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哥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笑著回應:“懷德啊,又來看老首長?這位是?”
“這是江辰江老弟,醫術好得很,今天帶他來給我岳父把把脈甚麼的。” 李懷德側身讓出位置,把江辰往前引了引:“江老弟,你也登記一下。”
江辰接過登記本和鋼筆,低頭快速填寫了起來,沒多耽誤時間,填完就把本子和筆還給孫哥。
李懷德笑著招呼江辰:“行了,咱們進去吧,別讓我岳父等急了。” 說著跟孫哥、李哥揮了揮手,推著腳踏車往大院裡走,江辰推著腳踏車跟在旁邊。
又跟著李懷德走了幾分鐘,兩人來到一棟獨立小院前,“我岳父家就在這。”
江辰朝院子裡看了過去,院中間鋪著青石板,院子裡還有一棵老樹,枝葉茂密,遮住了大半個院子;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四個石凳,石桌上還放著一個紫砂壺和兩個茶杯,有兩個大爺正在這喝茶,想必其中一人就是李懷德的岳父,至於另外一個人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不難看出來,這兩個老人都是軍旅出身。
“懷德來了?”果不其然,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大爺看見李懷德笑呵呵的開口。
“爸,這就是江辰江老弟。” 李懷德連忙上前,側身把江辰讓到前面,“江老弟,這是我岳父。”
江辰連忙上前一步,敬了一個軍禮:“首長好,我是江辰,今天來給您瞧瞧身體,打擾您了。”
老人家點點頭,指了指石凳:“坐吧,別站著說話。廚房忙活晚飯,等會兒吃完飯再給我把脈也不遲。”然後看向李懷德:“懷德,你去我書房把我珍藏的茶葉給拿出來,小江來給我診脈,咱們也不能小氣了。”
“爸,我這就去拿茶葉。”李懷德樂呵呵的應了一聲,顛顛的去了岳父的書房。
在這空隙,江辰在一旁聽著兩個老人聊著天
張老(李懷德岳父)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老陳,還記得長征過草地那回不?咱們連斷了糧,你把僅有的半塊青稞餅掰給我,自己嚼著草根趕路,後來你腳陷進泥潭,還是我拉你出來的,現在想起來,那會兒能活著走到陝北,真是不容易啊!”
“老張你那時候自己還發著低燒,還揹著受傷的小戰士走,雖然過去挺多年了,但那些日子,怎麼會忘!”
正說著,李懷德端著一個紅漆木盒從屋裡出來,老遠就喊:“爸,茶葉拿來了!您看,是不是這罐特級龍井?” 他把木盒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的茶葉色澤翠綠,還沒沖泡,就透著淡淡的清香。
“就是這個,去年我的一個老下屬特意讓人從杭州捎來的,說是明前第一撥採的,今天小江來了,正好嚐嚐鮮。”
老陳湊過來,打趣道:“老張你可真夠小氣的,我來了這麼多次你就拿普通的茉莉花茶糊弄我,今天見了小江,倒是捨得把寶貝拿出來了!”
“去去去,你一個粗人,你喝的明白嗎?” 張老瞪了老陳一眼,卻沒真生氣,“小江是來給我看老傷的,喝杯好茶是應該的。你也別說我不照顧你,等下讓小江也給你看看。”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承你一個人情?不過話說回來,小江要是能把我這老寒腿給調理好,我也認了!”
江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玩笑,忍不住笑了:“陳老,您放心,等下吃完飯我給您好好把把脈,就算不能一下子根治,也肯定能幫您緩解疼痛。”
李懷德早已從屋裡拿出來一瓶開水和幾個杯子,邊忙活邊說:“陳老,江老弟的醫術是沒得說的,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說話間李懷德已經把茶泡好了,張老端起茶杯,先聞了聞,再小口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才開口:“好茶!你們也別客氣,都嚐嚐我這茶。”
陳老也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嗯!確實是好茶!”
李懷德也迫不及待的嚐了一口:“該說不說,比自己平日裡喝的茶確實好多了!”
江辰也看向了杯裡的茶湯,顏色清澈明亮,端起茶杯輕輕嗅聞茶香,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然後小嘬了一口細細品味,苦味迅速化開,隨之而來的就是回甘笑著說:“張老,您這茶確實絕了,入口微苦卻不澀,回甘來得快還持久,比我之前喝過的任何茶都要好。”
張老哈哈笑了起來,指了指江辰:“還是小江懂行!老陳,你看看,這才叫品茶,不像你,一口就嚥下去,跟喝白開水似的。”
陳老哼了一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嘿嘿,我就喜歡這麼喝,你老張有意見?”
李懷德見陳老茶快喝完了,很有眼力勁的拿起熱水瓶要續水,陳老卻擺擺手:“別續了,留著肚子吃飯,我剛才可是聞到你岳父家燒了不少好菜。”
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內傳來 “叮叮噹噹” 的碗筷碰撞聲,還有李懷德媳婦的聲音:“爸,陳叔,懷德還有小江,準備吃飯啦!”
張老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吃飯去!時間也不早了,吃完飯小江還得給咱倆診脈呢。”
於是四人一起進了客廳,桌上已經擺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炒土豆絲、白菜燉粉條、酥炸小河蝦、麻炒豆腐、紅燒肉外加一個雞湯,三葷三素,分量也都還不小。
張老率先坐下,剩下的幾人才依次落座:“小江,別客氣,都是家常飯菜。” 說著,張老又用筷子指了指炸得金黃的小河蝦:“小江嚐嚐這個,河裡剛撈的小河蝦,炸得酥,我就得意這一口。”
江辰夾了一筷子炸小河蝦吃了起來,外皮酥脆,滿口都是香味:“張老嬸子和嫂子的手藝真好,這炸蝦太香了!”
......
很快,幾人就吃完了飯,江辰拿出脈枕和銀針準備給張老和陳老號脈,江辰將脈枕放在八仙桌上,示意張老坐下:“張老,您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我先給您把把脈。”
其實江辰哪裡會號脈?江辰手一搭上張老的手上立馬讓系統進行全身掃描,很快系統掃描的結果出來了,這個看起來很隨和的老人家身上竟然有五六處暗傷,至於身前的搶眼那更是有十多個,片刻後,江辰收回手,抬眼看向張老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敬重:“張老,您身上不僅有當年炮彈擦傷的舊傷,還有幾處彈片沒取乾淨,平時是不是總覺得身子有些發沉,陰雨天還會又酸又脹?而且您左胳膊抬到一定高度時,會突然用不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