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弗蘭德目眥欲裂,猛地攔在趙無極身前,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老趙在我們學院兢兢業業……”
“滾開!”
一股磅礴的魂力衝擊波瞬間轟至!
弗蘭德連一句完整話都沒說完,
“噗!”
他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如同被巨錘砸中,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
“砰”地撞在後方的教學石柱上!
“院長!”
柳二龍尖嘯一聲,髮絲根根揚起,怒火點燃了她全身!
“你們武魂殿欺人太甚!”
“弗老大,小剛!”
她的武魂眼看就要徹底爆發!
執法隊冰冷的殺氣猛然鎖定柳二龍!
“拿下!!”
“住手……!!”
趙無極雙目血紅,全身爆發出狂暴的魂力光芒,
痛苦地低吼一聲,猛地一步踏在所有執法隊員面前,雙臂張開,竟是對著那些殺氣騰騰的鎖鏈。
“……我跟你們走!”
他沙啞地喊出這句話時,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著。
巨大的恥辱,但也伴隨著一種釋然的絕望。
他不願看到更多人為他流血!
或許他們能夠擋下這一批,那下一批呢?
以後的史萊克學院還會不會存在下去?
趙無極被鎖上特製禁魂鐐銬押走時,整個史萊克學院死一般寂靜。
“老趙……老趙!”
弗蘭德追了幾步,眼鏡片一片模糊。
他想撲上去,卻被幾名執法魂帝冰冷的氣息死死釘在原地。
趙無極沉重的背影滯了滯,沒回頭,脖子梗得又硬又直。
“弗老大!”他嗓門依舊洪亮得像擂鼓,砸在每人心上,
“帶好這幫小崽子!看好學院!老子……老子去去就回!”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
誰都知道,被武魂殿聖令通緝帶走的人……幾乎沒有歸期。
弗蘭德面色枯槁,看著並肩二十餘年的老友被強行拖拽著消失在校門口,如同被抽走了脊椎。
奧斯卡的香腸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地上的灰塵。
戴沐白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獸類受傷般壓抑的低嘶,
說起來,趙無極也算得上是他的師父了,畢竟在史萊克學院內,唯一的力量系老師就是趙無極,一直是由趙無極專門指點的。
唐三掙扎著撐起的身子頹然倒回床鋪,手指死死摳著木床邊沿,指節泛白。
小舞擔憂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當最後一名執法殿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弗蘭德佝僂著背,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油汗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鬆弛的臉頰滑下。他望著空蕩蕩的校門,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質問蒼天:
“怎麼會……他們怎麼會知道……當年的事……早就……”
聲音哽咽,最終化為一聲痛苦的嘆息,
“無極……保重啊……”
武魂聖殿最深處的審判室,唯有魂導燈冰冷的微光。
刺骨的寒氣從腳下精鋼地面滲透上來,混合著陳舊的鐵鏽味和一絲血腥氣。
薩拉斯坐在陰影中的主位,只有指節在桌面上無聲的叩擊聲迴盪。
一束慘白的光打在趙無極魁梧卻顯得狼狽的身影上。
“姓名。”
“趙無極。”聲音乾澀。
“罪行。”
牆上巨大的通緝令投影在他眼前展開,
天星平原,執法教士,致命傷,逃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審問的話語冰冷,如同鐵釺刮骨。
趙無極臉上肌肉不住抽動,汗珠滾落。
最終。
“……是。”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陰影裡的薩拉斯,喉結滾動,
“老子認!當年的仗,打了,人……殺了!”那份深埋心底的亡命徒的兇悍,在徹底絕望後又燃燒起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痛快?”薩拉斯的輕笑在陰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想死?未免太便宜了。”
手指一動。
“不動明王趙無極,身犯血案,罪惡滔天。著即——”
冰冷的宣判如同冰水澆頭:
“打入血色監獄,永為刑徒!”
“血色監獄?”
趙無極頓時疑惑起來,
這個名字,那可是從未聽說過。
“關多久?”
他聲音嘶啞,如同受傷的困獸抱著最後一絲渺茫期望。
薩拉斯的身影緩緩融入旁邊的陰影,只剩下他平淡到殘忍的聲音:
“期限?呵……”
“闖出來,就自由了。”
像是一個誘人的陷阱,“說不定明天……說不定……”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漠然:
“……這輩子。”
……
幾日後。一個陰冷潮溼,連天光都似乎被灰色霧氣吞噬的小鎮。
這裡一片灰白色,
寒風打著旋,卷著枯葉。
沉重的腳步聲。
趙無極和另外囚徒,被幾名散發著更強大氣息的魂師押解著,
寒意如同冰蛇,順著腿骨瘋狂向上攀爬,鑽心蝕骨。
即便是趙無極這樣以體魄強橫著稱的不動明王,此刻也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渾身的肌肉都在寒意中微微痙攣。
這到底是個甚麼地方?
明明溫度不低,但為何如此陰冷,
像是被濃濃的殺氣所籠罩。
……
天鬥皇家學院,皇鬥戰隊專用訓練場。
巨大的落地拱窗將明媚的陽光切割成整齊的光帶,落在光滑如鏡的魂導金屬地板上。
“這一仗,贏得乾淨利落!”
秦明的聲音帶著振奮的迴響,在寬敞明亮的戰術廳裡迴盪。
巨大的魂導光幕定格在擂臺激戰的最後一刻。隊員們臉上雖有疲憊,但更多是亢奮和驕傲。
林晚晚安靜地坐在首席位置,金色的左眼在強光下剔透得近乎無機質。
獨孤雁嘴角噙著慵懶又危險的笑意,玉天恆神色沉穩,奧斯羅和御風小聲交換著讚賞的目光。
“配合銜接,尤其是奧斯羅的影襲與雁雁的碧磷紅毒那瞬間的覆蓋,”
秦明快速回放關鍵畫面,指尖點在光幕上一閃而過的交叉點,
“乾淨,致命!將對手徹底分割!”
“是他們太弱。”
獨孤雁輕哼一聲,指尖纏繞著一縷黑色的髮絲,
“但!不可驕傲!”
“在預選賽的前幾日你們都處於連勝當中,”
“還沒有遇到對手,”
“一個個的都開始有些驕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