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蘭停下腳步,拍了拍手上的菜屑,笑著說:“也行,去看看也好。在外面玩玩,不用急著回來,晚飯我會準備好的。”
江辰應了聲,就往村口走,剛出家門沒幾步,就碰到了分肉回來的江濤,打了招呼遞了根香菸就朝著村口去了。
走到村口時,分肉的隊伍已經沒幾個人了,江辰看著也沒甚麼熟人就朝著江狗蛋家走去。
沒多久就看到狗蛋家的土坯房,院門關著,江辰抬手敲了敲院門:“狗蛋,在家沒?”
裡面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傳來狗蛋的應答聲:“來了!” 門 “吱呀” 一聲開了,狗蛋手裡還拿著把錘子:“阿辰,你咋過來了?不是說晚上直接去你家嗎?”
“在家也沒甚麼事,就尋思著出來轉轉,你這是幹啥呢?”
江狗蛋指了指院子裡的桌子:“家裡的桌子有點問題,這不,修一下。”
江辰也沒多說甚麼,擼起袖子就準備去幫忙卻被江狗蛋攔住了:“行了,都快弄好了,你就別動手了,這點東西交給我就行了。”
“行,那我在旁邊等你,正好跟你說說話。” 說著順勢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
江辰剛坐下,目光就落在院子角落的竹筐上,裡面裝著幾個幾個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的罐子,江辰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狗蛋,你家那幾個罐子是哪裡來的?”
“嗨,那是我爺留下的老物件,以前是裝油和鹽的,後來裂開了就沒用了,怎麼?你喜歡?”
江辰站起身走到竹筐旁,蹲下來拿起一個罐子,罐子入手沉甸甸的,釉色雖有些磨損,卻透著股子老物件的紮實勁兒:“狗蛋,你家這些可是好東西,別一直放外面了,拿回家好好放著,以後指不定還能發一筆橫財。”
“就這?你沒搞錯吧辰子?這幾個破爛能值錢?”
“你就信我的吧,兄弟我還能騙你不成?”
狗蛋眼神裡滿是不信,伸手指了指江辰手裡的罐子:“就這裂了口的玩意兒,還能發橫財?以前村裡收破爛的來,給五毛錢都嫌多,你可別逗我了。” 他從小看著這些罐子長大,實在沒看出有啥特別的。
“這你就不懂了,老物件看的是年代和工藝。你看這釉色,是老窯燒的,雖說有裂紋,但胎質紮實,要是遇到懂行的,價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行吧,等回頭我把它們搬屋裡去,省得風吹日曬的,真要是值錢,以後我還得謝謝你提醒我。”
說話間江狗蛋也已經把桌子給修好了,把工具放好開始招呼江辰:“走走走,去我家裡坐坐,喝杯茶。”
江辰跟著狗蛋走進屋裡,狗蛋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粗瓷茶壺,又找了兩個杯子,麻利地往壺裡添茶葉、倒熱水。
“家裡就這粗茶,你別嫌棄。” 狗蛋把茶杯推到江辰面前,熱氣裹著淡淡的茶香飄出來。
江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你小子,怎麼現在跟我變得這麼客氣了?”
“這不是上班了嗎?習慣了習慣了。”
“跟我還講這些虛的?咱們兄弟甚麼關係?咱們倆可是光屁股長大的。”
“得得得,是我跟你見外了。”
......
兄弟倆又說了會話,江辰看了眼時間:“狗蛋,我就先回家了,晚上記得來我家吃飯。”
“行,我送送你。”說著江狗蛋就要起身,卻被江辰攔住了:“行了行了,咱們倆這關係你送甚麼送,走了。”
到了家就見到母親張春蘭正在準備晚飯,看到江辰就問:“狗蛋那邊都說好了?晚上能準時來不?”
江辰點頭:“說了娘,他等下就過來。”
“肉在鍋裡咕嘟著呢,你去看看火,別燉糊了。”
“知道了娘,我這就去。”說著江辰就去了廚房。
這時,江濤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剛從村頭小賣部買的醬油和醋。看到江辰在灶房,就說:“我剛碰到狗蛋他爹,說狗蛋已經往咱家來了,估計快到了,你去把桌子收拾好。”
江辰點點頭,走出灶房,剛把桌子收拾好,就聽到院門外傳來狗蛋的聲音:“阿辰,我來了!”
狗蛋手裡拎著個陶製酒罈,還有一包剛炒的花生。
江辰迎出去,接過狗蛋手裡的酒罈,笑著說:“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家裡啥都有。”
“總不好空著手來白吃白喝不是。”
江辰笑著把狗蛋往院子裡讓,一邊接過他手裡的酒和花生,“快進來,晚飯快好了,咱們聊會天飯就該好了。”
江狗蛋進了屋,跟江辰他們幾個聊起了天,差不多過了十多分鐘,張春蘭端著最後一碗菜上了桌,招呼著:“吃飯了,你們幾個別聊天了。”
江濤第一個起身往桌邊湊,笑著說:“可算等開飯了,聞著這肉香,我肚子早就叫了。” 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先給狗蛋夾了塊野豬肉,“狗蛋,快嚐嚐,你嬸子燉了一下午,軟爛得很。”
江狗蛋連忙雙手端著碗接住,咬了一口,肉香瞬間在嘴裡散開,忍不住點頭:“嬸子手藝真好!”
張春蘭被逗得笑起來,又給江狗蛋夾了一筷子青菜:“別光吃肉,也吃點素的,解解膩。”
“謝謝嬸子。”
江濤這時開啟狗蛋帶來的酒罈,給每人倒了一杯,幾人就這麼喝了起來,邊吃邊聊很快就結束了晚飯。江狗蛋略微帶著些醉意離開了,江辰看向了江河:“大哥,明兒個一早我就得走了,你和嫂子在村裡開一個介紹信,直接到我住的院子那裡去,後天我帶你倆去軋鋼廠辦入職。”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辦。”江河應了一聲,大嫂也跟著點頭。
江濤坐在一旁抽著煙,也開口道:“你大哥性子實誠,到了廠裡你多提點著點。家裡你也別惦記,我和你娘身子都好,等哪天實在忙不動了就去四九城找你們兄弟。”
江辰點點頭:“爹,瞧您這話說的,我親大哥我能不照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