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辰就和蘇雨一起離開了辦公室,回到家就看見江濤坐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看樣子像是在等他。
“爹,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去睡覺?”
“等你回來問你點事,聽說軋鋼廠昨晚出事了?”
江辰點了點頭:“沒錯,昨晚有一個幹事殉職了。”
江濤又吧嗒了兩口香菸:“老三,你看你能不能換一個部門?保衛科那麼危險,萬一哪天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江辰喝了口溫水,沉默片刻才開口:“爹,保衛科是危險,但對我來說算不得甚麼,再危險還能比戰場上面危險?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老三,聽爹一句勸,常言道淹死的都是回水的,找個機會跟廠裡領導說說,換個清閒點的部門,哪怕工資少點也行,平安是福啊。”
江辰搖了搖頭:“爹,我不能答應你。我是科長我要是換了地方你讓下面的弟兄們怎麼想?再說了手裡有權有兵,真遇到事,我比誰都能全身而退。”
江濤看著兒子的眼神,重重地嘆了口氣,將菸蒂摁滅在桌角的菸灰缸裡:“你呀,從小就倔,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可你得答應爹,不管甚麼時候,都得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逞能。”
江辰點頭,“您就放心吧,我每次執行任務,肯定都會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江濤這才起身說道:“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去給你熱碗粥,等下洗漱完了吃一口。”
“知道了爹。”江辰應了一聲起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江濤端著一碗粥和一小碟鹹菜來到江辰的房間,江辰三兩下吃完江濤又拿著空碗離開了江辰的房間。
另一邊,易中海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雖說他也算不得甚麼好人,但是還沒幹過破壞國有資產的事,可想而知他此時此刻心理壓力有多大。
一大媽見易中海翻來覆去的開口問道:“老易,你怎麼自從晚上去了老太太家就開始魂不守舍的?”
易中海沒有直接跟一大媽說實情,含含糊糊的應付著:“沒甚麼,就是白天茶喝多了睡不著,你先睡吧。”
一大媽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不著也得睡,明早你還得去廠裡上工呢。”
“就這一次,幹完就收手。” 易中海在心裡對自己說,“只要做得乾淨,誰也發現不了。”想著想著易中海也睡了起來。
天剛矇矇亮,易中海就爬了起來。一大媽還在睡夢中,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沒吃早飯就匆匆往軋鋼廠趕,他想要趁著車間沒人慢慢做出那個引數有問題的零件。
來到車間易中海就開始操作了起來,好在這個零件對他這個六級鉗工來說也算不上多難,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就加工出來了。
把零件藏進口袋,易中海就開始琢磨怎麼把這個零件換到廠子的機床上,因為廠子裡的機床大多都由專人負責,易中海想要把這個零件直接換上去還是挺有難度的。
思慮再三易中海還是決定等等再說,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個搞不好吃槍子都是輕的,穩當點總沒錯。
另一邊,江辰也來到了保衛科,剛來到辦公室就看見蘇雨正在燒水:“科長,您來了。”
江辰點了點頭:“周健那你通知了吧?”
“剛才我和他在廠門口碰到了,跟他說過了,這個時間他應該帶著安全生產股的兄弟在車間巡邏呢。”
“行,我知道了。”江辰應了一聲,低頭看起了檔案。
一個多小時後,周健腳步匆匆的來到了江辰的辦公室:“科長,您找我?”
江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我和你慢慢說。”
周健坐好過後江辰才緩緩開口:“周健,叫你過來,是有件要緊事交給你。前天晚上敵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結束,我要你的人加大對車間工人的監管,免得有陰溝裡的東西暗地裡動手腳。”
“科長,你的意思是說車間裡的老師傅可能被敵特收買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咱們總得提前預防,畢竟咱們廠子裡那麼多的工人,難免會有被腐蝕的。”
“可是科長,我安全生產股總共才那麼點人手,恐怕很難預防呀。”
“沒讓你盯著全廠的工人,你覺得你要是敵特你會拉攏哪些人?”
周健低頭思考了一下:“我要是敵特肯定收買七級八級工,那樣的人才有可能接觸到比較珍貴的機器。一旦破壞了就能對軋鋼廠造成很大的經濟損失。”
“沒錯,就算你手上的人手不是很多,盯著廠裡有限的高階工想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行,科長,我這就去安排。”周健起身離開了,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江辰的這次安排完美的避開了易中海,說實話這也怪不了江辰,實在是廠子裡的六級工實在太多,要是連六級工都加入管控保衛科就是再加一倍的人手也是不夠用的。
經過江辰的這麼一番安排易中海也沒有貿然出手,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過著,轉眼就到了江辰和林晚約定好的領證的日子。
江辰來到趙書記的辦公室:“書記,我這快要結婚了,跟物件約好了今天去扯證,勞您幫忙開一個介紹信。”
趙書記正低頭批閱檔案,聞言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臉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是小江啊!好事好事!”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快坐快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江辰在椅子上坐下,笑著說:“一直忙著處理敵特的事,沒來得及跟您彙報。”
“敵特的事是要緊,但終身大事也不能耽誤嘛!” 趙書記笑著說道,“林晚同志我知道,是你們街道辦的一枝花,跟你很般配啊。”
江辰點點頭,林晚確實是個好姑娘,溫柔善良,又通情達理,在他忙於工作的時候,從沒有過一句怨言,還經常叮囑他注意安全。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他的福氣。
趙書記也沒再說甚麼拿起筆,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寫了起來,幾分鐘後一封新鮮出爐的結婚介紹信就到了江辰手中,江辰道了聲謝就離開了趙書記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