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一大爺,我這手藝,切墩不是屈才嗎?現在弄的後廚誰都敢在我面前擺譜了……”
易中海瞪他一眼,“先把性子磨磨,等過陣子我找機會跟李廠長提一嘴,放心吧,不會讓你一直切墩的。”
兩人說著話,從江辰身邊走過去,何雨柱眼尖,瞧見江辰,愣了一下,隨即扯出個笑來:“喲,江科長,等江河和江海他們下班呢?”
江辰點點頭回應:“我這也沒甚麼事,就等等他們。”
易中海這時候也乖了,笑呵呵的開口:“江科長你們兄弟幾個感情真好,那你繼續等著,我們就先回了。”
“你們回吧,我這估計還要等個幾分鐘,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何雨柱咧嘴應了聲,就和易中海往廠外走,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何雨柱的嘟囔聲還隱約飄過來兩句,江辰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把指間的菸蒂摁滅在牆根的沙土裡,剛站直身子,就見江河江海和陳芳以及李秀秀從廠裡走了過來。
江河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老三,你今天怎麼在這等我們?有時間去找找弟妹,等我們幹甚麼?”
江海也附和著:“就是,老三,你馬上就要跟林幹事結婚了,這時候不殷勤點怎麼行?”
陳芳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著拍了江河一下:“你就別打趣老三了。”
“行了行了,別站這兒說了,時間可不早了,趕緊回吧。” 江河看了眼天色招呼著幾人回家。
幾個人說著話,朝著四合院走去。
到了四合院門口,剛好看見賈東旭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江辰也沒當回事,直接就回了自己的西跨院,剛到家家裡的飯菜已經做好了,江辰和家人一起吃了飯就回房間看起了書。
另一邊,賈東旭也回到了家中,大爺似的從口袋拿出兩張大黑十:“媽,這是我今天賺到的錢,明天你那個幾塊錢讓淮茹去買點肉回來,家裡最近油水有些少了,得補補油水。”
賈張氏的一張臉也笑得像是開了花:“哎喲,還是我家東旭有本事,整個四合院誰家能一天掙二十塊錢?”
倒是秦淮茹站在一邊忍不住開口:“東旭,你不會在外面幹甚麼壞事吧?”
“呸呸呸,秦淮茹!你會不會說話?我家東旭怎麼會幹甚麼壞事?東旭能掙到錢那就是本事!”賈張氏毫不猶豫的向秦淮茹開腔。
秦淮茹被賈張氏搶白一頓,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敢再吭聲,只低著頭,默默去灶臺邊收拾碗筷。
賈東旭翹著二郎腿往炕沿上一坐,眉飛色舞的吹起了牛逼:“二十塊錢算甚麼?往後老子掙大錢的日子還在後頭呢!媽,等兒子我賺了錢肯定讓您吃香的喝辣的,雞鴨魚肉頓頓不重樣的來!”
“還是我兒子有能耐!比院子裡的某些人強多了,就算是科長又怎麼樣?工資不也就那樣子嗎?餓不死也撐不著的,將來肯定沒我兒子有出息。”
“那是!我賈東旭以後出息大著呢!”
“你小點聲!別讓人家聽見,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賺錢的門路?不過東旭,媽還是想知道你幹甚麼賺了這麼多錢,一天二十,那一個月就是六百塊,東旭,你該不會投機倒把了吧?”
賈東旭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僵了僵,眼神閃爍了兩下,他當然沒投機倒把,但是他去賭錢了啊,不過這時候那是一點都不能心虛,不然真會被賈張氏給發現甚麼:“媽!您胡說甚麼呢!投機倒把那是犯法的事兒,兒子我能做嗎?”
他說著,從炕沿上蹦下來,兩步走到賈張氏跟前,壓低了聲音,卻又故意讓一旁收拾的秦淮茹能聽見:“這是我一個朋友的門路,他跟我關係不錯才叫上我的,正經來路,乾淨得很!”
賈張氏被賈東旭這三兩下的給唬住了,但是一邊的秦淮茹卻不由得更加懷疑起來,結婚這麼久了,她太清楚賈東旭的能耐了,憑賈東旭本事哪能一天賺這麼多錢?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可她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再出聲,畢竟賈張氏現在覺得賈東旭做的是對的,自己要是開口搞不好就會捱打。
賈張氏瞧著兒子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又喜滋滋地念叨起來:“還是我兒子有本事!等明兒淮茹買了肉回來,媽給你做紅燒肉,讓你好好補補!”
“這才對嘛!” 賈東旭又恢復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重新坐回炕沿,蹺著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兒。
夜深得沉了,四合院裡的燈一盞接一盞滅了,秦淮茹躺在炕梢,翻來覆去睡不著,思來想去還是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易中海家問問情況。
天剛矇矇亮,雞剛打了頭遍鳴,四合院裡還靜悄悄的,秦淮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驚動了炕上睡得正香的賈東旭和賈張氏。
她攏了攏身上的褂子,腳步匆匆地往中院易中海家走,易中海家的門關著,隱約能聽見裡面傳來刷鍋的動靜。秦淮茹站在門口,猶豫了半晌,才輕輕敲了敲門框。
“誰啊?”一大媽的聲音傳出來。
“一大媽,是我,秦淮茹,我找一大爺有點事。”
一大媽朝裡屋喊了一句:“老易,淮茹有事找你,你起了沒?”
“起了,我這就去開門。”沒過幾分鐘,門吱呀一聲開了,易中海披著件藍布褂子來到門口:“淮茹啊?這麼早,有事?”
“一大爺,我…… 我想問問您,您知不知道東旭最近在外面做甚麼活計?”
“東旭這幾天不應該在家養傷呢嗎?做甚麼活計?我不知道啊?”
秦淮茹眼圈唰地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一大爺,他哪是在家養傷啊!昨兒個他一天沒在家,晚上回來還拿回來二十塊錢,說是一天掙的,問他來路,他就支支吾吾的,我問多了,媽還罵我……”
“您是東旭的師傅,也知道東旭的本事,哪有甚麼能耐一天掙二十塊?我瞅著他那樣子,心裡頭慌得厲害,就怕他走了歪路,到時候這個家……”
秦淮茹話沒說完,她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