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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第486章

2026-05-23 作者:花花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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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一擰,拳頭在董事長的胸腔裡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暗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龍般炸開,將絕對董事長的內部結構撕扯成漫天的碎紙片——那些都是它曾經吞噬的文明的股權書,此刻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環形會議桌上,像一場黑色的雪。

董事長的身軀開始崩潰,那些構成它手臂的拍賣槌紛紛墜落,那些構成它雙腿的槓桿原理逐一斷裂。它發出最後的哀嚎:這不可能...一切存在都必須...被定價...

定你媽的價!楊飛抽出拳頭,帶出一團濃縮到極致的黑色物質,現在,給老子——給爸爸我——去死!

絕對董事長的身影像被刪除的畫素般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僵在原地。它的胸膛處,那個被楊飛轟出的空洞裡,正緩緩浮現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散發著詭異甜香的黑色球體。那球體表面流動著巧克力色的光澤,內部卻蘊含著坍縮的星河。

那是絕對董事長的核心。不是心臟,而是它吞噬了無數個宇宙後,將所有物質壓縮而成的原始黑洞核心。

也是小雅等待已久的甜點。

楊飛的手指扣在絕對董事長那由無數燙金合同與無限連帶責任條款編織成的咽喉上。指節發力,紙頁紛飛,那些印著密密麻麻小字的契約在虛空中燃燒,散發出劣質油墨被焚燬的刺鼻焦糊味。

你的資本,楊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生鏽的齒輪在碾壓鑽石,到此為止了。

絕對董事長那張由實時變動的股票K線圖構成的面孔劇烈抽搐著。曾經高聳入雲的指數曲線此刻斷崖式下跌,綠色的數字瀑布般沖刷著他的顴骨,每一道下行的折線都代表著一個維度的崩塌。他穿著由無數層破產清算通知書疊壓而成的阿瑪尼高定,那些紙張在他顫抖的軀體上沙沙作響,像是千萬只白蟻在啃噬朽木。

停下...楊飛...你不懂...董事長的聲帶是由未兌付的債券條編織而成,此刻正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我是永恆的...資本永不眠...你殺了我,整個大宇宙的市盈率都會...

閉嘴。

楊飛的拳頭沒有帶起任何風聲。那不是一個動作,而是一個事實的宣告——當他的指關節觸碰到董事長胸口那枚由原始股權協議鍛造的護心鏡時,金屬發出了垂死的哀鳴。鏡面龜裂,裂紋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坍縮。

咔。

一聲輕響。像是有人咬碎了世界上最堅硬的核桃。

絕對董事長的胸膛裂開了。沒有血,沒有內臟,沒有任何符合生物學常識的器官。在那由碳纖維西裝與區塊鏈紋身包裹的胸腔深處,懸浮著一個物體。

那是一個黑洞。

不過,如果黑洞有氣味,那麼此刻瀰漫在齊天集團母艦指揮艙內的,絕對是頂級甜品店後廚才會散發的濃郁香氣。可可脂的醇厚,黃油的馥郁,還有那種剛剛從烤箱裡端出來、中心仍在微微顫動的滾燙質感。

老闆!小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裡倒映出那個旋轉的黑暗天體。那東西約莫有拳頭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凝固的巧克力脆皮,呈現出完美的費列羅球體造型。透過那層半透明的可可外殼,能看到內部有暗紅色的熔岩狀物質在緩緩流動——那是被壓縮到極限的時空曲率,此刻卻散發著焦糖核桃的香氣。

絕對董事長的身體開始瓦解。他的雙腿化作飛散的期權合約,手臂稀釋成透明的做空憑證,那張K線面孔上的綠色數字一個個熄滅,像是被吹滅的蠟燭。只剩下那個聲音,那個由千萬個股東咒罵聲疊加而成的虛弱的吶喊:不...那是我的核心...我的原始股...我的...

看起來好好吃啊。小雅舔了舔嘴唇,嘴角有晶瑩的液體反光。

楊飛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虛無塵埃。他側過頭,眼神裡有一種縱容的暴虐:餓了?

小雅重重地點頭,馬尾辮在空中劃出興奮的弧線,是黑巧克力味的!我聞得出來!那個流心...那個光澤...老闆,這真的是蛋糕啊!而且是【流心黑巧克力味】的!

那就吃。楊飛往後退了一步,抱著胳膊,像是在欣賞一場預定的煙火,別浪費。

絕對董事長殘存的意識發出了最後的尖嘯。那聲音不再是語言,而是納斯達克閉市時的鐘聲與華爾街跳樓者呼嘯的混合體。他的身體——如果那堆正在消散的金融衍生品還能稱為身體的話——瘋狂地向後蜷縮,試圖用最後幾份保險單包裹住那個懸浮的黑洞核心。

沒用。

小雅撲了上去。她的動作不含任何武技,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純粹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人看到米其林三星甜品時的本能衝動。她的嘴巴張到了一個違反人類頜骨結構的角度,露出整整齊齊的八顆臼齒。

啊嗚——

一口。

黑洞消失了。

絕對董事長的尖叫戛然而止。那枚濃縮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宇宙所有物質與概念的原始黑洞,那枚本該吞噬光線、扭曲時空、讓萬物歸墟的終極天體,就這麼被小雅含進了嘴裡。

指揮艙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莫比烏斯手裡的高維測量儀一聲掉在地上。刑天手裡的破界棍僵在半空。老李頭剛點燃的旱菸從指間滑落,在金屬地板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斑點。

小雅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起初是左邊鼓,然後是右邊,接著整個臉龐都圓成了一個完美的球體。她的面板下似乎有黑暗的星雲在流轉,太陽穴附近的血管暴起,呈現出巧克力色的紋路。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在吞嚥一個活物。

絕對董事長的最後一縷意識懸浮在半空,目睹著這超出所有物理法則與金融邏輯的一幕。他——或者說,這個曾經掌控著維度升降、法則定價的絕對存在——感受到一種比破產更徹底的恐懼。

那是被消化的恐懼。

小雅的肚子發出了響亮的聲。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T恤下襬被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像是懷了十個月的身孕。那個弧度表面有黑色的閃電在遊走,空間在那裡扭曲,光線在那裡彎折,彷彿她的腹腔內真的孕育著一個正在成型的宇宙。

撐...莫比烏斯顫抖著開口,聲音嘶啞,撐得住嗎?那可是原始黑洞...

楊飛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鎖定在小雅的胃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大腿外側,那是他在評估風險時的習慣性動作。如果小雅炸了,整艘母艦都會被捲進二次奇點爆炸;但如果她成功了...

嗝——!!!

一個驚天動地的飽嗝從小雅嘴裡衝了出來。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嗝,那是一個包含了引力波、伽馬射線暴與暗物質噴流的宇宙級生理反應。指揮艙的防彈玻璃瞬間爬滿了裂紋,刑天被這股氣流掀得連退三步,撞在身後的化糞池動力核心管道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小雅的肚子癟了下去。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最後一口空氣從鼻腔裡撥出。那口氣是黑色的,帶著星塵的味道,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微型的銀河系旋渦,然後消散。

她咂了咂嘴,用舌頭舔過每一顆牙齒,像是在清理戰場。

有點苦。小雅揉著肚子,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紅暈,但是回味很甜。可可純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五...裡面還有核桃碎...不,那是被壓縮的類星體殘骸?嚼起來脆脆的...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好吃。就是有點撐。

絕對董事長徹底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湮滅,而是被徹底地、物理地、不可逆地轉化為了生物能量與待消化的營養物質。最後一縷金色的股東意識試圖逃逸,卻被小雅隨手抓過旁邊茶几上的餐巾紙——一張印著齊天集團骷髏L的粗糙紙張——擤了一下鼻子。

那縷意識被擤進了紙團裡。

小雅隨手一彈,紙團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指揮艙角落的垃圾桶。桶裡還有半杯喝剩的珍珠奶茶和三個吃剩的韭菜盒子。

老闆,小雅轉過身,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那裡現在光滑如初,只有肚臍眼周圍有一圈淡淡的巧克力色胎記在微微發光,還有嗎?

楊飛盯著那個垃圾桶,又盯著小雅的肚子,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指揮艙內迴盪,震得儀表盤上的指標瘋狂擺動。

沒了,楊飛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最後一個資本家,被你吃幹抹淨了。

他轉過身,面向主舷窗。窗外是絕對的虛無,九位絕對神性實體隕落後的廢墟,大宇宙主機板燒燬後的灰燼。在這片連光都不願停留的荒蕪中,齊天集團的廢土母艦孤獨地航行著,引擎發出如同千萬人同時謾罵的轟鳴——那是大糞引擎在咆哮。

準備轉向。楊飛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手指在控制檯上敲擊出一串危險的節奏。

刑天捂著被嗝聲震傷的胸口爬過來:老大,我們去哪?所有的神都死了,所有的法則都崩了,連那個電工都說系統要關機了...

去源頭。楊飛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那裡倒映著儀表盤上一個突然跳出的座標。那個座標不是數字,而是一段不斷變化的DNA鏈,既然董事長是被人創造出來的測試指令碼...那創造他的人,總得有個食堂吧?

小雅摸著肚子,突然皺起眉頭:老闆...我肚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動...

她的肚臍眼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傷口,而是一道門。一道通往某個更溫暖、更黑暗、散發著濃郁烘焙香氣的維度的門。

在那道門縫裡,隱約能看到一隻巨大的、由純粹奶油構成的手,正緩緩地向他們招手。

廢土母艦的撞角如同野獸的獠牙,撕開了第∞維度董事會總部的外牆。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牆壁,而是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一概念的具象化屏障。但在楊飛的暴力面前,這個概念和紙板沒甚麼區別。

搬!能搬動的都搬走!搬不動的砸碎了搬!楊飛站在母艦的甲板上,手裡提著一根從絕對董事長殘骸裡抽出來的、由熔斷機制擰成的鞭子,刑天!你帶領第一梯隊,把那張破桌子給老子拆了!

刑天發出戰吼。這位無頭戰神此刻興奮得渾身顫抖,他手中的干鏚——那柄從廢土時代就跟隨他的巨斧——已經飢渴難耐。他第一個躍下母艦,踩在環形會議桌的桌面上。

這木頭...刑天用斧背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類似敲擊金庫大門的聲音,好硬!是概念級別的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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