慣著她們,那是糖的事情嗎?她們吃完了也沒跟我說,哪怕跟我說一句呢?她們這跟偷有甚麼區別?”
張春蘭這話說的也沒毛病,江辰想了想,放柔了聲音對著江蘭和江梅說:“蘭蘭,梅梅,娘生氣不是因為你們吃了糖,是因為你們沒跟娘說,對不對?不管從家裡拿了甚麼都要先告訴家裡人,那樣才是乖孩子,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哦。”
江蘭抿著嘴點頭,小手攥著江辰的衣角:“哥,我知道錯了,以後吃甚麼都跟娘說。”
江梅也跟著小聲認錯:“哥,我也知道了。”
“娘,您看這事就這樣吧,明天我再去買兩斤,這倆丫頭就是嘴饞,不是故意的,您就別跟她們計較了。”
張春蘭看著兩個丫頭認錯的模樣,氣也消了大半,嘆了口氣:“行了行了,這次就饒了你們,下次再敢這樣,看我不收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