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滿不在乎,既然賈家不想賈東旭出去,那就讓賈東旭在關押室待個夠好了,拿出香菸給李建軍遞了一根過去,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
今天下班江辰沒等自家大哥也沒和李建軍一起,他騎著腳踏車直奔街道辦,想要再見一見林晚,到了街道辦找了一圈都沒看到林晚,正準備離開呢轉頭就碰上了趙天宇。
趙天宇笑眯眯的看著他:“江老弟,你這是來找林家妹子吧?”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趙哥,是啊,我過來看看,沒想到她沒在。”
“她今天請假了,好像是家裡有點事。反正她今天不在,這樣,今天我做東,咱們去東來順涮羊肉怎麼樣?”
“那怎麼好意思讓趙哥破費?”
“哎,跟我客氣啥!我叔叔最近身子大好了,知道你住在南鑼鼓巷,特意叮囑我要好好謝謝你。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等我幾分鐘,我放下東西咱們就出發。”趙天宇也不等江辰再說甚麼,急匆匆的進了辦公室,沒幾分鐘就出來了。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騎著腳踏車,很快就到了東來順門口。趙天宇鎖好腳踏車,熱情地招呼江辰:“走,咱們進去,江老弟可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江辰跟著趙天宇走進東來順,撲面而來的熱氣裹著醇厚的羊肉香氣,瞬間驅散了傍晚的涼意。店裡人聲鼎沸,銅鍋沸騰的咕嘟聲、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交織在一起,滿是煙火氣。趙天宇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雅座,剛坐下就揚手招呼著點菜,點完菜兩人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聊著聊著發現兩人都是北朝戰場一個師的,也越來越親近了。
另一邊,易中海剛回到四合院就來到了賈家,他下午看到有的工人已經被軋鋼廠放回車間了,還以為賈東旭是直接回家了,現在沒見到賈東旭難免有些奇怪:“賈家嫂子,東旭呢?還沒回來?”
賈張氏被易中海這話給弄蒙了:“我家東旭不是跟你一起上班去了嗎?他沒跟你一起?”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下午保衛科的人來說讓她交罰款的事:“一大爺,我家東旭不會出甚麼事了吧?你可是他師父,你不能不管呀!”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用手指了指自己還腫著的臉頰,臉色難看的說:“賈家嫂子,說這話你可得憑良心,你瞧瞧我這臉,可都是為了東旭才被保衛科給揍的,你還要我怎麼管?”
賈張氏看到易中海的臉,知道這事自己家不佔理,眼神閃了閃:“一大爺,保衛科的人下午來要罰款,說交不上錢就不放人,我沒當一回事,東旭到底犯了甚麼事?至於這麼較真?”
“東旭和一群人偷拿軋鋼廠的鋼材,被人給供出來了,你說之不至於較真?”
賈張氏嘟囔著:“我兒子不就偷拿了一點鋼材嗎?我家老賈以前也沒少拿,這麼上綱上線的幹甚麼?”
易中海被她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手指著賈張氏,半天說不出話:“不就拿了點鋼材?那是國有資產!你老實說,東旭偷拿鋼材的事你知不知道?”易中海都快被這豬隊友給整無語了,以前是甚麼情況,現在是甚麼情況?
從前廠老闆是婁半城,說破天也只是私人企業,偷點東西被抓住了無非是賠點錢,要是老工人甚至連錢都不用賠,現在已經公私合營了,賈張氏竟然還這麼想那真是自己找死。
賈張氏卻還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嘴硬道:“甚麼國有資產?不就是一堆破銅爛鐵嗎?我兒子拿點換錢用怎麼了?以前老賈在廠裡也是幹過,從來就沒出過事。”
“賈家嫂子,我跟你說最後一遍,現在不是以前了!江科長這次抓了 32 個人,主犯都要移交公安,從犯都開除了廠籍,東旭能只交罰款,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你要是再磨蹭,到時候要是保衛科不耐煩了把他移交給公安,你就後悔吧!”
賈張氏這才有點慌了,卻還是捨不得錢:“可…… 可下午來的人說要兩百多塊錢,我們家哪拿得出這麼多?”
易中海看了眼賈張氏,他可太清楚這人了,甚麼沒錢?就是想讓自己出這個錢,但是現在趕緊解決掉這事才是正事,也懶得和賈張氏計較:“賈家嫂子,東旭是我徒弟,我這當師父的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來出,我現在就回家拿錢。”
賈張氏還想說些甚麼,畢竟出一百塊對自己來說還是有些多了,自己存的那些錢可都是自己的養老錢,但是瞧著易中海的樣子也不可能再多拿了,也就忍住沒在開口。
沒一會兒,易中海就來了,把一百塊錢放在桌上:“這錢你拿著,明天一早讓淮茹去保衛科交罰款,別再磨蹭了。要是保衛科改了主意,就算交了錢也沒用。”
“好,我明天一早就找淮茹,讓她趕緊去交。”
易中海看她答應得痛快,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前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別跟保衛科的人耍小聰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走後,賈張氏直接坐在炕邊,拿出一百八十塊錢放在炕桌上:“淮茹,明天你去趟軋鋼廠保衛科,把這罰款交了,東旭還在裡面關著呢,交了錢就能放出來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媽,下午那個保衛科幹事不是說要交兩百塊嗎?您這給我一百八也不夠呀。”
賈張氏橫了秦淮茹一眼:“你身上藏了二十多塊錢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留著錢想幹甚麼?我可告訴你,你現在是我賈家的兒媳婦,心可別向著外面!”
秦淮茹聽到賈張氏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天可憐見,賈張氏這婆婆是整個院子裡最小氣的,每年自己回孃家都丟臉,這段日子從何雨柱那邊忽悠過來了二十多塊錢,想著以後回孃家也會有底氣一點,誰知道還沒開始行動就胎死腹中。
但是這也沒辦法,畢竟當初是自己想要嫁進城裡的,這也怪不得誰,只好老老實實的應下:“知道了媽,我明天一早就去軋鋼廠保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