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見江辰他哥租了院裡的房子,想著去跟他們說幾句院裡的規矩,讓他們以後多注意點,畢竟咱們是老住戶,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結果我就被打了!你看看我這臉,都被打腫了,嘴角也破了,他下手多狠啊!”
易中海嘴角扯了扯,他也不知道怎麼說賈張氏好了,給江家立規矩?怕是武則天死老公,失去理智(李治)了。多大的心呀?人家真要想收拾院子裡的住戶,一院子人加一起怕是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拿捏的,沒見自己見到江辰也都舔著個笑臉?
不過賈張氏好像是對易中海有著一種莫名的信心:“老易,要不晚上你給開一個全院大會吧?好好教訓下江辰那小子!”
易中海人麻了,怎麼?賈家倒黴還不夠?還想拉著自己一起倒黴?反正他現在是不想跟江辰硬碰的:“賈家嫂子,這事要不就算了吧?怎麼說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抓著不放幹嘛?”
賈張氏一聽易中海這話就不幹了:“老易,你說這話甚麼意思?你可是東旭的師父,你怎麼還能向著江家說話呢?咱們別的不說,我這可是捱了一個大嘴巴子,這是一個嘴巴子的事嗎?這是在打你的臉呀老易!你要是不幫我討回公道,以後你在院子裡說話還能有分量?”
“賈家嫂子,可是這事咱們也不佔理呀?”
賈張氏眼睛一轉,想到了聾老太太:“老易,到時候你找聾老太太出來,讓她給你撐腰不就行了?老太太那可是烈屬,還給紅軍送過草鞋,江辰怎麼說也是軍人出身,多多少少也會賣點面子吧?”
賈張氏這話一出,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了,別人不知道聾老太太的底細他還能不知道?甚麼烈屬?都是唬人的,真要是烈屬還能說出等自己到了八級鉗工幫她做事的話?
易中海現在就很難受,賈東旭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徒弟,更是自己的養老人,不出手吧他擔心賈東旭會有想法,但是出手吧自己對上江辰那是一點勝算也沒有。
易中海正糾結呢,賈東旭也出了家門:“媽,師父,你們在說甚麼呢?”
易中海還沒反應過來賈張氏直接開口說道:“你師傅說晚上開全員大會給你媽我討個公道呢。”
“媽!你瘋了?開全院大會?這不是把事情鬧大嗎?就算江家低了頭,以後江辰收拾我怎麼辦?”
賈張氏眼睛一瞪:“就是要鬧大!鬧得大家都知道江辰仗勢欺人、毆打老人,鬧得街道辦都知道才好呢!到時候他就算想報復,也得掂量掂量影響!”說著她轉頭看向易中海:“老易,咱們就這麼說好了!晚上就開大會,讓聾老太太坐鎮,我就不信江辰敢不給烈屬面子!”
易中海心裡把賈張氏罵了千百遍,這簡直就是一個豬隊友!先不說聾老太太願不願意趟這渾水,就算她願意自己都不見得能鬥得過江辰,但是現在易中海也算是騎虎難下了,一時間也不好反駁,易中海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賈家嫂子,開大會可以,但不能這麼草率。咱們得先去跟聾老太太通個氣,問問她的意思。老太太年紀大了,要是不願意出面,咱們硬拉著她,反而不妥。”
易中海這麼說了,賈張氏也不好再說甚麼,畢竟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自己都得罪不起:“行吧老易,你去問下老太太的意思。”
易中海轉身去了後院聾老太太家,想要知道聾老太太願不願意出手,易中海放低聲音,開口道:“老太太,您歇著呢?”
聾老太太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開口:“甚麼風把你吹來了?不是還沒下班嗎,怎麼這會兒回來了?”
“我有點不舒服就跟車間主任請了個假,有點私事想跟您商量。” 易中海在她對面的小馬紮上坐下,斟酌著措辭,“賈家嫂子今天跟江科長家起了點衝突,被江科長打了一巴掌,臉都腫了,心裡咽不下這口氣,想讓我晚上開個全院大會,讓您出面給評評理。您是烈屬,德高望重,江科長又是軍人出身,肯定會給您面子。”
聾老太太聞言,嘴角扯了扯,沒說話,用審視的眼神看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心裡打鼓,又補充道:“賈家嫂子鬧得厲害,我這也是騎虎難下。您要是願意出面,幫著說句公道話,既能平息這事,也能顯顯您在院裡的分量。”
他以為老太太會猶豫,或是問問細節,沒成想老太太突然笑了:“易中海,你當我老糊塗了?”
易中海心裡一咯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老太太,您這話……”
“江辰是甚麼人?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還是派出所副所長,手裡握著實權。” 聾老太太睜開眼,目光銳利得不像個老人,“賈家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不就是看著人家租了院裡的房子,眼饞了,想搶過來嗎?自己沒理,被人打了,倒想拉著我當槍使?”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紅,沒想到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實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老太太,我…… 我也是沒辦法,東旭他……”
“東旭是你徒弟,是你養老的指望,可你也不能糊塗。” 聾老太太打斷他:“養老的人不是隻有賈東旭一個選擇,不行還可以換,我的身份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一點都不知道?真要出了問題咱倆誰都別想好!”
“老太太,不至於吧?”
“不至於?我這烈屬的名頭,也就是騙騙外人,你真要跟江辰硬剛,人家一句話就能讓街道辦查過來,到時候冒充烈屬的名頭你能擔得起?你要是能承擔,我倒是可以晚上去幫你撐腰,可是你承擔的起嗎?”
易中海心裡徹底涼了,老太太不僅不願意出面,還把話說得這麼透,看來這全院大會是開不成了。
“那…… 那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易中海沒了主意,只能請教老太太。
“涼拌。” 聾老太太重新閉上眼睛,“賈家自己找的麻煩,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別摻和,也別開甚麼全院大會,安安穩穩過你的日子。養老人你自己看,賈東旭不頂用不是還有傻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