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風笑天的臉色頓時如同生啃了一口黃連。
是啊,魂技是底牌,豈是能輕易示人?
他太心急了,
“抱……抱歉!”
風笑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翻騰的血氣,
對著獨孤雁,更對著後面的林晚晚方向,
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弧度比方才對葉泠泠的那一躬壓得更低、更沉,
“是我唐突了!孟浪至此,風某……愧對這場較量!告辭!”
聲音低沉艱澀,
他挺直腰桿,雖然身軀依舊有些搖晃不穩,
對著隊友打了個手勢,轉身便要離去。
背影透著不甘,卻也乾脆利落。
就在這時——
“是風免。”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怔!
風笑天猛地剎住腳步,霍然回頭!
玉天恆眼神驟縮,猛地望向後方!
獨孤雁的柳眉瞬間擰緊,帶著一絲不解,
卻也只能跺了下腳,
林晚晚越眾而出,從石家兄弟高大的身影遮蔽下顯露出來。
她沒看獨孤雁,也沒看繃緊身體的玉天恆。
那雙獨特的、彷彿融化了流動金砂的左瞳平靜地回視風笑天驚愕灼人的視線,
語氣平淡的如同在敘述一件於己無關的小事:
“我的魂技,可短暫將風免賦予他人。”
“風……風免?!”
風笑天失聲喊了出來,眼珠子幾乎要脫眶而出!
每一次疊加了更強力量斬擊在石墨石磨身上時那詭異的空虛感……
銳利的撕裂感蕩然無存……
只剩下沉悶的反震……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那足以切割精鋼鐵骨的狼刃碰到玄武龜甲就像鈍刀子劃在浸過水的厚牛皮上!
並非力量疊加失敗!
是他引以為傲的風元素帶來的撕裂屬性,被這風免魂技直接抹掉了!
剩下的,只有附著在魂力本源上的基礎衝擊和重力!
想通了此節,風笑天臉上所有的錯愕不甘一掃而空!
只剩下心服口服!
他,
再次深深躬下身體,這一次,帶著發自肺腑的敬重:
“林晚晚姑娘……解惑之恩,風笑天銘記於心!”
“輸在這一魂技之下……”
他直起身,眼神複雜地掃過穩如泰山的石家兄弟,最終落回林晚晚身上,坦然笑道:
“……我們神風,輸得不冤!”
“天鬥皇家學院皇鬥戰隊……名不虛傳!”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提高,帶著一種落定塵埃的坦然,也有重新劃定的界限:
“此戰之前,是我們神風小覷了對手……”
“但今日!”
風笑天的目光掃過玉天恆、獨孤雁等人,語氣斬釘截鐵:
“往後……”
“諸位——將會是我神風學院心頭最重的戰書!”
擲地有聲。
說完,風笑天再無停留,對著一旁還在發懵的神風隊員低喝:“我們走!”
神風學院七人相互攙扶著退場。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通道陰影的邊緣,
早已被這場酣暢淋漓又跌宕起伏的逆殺驚得魂飛魄散的裁判才終於回過神!
“結…結果已定!”
“神風學院全隊潰敗!主動認輸!”
“勝者——”
“天!鬥!皇!家!學!院!皇!鬥!戰!隊!”
轟——!!!
遲來的宣告如同點燃鍊金熔爐的火把!
霎時間!
巨大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鬥魂臺上的另一處。
風呼號著,如同困獸最後的嘶鳴。
戴沐白和朱竹清二人魂力耗盡,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的雄獅與靈貓,被唐三拼死護送到了戰線的最邊緣,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史萊克七怪中攻擊最銳利的劍刃,已然折損。
小舞、黃遠、京靈三人雖在,但在七座移動鐵塔般的象甲宗巨人面前,如同繞著礁石啄食的海鳥,攻擊落下只能濺起刺目的火星,難以造成實質傷害。
呼延力扭動著如同岩石雕刻而成的脖頸,發出噼啪的骨節爆響。
他巨大的腳掌再次重重踩踏在已經坑窪不堪的擂臺地面上,每一次落地都像一面巨錘砸在觀戰者的心臟上。
“跑?”
他裂開嘴,露出殘忍的笑意,目光掃過在空中保持懸停的幾個小不點:
“你們幾個小蟲子,蹦躂得也夠久了!”
“現在還不準備認輸嗎?”
飛行蘑菇腸的功效在飛速流逝!
只剩最後短暫的空隙!
唐三狠狠咬下口中的蘑菇腸,左手死死扣著魂力耗盡的奧斯卡。
右袖之中藍銀藤蔓靈蛇般探出,捲住小舞、黃遠和京靈三人腰身,將他們維持在離地十米的安全高度。
“要讓我們象甲宗把你們都轟成肉泥碾下去嗎?”
象甲學院陣列中爆出一片混雜著不屑的狂放大笑。
小舞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雙瞳裡幾乎噴出火來,
但此刻空有怒氣卻傷不了人。
唐三微微側頭。
視線與小舞在半空中交匯!
無需言語!
戰鬥的本能在血脈裡燃燒!
一個眼神足以包含千言萬語,
弄不下來那個最硬的,就啃掉他們一塊鬆動的軟肉!
就算是輸,也要知道史萊克學院不是好惹的!
象甲學院陣列的最左側邊緣,
那個體型相對瘦小、僅僅兩米二出頭的象甲學院弟子就是他們的目標。
“嗖——!”
沉悶的拋射音爆,
小舞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如同被唐三用藍銀藤蔓甩出,
她極其優雅的落在了象甲宗最弱那名隊員的肩膀上,兩隻腳以內八字的形態夾住對手的脖子,下一刻,腰弓發動。
“給我起!”
小舞螓首高昂,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響徹全場的戰吼!
全身的骨骼在瞬間爆發出噼啪如爆竹的脆鳴!
力量百分之百釋放!
雙臂緊緊環扣著自己的雙腿!擰腰!旋身!
要用兔類武魂頂級的柔韌性爆發力!
將這塊象甲學院最軟的肉硬生生撕扯拔起!
摜出擂臺!
這突如其來的刺殺讓所有人為之一愣!
被攻擊的象甲學院學生更是驚愕地抬頭,看著懸在自己頭頂、咬著牙奮力絞殺的小姑娘,
他臉上還沒完全退去少年的稚嫩,肌肉下意識地賁張發力!
但!
巨大的整體差距在此刻如同絕望的鴻溝!
他雙腳如同在大地上紮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