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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頭的情況更糟。他直接被定在原地,雙手擺出加煤的姿勢,保持著這個僵硬的姿態開始抽搐。他的計時器跳得飛快,已經到了【】。
楊飛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也懸浮著一個計時器,紅色的數字刺目:【】。
有點意思。他說。
COO轉向他,錶盤臉上指標瘋狂旋轉:你,楊飛,齊天集團董事長。你的排班是:【- 接受絕對管理並自我最佳化】。
最佳化你媽。
楊飛伸手去抓那個計時器。指尖剛碰到,一股劇痛就從靈魂深處炸開。那不是肉體的痛,是某種更本質的、存在層面的絞痛,彷彿有億萬根針在同時刺穿他的時間線。
抗拒管理,扣除績效。COO冷漠地宣佈,剩餘壽命:三秒。
楊飛胸口的計時器突然加速,【】、【】...
老闆!
小雅的尖叫傳來。她跳上楊飛的肩膀,小口一張,咔嚓一聲咬在那發光的計時器上。
時間靜止了一瞬。
計時器在她嘴裡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音。小雅咀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呸呸呸!這糖好苦!比黃連還苦!
COO的錶盤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可能...絕對計時器...是概念武裝...你怎麼能...
她能吃的多了去了。楊飛揉了揉胸口,那裡只剩下一個發光的牙印,包括你的狗屁效率。
COO後退一步。他的身體開始變形,西裝膨脹,變成由無數個重疊時鐘構成的巨人。每一個時鐘都指向不同的時間,但都在瘋狂地加速。虛空被撕裂,露出後面堆積如山的檔案、報表、KPI圖表。
那就強制執行!COO咆哮,全艦聽令!進入997模式!每週工作九天!每天二十五小時!不允許請假!不允許離職!
幾千萬個計時器同時亮起紅光。狂徒們發出痛苦的嚎叫,他們開始像木偶一樣行動。有人在用頭撞牆,因為被分配了結構性維護的任務;有人在瘋狂吞嚥空氣,因為被指派虛空資源採集;刑天已經跪在地上,用袖口擦拭著甲板,鏈鋸劍插在他腳邊,他每擦一下,眼淚就流一滴。
不...不能這樣...我刑天...是狂戰士...他的聲音哽咽,要我擦甲板...不如讓我去死...
那就去死。COO按下手中的打卡機。
刑天胸口的計時器開始變紅,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楊飛動了。
他沒有用權杖。他直接衝到了COO面前,在對方按下第二個按鈕之前,一把抓住了那隻由打卡機構成的右手。
你很喜歡定時間?楊飛的手指插進打卡機的縫隙,用力一掰。
咔嚓。
機械手指斷了三根。COO發出慘叫,黑色的機油從斷口噴出。我的手!我的考勤記錄器!
考勤?楊飛冷笑,另一隻手抓住COO的左手,同樣一掰,老子教你甚麼叫考勤!
他抓著COO的兩隻斷手,猛地插回COO自己的胸口。打卡機的圖釘手指刺穿了那身銀灰色西裝,刺進了由時鐘構成的軀體。
【E! E!】COO體內的機械開始尖叫,【無法對自身進行考勤打卡!邏輯錯誤!邏輯錯誤!】
錯誤你媽!
楊飛一腳踹在COO的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然後,楊飛伸手抓住了COO錶盤臉邊緣,手指摳進縫隙,狠狠一撕。
嘶啦——
那張精密的機械錶盤被硬生生撕了下來,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齒輪和發條。COO的真實樣貌暴露——那是個由無數張疲憊人臉組成的核心,每一張臉都在打哈欠,每一張臉都在哭泣。
原來如此。楊飛看著那些臉,你的力量來自被壓榨者的痛苦。
還給我...還給我...COO伸手去搶錶盤。
楊飛沒給。他把那張錶盤折了折,折成一個飛盤的形狀,然後遞給旁邊的小雅:當餅乾啃了。
好耶!小雅接過錶盤,咔嚓一口咬掉半截,唔...硬硬的...像鐵餅乾...但是裡面有奶油!
COO的核心開始崩潰。那些人臉一張接一張地消失,化作飛灰。他癱倒在地,身體縮小,變回普通人大小,西裝破爛不堪。
不...不應該這樣...他喃喃道,效率...績效...打卡...
楊飛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聽著,傻逼。在老子的公司,工作時間永遠只有一條——【從睜眼搶到閉眼】。
他站起來,一腳踢在COO的腰上,將他踢得飛出去十幾米,撞在艦橋上。
這破錶,楊飛指著COO身上還在跳動的無數個小計時器,定不住老子,也定不住老子的弟兄。
他轉身,面向全艦。幾千萬狂徒胸口的計時器正在因為COO的虛弱而閃爍不定。
都給我聽著!楊飛吼道,把那些發光的手錶扯下來!當陀螺抽!當飛盤扔!當糖吃!隨便你們!
狂徒們猶豫了一秒。
然後,刑天第一個怒吼著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計時器。他沒有扯,而是用鏈鋸劍直接鋸了下去。計時器爆炸,化作光點。刑天感到那股控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他重新站直,拾起鏈鋸劍,仰天長嘯:爽!!!
拆!拆!拆!老李頭用扳手砸碎了自己的計時器。
吃!吃!吃!小雅已經跳到了COO身上,小手在他身上亂摸,還有好多小餅乾!
絕對COO想逃,但楊飛踩住了他的西裝後襬。想跑?你的排班表上寫著呢,今天的任務是【被拆成零件】。
不...不要...COO哀求。
刑天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神兇狠:夜班擦甲板?
他舉起鏈鋸劍。
等等,楊飛攔住他,就這麼砍了太便宜他。
楊飛蹲下身,開始拆解COO。他不是精細地拆,是粗暴地扯。他把COO身上的計時器一個個拔下來,每一個都帶著血——如果神性生物算有血的話。拔下來的計時器還在跳動,楊飛把它們串成一串,像個巨大的項鍊。
每人領一個,楊飛把計時器串扔給狂徒們,當陀螺抽。
狂徒們歡呼起來。他們圍著那些計時器,用鞭子抽打,看著那些紅色的數字瘋狂旋轉。有的直接踩碎,有的扔進引擎當燃料,有的甚至真的像楊飛說的,用繩子綁起來當溜溜球玩。
COO被拆得只剩下一個核心——那個由痛苦人臉構成的球體。他奄奄一息,看著楊飛:你...你打破了絕對效率...宇宙會陷入混亂...
宇宙早就亂了。楊飛一腳踩碎那個核心,而老子,喜歡混亂。
核心碎裂的瞬間,全艦的排班表都燃燒起來,化作紙灰飄散。虛空中的時鐘一個個爆炸,像是除夕夜的煙花。
刑天站在甲板邊緣,看著那些爆炸的時鐘,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去你媽的...工作...去你媽的...排班表...
還沒完。楊飛看向遠方,那裡有一片由無數閃爍螢幕構成的領域正在靠近,下一個。絕對CMO。
小雅從COO的殘骸上跳下來,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小塊齒輪:老闆...我吃飽了...但是...
但是甚麼?
但是那個方向...小雅指著那片螢幕領域,聞起來像是...爆米花?還有...烤腸?
那是廣告的味道。楊飛摸了摸她的頭,準備好你的胃。這一輪,可能會很吵。
母艦的引擎咆哮,撞碎最後幾個浮動的時鐘,衝向那片由瘋狂消費主義構成的絕對領域。
先是聲音。
不是爆炸,不是轟鳴,是一種更陰險的東西。它像潮水一樣從虛空中漫出來,漫過母艦的甲板,漫過舷窗的縫隙,漫進每個人的耳朵。
好訊息!好訊息!齊天集團母艦限時大促!全場兩折起!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現在下單!前一百名贈送量子冥幣一萬噸!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你還在為砍不死神而煩惱嗎?你還在為引擎動力不足而憂愁嗎?T-800型鏈鋸劍!原價九千九百九十九!現在只要九九八!九九八!你買不到吃虧!
刑天猛地捂住耳朵。但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在大腦皮層上刻字。他感到自己的思維在分裂,一半在怒吼這是陷阱,另一半卻在興奮地尖叫CS 998!血賺!
老闆...刑天單膝跪地,鏈鋸劍插進甲板支撐身體,我的腦子...好像有蟲子在爬...
楊飛站在艦首,看著那片逼近的領域。那是由無數塊巨型廣告牌構成的天幕,每一塊螢幕上都閃爍著不同的商品:會發光的指甲刀、自動按摩的貓砂盆、能預測彩票的馬桶搋子、鑲鑽的防脫髮頭盔。每一塊螢幕下方都有一個洞,洞裡伸出無數隻手,拿著POS機,拿著二維碼,拿著閃閃發光的信用卡。
絕對CMO站在最貴的那塊螢幕上。它沒有固定的形體,時而是個西裝革履的健美男子,時而是個溫柔可人的金髮女郎,時而是個慈祥的老奶奶。它的聲音是八萬個人同時說話的混響,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催眠的韻律。
親愛的消費者們,CMO張開雙臂,無數優惠券從它身上飄落,歡迎來到絕對購物節!在這裡,你可以買到一切! 你的死亡! 你的靈魂! 你老闆的命!
買它!買它!買它!狂徒們中有人開始尖叫。
楊飛轉頭,看到幾個狂徒已經跪在地上,雙手伸向虛空中的廣告牌,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他們身上不知何時長出了購物袋,那些袋子像水蛭一樣吸在他們背上,貪婪地鼓動著。
醒醒!老李頭一扳手敲在一個狂徒頭上。
那狂徒轉過頭,眼神空洞:老李...你也來買啊...這個...這個指甲刀...十萬把...只要九塊九...平均下來一把不到一分錢...血賺...
血賺你媽!老李頭又給了他一扳手,但沒用。那狂徒推開他,繼續對著空氣點選,嘴裡唸叨著加入購物車立即支付。
更多的狂徒倒下了。他們開始瘋狂點選根本不存在的手機螢幕,開始背誦銀行卡號,開始用頭撞牆——因為限時特惠還剩最後三十秒。刑天的情況最嚴重,他的瞳孔放大,盯著其中一塊螢幕,那上面正在展示一款至尊VIP專用指甲刀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