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和玉小剛坐在長桌一頭,臉色同樣難看得嚇人。
一塊巨大的晶石螢幕懸浮著,正殘忍地重複播放象甲戰隊上一輪比賽的畫面,
七名如同移動小山丘般的身影,
每一步落下,連特製擂臺都在呻吟顫抖。
最矮的都超過兩米五!
最高的那位,活脫脫像一座三米多高的人形堡壘!
鑽石猛獁武魂!
每個人釋放出來的武魂虛影,都是披著閃爍著堅硬晶芒甲殼、獠牙猙獰的遠古巨象!
力量頂天,防禦更是恐怖絕倫!
他們的對手,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落在那些土黃色重甲上,只能濺起連串刺目的火星和沉悶聲響!
偶爾有控制系魂技僥倖束縛住一兩個象甲隊員。
但!
“哼!”
一聲低沉如遠古巨象嘶鳴的怒吼。
被束縛的象甲隊員肌肉賁張,土黃色重甲猛地膨脹!
那些看似堅韌的束縛鎖鏈,在無上偉力面前如同脆弱的蛛絲,寸寸斷裂!
攻擊?
純粹的、不講道理的力量衝撞就是他們的攻擊!
整個戰場彷彿變成了一群狂奔的史前巨獸在碾碎擋路螻蟻!
畫面最終定格在象甲七人站成一排,如同巍峨城牆將對手徹底推下擂臺的瞬間。
絕望感瀰漫在臨時會議室裡,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唐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邊緣,眉頭緊鎖。
紫極魔瞳的光暈在他眼底悄然流轉,緊緊盯著畫面每一個細節。
象甲?強大到令人窒息?
或許不全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神情低落的夥伴們,聲音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怕了?”
短短兩個字,帶著一絲銳利。
戴沐白胸骨傷勢尚未痊癒,聞言眼中兇光一閃:“怕?”
小舞立刻接道:“大塊頭有甚麼可怕的!”
朱竹清沒有說話,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握住了,
唐三站起身,走到晶石螢幕前,指著那七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看到沒有?”
“他們是強。力量無匹,防禦無雙,一旦結成戰陣推進,確實難以阻擋。”
他話鋒陡然一轉:
“但他們有致命的弱點!”
“速度!”
唐三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智斗的光芒:
“他們笨重!極其笨重!”
“為了撐起那種力量和防禦,犧牲的正是速度!和敏攻控制型魂師對戰時,他們的劣勢就暴露出來了!”
晶石螢幕的畫面被快進,定格在少數象甲隊員被短暫控制的瞬間。
“看!一旦落單,或者被控制打斷節奏!”
畫面中,被束縛的那個象甲隊員雖然最終掙脫,但就在那短短的被控空隙,其身後的配合鏈被打亂,整個重盾陣型出現了瞬間的錯位!
雖然對手很快被碾碎,但這個足以致命的破綻已然顯露。
“他們的防禦是強,但不代表無敵。七人一體時是銅牆鐵壁,可若被分割開呢?”
唐三轉身,目光灼灼逼人:
“對付這種鐵桶陣、堡壘流,最好的辦法,不是從正面硬撼!”
“揚長避短,以點破面!”
四個字鏗鏘有力。
他看向角落裡一直沒怎麼吱聲的奧斯卡:
“我們可是有小奧的飛行蘑菇腸的!”
飛行蘑菇腸!
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對啊!能飛啊!
象甲那幫傢伙再強,還能飛上天不成?!
唐三快速在地圖上畫著:
“上場名單:我、小舞、沐白、竹清!作為主攻!”
“小奧跟場,全程保證飛行蘑菇腸供應!”
他又看向作為替補、一直安靜旁聽的京靈和黃遠。
京靈是敏捷系戰魂師,身形詭異如幽靈。
黃遠是強攻系戰魂師,爆發力驚人。
“我們就以對方最強的呼延力為突破點,”
“呼延力既是他們的優勢,也將會是他們的劣勢!”
天斗大鬥魂場,主賽場。
人聲鼎沸,如同沸騰的油鍋!
魂師大賽第七日,預選賽最重量級的碰撞!
天鬥皇家學院皇鬥戰隊VS老牌霸主神風學院!
貴賓席最前端的白玉臺座。
雪夜大帝身著明黃常服,神色雖顯出一絲疲態,眼神卻銳利地看著下方巨大的擂臺。
身側侍立的雪清河,依舊是那副溫和中帶著疏離的太子模樣,
寧風致氣度雍容,唇角含笑,身旁劍鬥羅塵心閉目養神,彷彿周遭鼎沸的人聲已隔世。
“今日一戰,怕是預選賽以來最受矚目的一場了。”
雪夜大帝緩緩開口,聲音迴盪在白玉臺座的屏障之內。
“不錯。”寧風致微微頷首,
“新銳黑馬對陣老牌豪強,勝負尚且不論,單是這份碰撞的意味,便足以震動天鬥青年魂師界。”
雪星親王今日格外精神煥發,挺直了腰板指著下方通道口那緩緩步入、佇列整齊、氣勢昂然的七道身影——正是皇鬥戰隊:
“陛下請看!這就是我天鬥皇家學院真正的精銳!”
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和些許惋惜:
“過往數年,為著那所謂的大局,保留實力,竟讓主隊遠離預選戰場,實是大錯!”
“平白讓那些無知者嘲諷我天鬥皇家學院後繼無人!”
雪星的目光掃過那巨大的、代表最高榮耀的天鬥皇徽旗幟,最終落在那群年輕的面孔上:
“如今,玉天恆、獨孤雁、葉泠泠……這新一代的天驕盡出,方顯我帝國第一學院的底蘊!”
他看著已經入場的神風學院眾人:
“神風學院固然是老牌第一,但皇鬥戰隊也未必輸給他們,”
“如今就讓大家看一看天鬥皇家皇鬥戰隊這一批年輕人的實力吧!”
雪夜大帝的目光停留在臺下的玉天恆身上,微微頷首:
“玉元震那個老龍的孫子……有他年輕時的影子。此番一隊出戰,確實甚為明智。”
劍鬥羅塵心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平靜地穿透擂臺,落在了皇鬥戰隊那陣容核心的幾人身上。
他淡淡道:“巨巖擋疾風,比的是根基深厚;毒噬烈風,則需侵骨入髓;而那花……”
他的視線掠過葉泠泠平靜漠然的身影,
“……更要看能否頂下這最烈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