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紅色的火焰瞬間將那道身影徹底吞噬!
“成了?”
奧斯卡和寧榮榮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然而下一秒,那被鳳凰火線吞沒的身影,竟然如水墨般化開,只是散亂的能量黑煙!假的!是誘餌分身!
馬紅俊全力一擊,完全浪費在了幻影之上!
唐三此刻人還在半空中倒飛,口中鮮血不斷溢位,雙臂刺痛無力,面對突襲近乎毫無防備!
他眼角的餘光驚駭地看到,那準備去解救石磨的分身,竟然也化作黑煙消散!
第二個也是假的!
而真正的奧斯羅本體,在兩道分身齊動的瞬間,繞過了反應慢一步的石磨!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剛剛受創、最為虛弱的——唐三!
“第四魂技——幽冥影殺爪!”
這是他在晉級魂宗後獲得的最強單體爆發魂技!
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
幽暗的爪芒帶著洞穿靈魂的冰冷殺意,毫無保留地抓向唐三的胸膛!
“噗嗤——!!!”
銳器切割血肉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唐三身上的史萊克隊服瞬間碎裂,護體魂力在聖裁屬性的壓制下本就衰弱,倉促間凝聚的玄玉手也未能完全覆蓋。
五道深可見骨的猙獰爪痕,從唐三右肩斜跨整個胸膛,一直撕裂到左側腰肋!
猩紅的鮮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出!破碎的內臟碎片都隱約可見!
“呃啊——!!”
唐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劇痛瞬間粉碎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麻袋,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飛,轟然摔在了離小舞不遠的地方,身體劇烈抽搐幾下,再也爬不起來,身下的地面頃刻間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史萊克學院的戰術核心、精神領袖,控制系魂師唐三——重傷瀕死!
奧斯羅輕盈落地,舔了舔利爪上溫熱的血漿,冷漠地看著地上掙扎的身影。
“不——!!!!”
史萊克休息區內,大師玉小剛目睹這慘烈一幕,狂吼一聲,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昏厥過去。
弗蘭德和柳二龍目眥欲裂,卻只能死死抓住欄杆,指節捏得發白!
賽場之上,馬紅俊呆立當場,渾身浴火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只有刺骨的寒意。
戴沐白倒在地上,只能發出不甘的嗚咽。寧榮榮和奧斯卡面無人色,魂技的光芒在震驚中徹底停滯。
史萊克學院的戰鬥意志,被這致命一擊徹底擊潰!
皇鬥戰隊,兵不血刃地解決了對方的核心和最強突擊手!
“史萊克學院,戴沐白、唐三、朱竹清失去戰鬥力!”裁判冰冷的聲音在高處響起,
“馬紅俊、寧榮榮、奧斯卡,還具備繼續戰鬥能力嗎?請回答。”
馬紅俊看著幾乎鋪滿史萊克半場的鮮血,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尤其是胸膛被幾乎撕裂的唐三,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那熾熱的鳳凰火焰無力地搖曳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他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嘶啞而無意義的嗬嗬聲。
寧榮榮和奧斯卡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悲憤、恐懼和絕望。
治療魂技面對如此重傷,杯水車薪。戰鬥?
面對士氣如虹、陣容完整的皇鬥戰隊,
戰鬥下去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看著對手徹底喪失了鬥志,林晚晚那清冷的目光掃過史萊克學院的殘陣,平靜地揮了揮手。
玉天恆停下了準備補刀的雷霆巨爪,石家兄弟收起了厚重的防禦姿態。
獨孤雁冷哼一聲,散去了周身瀰漫的碧磷蛇毒。
皇鬥戰隊,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戰術演練,整齊肅穆地立於臺上,彷彿剛才那場幾乎將史萊克肢解的狂暴碾壓迫殺從未發生。
唯有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證明著戰鬥的慘烈。
“我們…我們…”寧榮榮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認輸了……”
最終,奧斯卡代替說不出話的馬紅俊和悲憤欲絕的寧榮榮,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裁判站在鬥魂臺邊緣,嘴巴張了張,正準備依照規則宣佈比賽結果。
然而,他的聲音還未發出,一個暴怒的身影就如同一陣狂風般衝上了鬥魂臺。
“住口!”
來人正是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弗蘭德。
他雙目赤紅,臉上的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死死地盯著對面毫髮無傷、氣定神閒的皇鬥戰隊眾人。
“違反規則!你們這是在故意謀害!這已經不是比賽,這是屠殺!”
弗蘭德的聲音嘶啞而尖利,迴盪在寂靜的賽場上空,
“裁判!主辦方!你們都看到了!他們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想置我的學生於死地!必須嚴懲!必須將天鬥皇家學院逐出本次大賽!”
他的咆哮充滿了悲憤,手指幾乎要戳到皇鬥戰隊領隊老師秦明的臉上。
“還有你!秦明!”
弗蘭德猛地轉向那個神情複雜、默默站在一旁的青年,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忘了你是從哪裡畢業的嗎?史萊克學院就教出你這麼個白眼狼?看著自己的學弟學妹被你的學生打成這樣,你竟然無動於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簡直禽獸不如!”
弗蘭德的痛罵聲聲泣血,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秦明的心上。
秦明臉色一白,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中何嘗不痛?
看著唐三他們倒在血泊裡,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一邊是恩師與母校,一邊是自己悉心指導的學生。
他想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比賽就是如此,難道要他命令自己的隊員放水,故意輸掉比賽嗎?
這既是對自己隊員的不尊重,也是對對手的侮辱。
一時間,愧疚、痛苦、無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們死了嗎?”
開口的,是皇鬥戰隊的隊長林晚晚。
弗蘭德的怒吼戛然而止,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沒……沒死,但……”
“既然沒死,那你在這裡鬼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