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很快做好了晚飯,劉海中三兩口吃完了就朝著許富貴家趕去,來到許富貴家正看見許富貴在收拾許大茂,之間許富貴手上的腰帶都快掄冒煙了,一邊掄還一邊罵許大茂:“你個小兔崽子,能耐了你!竟然還敢偷家裡的錢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兔崽子!”
許大茂也是倔,你說你偷了家裡的錢也不是甚麼大事,認個錯也就是了,小孩子不懂事偷拿了家裡的錢也不是不能原諒,你得拿出認錯的態度給自家老頭子一個臺階下不是?
可許大茂呢?梗著個脖子講歪理:“我家裡的錢,我拿一點怎麼了?拿自己家的東西那能叫偷嗎?”
“我叫你拿!叫你拿!你跟老子說過嗎?啊?沒跟我說過那不就是偷?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兔崽子!”然後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混著許大茂的慘叫聲。
劉海中沒好意思直接推門進去,畢竟人家還在家教育兒子呢,自己大喇喇的進去算怎麼個事?站在院門外咳嗽了一聲:“老許,在家呢?”
院裡的動靜瞬間停了,許富貴手裡還攥著腰帶開啟了門,看見院門口的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有些尷尬地收起腰帶:“是老劉啊?快進來,快進來。”
劉海中推門進去,就看見許大茂趴在凳子上,臉上還帶著淚痕,褲子也沒提上來,屁股上也是一道道的稜子。劉海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自己打兒子已經算是很猛的了,沒想到今天看到了一個更猛的。
許富貴的媳婦看見劉海中來了,連忙招呼:“劉師傅來了?快坐,我去給你倒一杯茶。”
“不用麻煩了,” 劉海中擺了擺手,目光在許大茂身上掃了一眼,又看向許富貴,“我過來是有件事來跟你商量一下,你看......”
許富貴瞪了許大茂一眼:“還不快滾回屋去!再敢偷錢,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梗著脖子一瘸一拐的往屋裡走,臨走前還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
“你還敢說!” 許富貴揚起腰帶就要追,被媳婦拉住了。
“行了行了,孩子還小,慢慢教。” 許富貴媳婦勸道,又給劉海中倒了杯熱水,“劉師傅,你找老許有甚麼事?”
劉海中喝了口熱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許師傅,江科長,就是江辰,今天領證了,他跟我家那口子說了,下月十六號在院裡辦酒,整個院子就請了你和我兩個人,我來跟你商量一下隨多少錢的份子合適。”
“啥?” 許富貴顯然也愣住了,“江科長請了我和你?沒請別人?”
“可不是嘛!今天下午我家那口子碰到江科長,江科長親口說的,還給了喜糖。你想想,江科長是甚麼人物?他辦喜酒請的都是廠裡的領導和重要人物,這個院子裡江科長可就只叫了咱倆,這說明甚麼?這說明江科長把咱倆當成自己人了呀!咱們是不是好好表現一下?以求搭上江科長這大船?”
許富貴心裡也活泛起來,他的兒子年紀也差不多該上班了,可就許大茂那文不成武不就的樣子就算自己想辦法給運作到了軋鋼廠也不見得能站得穩腳跟。
可是如果搭上了江辰的線那就不一樣了,不說前程似錦吧,最起碼順風順水還是沒問題的。
許富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給多少份子錢合適了。份子錢不能太少,那樣顯得寒酸,也不能太多,畢竟他只是個放映員,收入有限。思來想去許富貴才開口:“老劉,你說咱們隨十塊錢的份子怎麼樣?”
“老許,十塊錢是不是少了點?”
“老劉,這年月誰家隨份子十塊錢都不是一個小數了,咱們一個月不也才五六十塊錢?我記得賈東旭那年結婚咱們不才隨了兩萬?按照現在的錢就是兩塊錢而已。再說了,都是一個院子裡住的,咱們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不是?”
劉海中咂了咂嘴,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許富貴說的也有道理。畢竟自己家還要過日子不是?打腫臉充胖子面子是掙了,可是以後的日子難道不過了?雖說就算多出點份子錢也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能省點誰不想多省點?
“你這麼一說,倒也是這個理。主要是想跟江科長搞好關係,怕錢少了顯得不重視。但咱們也確實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十塊錢既不寒酸,也在咱們承受範圍之內,挺好。”
“行,就這麼定了!”
事情敲定兩人又聊起了生活上的瑣碎,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大黑。劉海中起身告辭,許富貴送他到門口,見劉海中走遠才關上了門。
劉海中先出了院子上了個廁所然後就準備回家,剛走進中院就看見易中海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抽菸,不過他連招呼都沒打就徑直往後走,畢竟他本來就跟易中海不怎麼對付。
易中海聽見腳步聲,抬頭瞥了一眼劉海中,也沒說話,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回到家,劉海中把跟許富貴商量的結果告訴了二大媽。二大媽一聽要隨十塊錢的份子,心疼得直咧嘴:“老劉,十塊錢的份子錢是不是太多了?要我說隨個六塊錢好了,還吉利的很。”
“你懂甚麼!” 劉海中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咱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掙錢,我高低隨他個二三十,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該花的時候千萬不能省。”
二大媽雖然心疼錢,但也知道劉海中說的是實話,只能無奈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說了算,我不過問了還不行嗎。”
而中院的石凳上,易中海還在抽菸。菸蒂扔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他這段時間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保衛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對廠內的職工進行了監管,只要車間的機器一壞,保衛科的幹事就會湊上來盯著維修直到機器恢復為止。
易中海不由的又嘆起了氣:“哎......甚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