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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COO身上掛著的那些計時器,無論正轉還是倒轉的,無論快還是慢的,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然後,它們開始同時倒轉,瘋狂地倒轉!
絕對COO的身體開始【逆最佳化】。它從完美的神性實體退化成粗糙的程式碼,從程式碼退化成原始的數學公式,從公式退化成雜亂的塗鴉,最後——變成了一隻呆頭呆腦的、只會咕咕叫的機械鴿子。
咕......咕咕......
哈哈哈!好一個回歸初心
楊飛狂笑著,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絕對CMO。那個嘴裡只會噴廣告的實體,此刻因為恐懼而語無倫次,噴出的全是救命!大促銷!最後一天!
吵死了!
楊飛掰下絕對CEO西裝上的一顆宇宙紐扣,硬生生塞進了絕對CMO的嘴裡。
給楊大爺閉嘴!含著這個!
絕對CMO的嘴被撐得老大,再也噴不出任何廣告詞。它身上的七彩光芒黯淡下去,變得灰撲撲的,像是一塊被扔掉的過期廣告牌。
還剩下兩個......
楊飛轉過頭,看向絕對CEO和絕對CTO。
那兩個實體——最初始的、最強大的董事會成員——此刻正試圖啟動某種終極協議。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合,金色與資料流交織,試圖組成一個更加龐大、更加不可名狀的【絕對終極董事】。
融合?想合體變身?
楊飛吐掉嘴裡已經熄滅的雪茄,從懷裡掏出一塊用【絕對時間之神】的秒錶和【BIOS之神】的晶片熔鑄而成的奇異懷錶。
小雅!
最後的大餐!那兩個發光的糖葫蘆,歸你了!
好耶!!!
小雅發出了歡愉的尖叫。她的身體開始膨脹,不是變大,而是【展開】。她展現出了真正的深淵形態——一個由無數張飢餓的嘴、無數條貪婪的舌頭、無數個永不滿足的胃袋構成的、超越了【吞噬】概念的終極存在。
絕對CEO和絕對CTO的融合過程被強行打斷。
它們感到自己被鎖定了。被一種比飢餓更本質、比食慾更原始的【渴望】鎖定了。
不......不要......
我們......我們是董事會......我們是敘事的主宰......我們......
啊嗚——
咀嚼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持續了很久。
當聲音終於停止時,環形會議桌前,只剩下七個穿著清朝殭屍服、貼著大糞符、瑟瑟發抖的......廢物。
絕對CEO的西裝變成了破麻袋,絕對CFO的算盤珠掉了一地,絕對CTO的二進位制雷雲變成了亂碼雲,絕對COO還在咕咕叫,絕對CMO嘴裡含著紐扣說不出話,絕對CHO的勞動合同變成了空白紙,絕對CLO身上的法律條文變成了塗鴉。
楊飛重新點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然後走到絕對CEO面前,將煙霧噴在它那張已經失去光芒的上。
現在......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第∞維度都在顫抖。
誰才是董事會?
七個殭屍服身影顫抖著,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異口同聲:
您......您是......楊董事長......
很好。
楊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露出了那口被雪茄燻黃的、象徵著絕對暴力的牙齒。
那麼,第一屆齊天集團·絕對董事會·兼併與重組大會......
現在正式開始!
第一項議程——把你們的辦公室,改造成新的化糞池動力核心!
誰同意?誰反對?
虛空中,只有七聲絕望的、顫抖的:
同意......全票透過......
在絕對高維星雲的深處,廢土母艦的引擎發出了更加歡快的轟鳴。而在母艦的甲板上,一塊新的門牌正在緩緩升起——那是用七個前任董事的殘骸熔鑄而成的,上面用冥幣粉末寫著:
【齊天集團·第∞維度的分公司·董事長辦公室】
而在辦公室的最深處,小雅打了個飽嗝,拍了拍鼓起的小肚子,看向了第∞+1維度的方向。
那裡,還有更香的味道在飄過來。
還有更大的董事會,在等待著被吞噬。
廢土母艦的撞角劈開最後一道流光溢彩的行政屏障時,艦橋內的空氣凝固成某種粘稠的琥珀。楊飛的金權杖剛剛敲碎第三十二塊寫著禁止暴力的高維告示牌,舷窗外就炸開一片刺得人眼球生疼的金光。
那不是星光。
那是億萬萬張懸浮在虛空中的工牌,每張都鑲嵌著紫金色的許可權編碼,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般圍著母艦瘋狂旋轉。工牌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像是某種遠古打字機正在強制錄入死亡名單。
老闆!前方空間正在行政化!莫比烏斯的手指在控制檯上抽搐,全息螢幕炸開密密麻麻的紅色警告框,檢測到【絕對董事會】領域展開!我們被判定為...被判定為違規經營實體!
楊飛一腳踹飛腳邊還在冒煙的真理殘骸,戰術背心上的骷髏L在金光照射下竟開始褪色,彷彿連這標誌都要被強行合規化。母艦外壁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擠壓聲,不是物理撞擊,是那種無數雙戴著手套的手在撫摸鋼鐵的噁心觸感。
虛空裂開七道垂直的縫隙。
七個身穿剪裁誇張西裝的身影從裂縫中踏出,為首者身披鑲滿發光紐扣的鎏金戰袍,面部是一張不斷重新整理的全息投影,時而顯示笑臉,時而顯示怒容,額頭上懸浮著一行血紅色的AR字幕:【絕對CEO·股東大會最高執行體】。
齊天集團。絕對CEO的聲音像是用訂書機把一萬份辭退宣告釘進鋼板,經跨維工商管理局徹查,你們的營業執照在第七百九十八個平行宇宙早已過期。
它抬起右手。
那隻手沒有血肉,只有無數層疊的公章和指紋膜,每一根指節都是一段被壓縮的KPI考核表。光從掌心噴湧而出,不是能量光束,而是某種更具侵略性的存在——【絕對職權壓榨光環】。
金光掃過艦橋。
刑天正舉著血斧要衝鋒,被這光一照,渾身肌肉瞬間萎縮,戰術背心上憑空浮現出一件褪色的灰色保潔馬甲,胸口印著實習清潔工五個字,下面還有小字:【試用期三個月,時薪十五冥幣】。
我...我的斧頭?刑天看著自己手中突然變輕的武器——那柄飲過神血的開山斧,此刻變成了一把塑膠拖把,杆子上還貼著損壞賠償:200元的標籤。
降職完成。絕對CEO的面部投影切換成勝利的微笑,刑天,原職:戰爭狂徒。現職:母艦甲板清潔工實習生。立即去C-12區域清理化糞池溢位的...
去你媽的!
刑天暴怒,青筋在額角炸開,可當他試圖舉起塑膠拖把砸向那團金光時,胳膊像是被無形的行政鎖鏈捆住,重若千鈞。那是來自概念層面的碾壓——在這個領域,職稱就是力量,級別就是法則。
金光繼續蔓延。
老李頭的保安隊長徽章瞬間黯淡,變成見習門衛;莫比烏斯的光環碎裂,變成臨時工技術員;每一個狂徒都在金光中顫抖,他們的身份被強行改寫,有人變成實習廚師,有人變成保潔助理,甚至有人胸口浮現董事長司機(試用期)的字樣。
最後,金光聚焦在楊飛身上。
楊飛。絕對CEO的聲音帶著某種快意的震顫,原職:齊天集團董事長。現職...
楊飛感覺有億萬根冰涼的觸鬚鑽進脊椎,不是疼痛,是那種被扒光衣服站在人事部辦公室的屈辱感。他的戰術背心開始自動解體,肩章融化,金權杖表面的光澤被一層灰濛濛的實習期保護塗層覆蓋。
實習保安!
五個紫金色的大字憑空浮現在楊飛胸口,字型是標準的仿宋_GB帶著不容置疑的公章效力。絕對CEO揮手甩出一套摺疊整齊的保安制服,灰色的布料上印著齊天集團安保部(見習),還有一頂歪歪斜斜的帽子。
即刻生效。絕對CEO的手指彈出一道光鞭,脫下你的違規裝備,換上標準制服,去母艦門口站崗!檢查每一艘靠近的飛船是否有預約登記!否則...
光鞭抽在空氣中,炸開一道裂縫,裡面是無數個被降職到廁所保潔維度的悲慘靈魂,正在永世擦拭永遠骯髒的馬桶。
否則,你將永遠困在試用期!
刑天跪在地上,塑膠拖把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想咆哮,想撕碎這該死的西裝,可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那是來自高維行政法則的絕對命令,比任何物理鎖鏈都要牢固。
絕望嗎?
恐懼嗎?
楊飛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五個刺目的字,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是那種看到獵物掉進陷阱後,發現陷阱裡全是自己埋的地雷的暴虐狂笑!
實習...保安?
他抬起頭,瞳孔裡燃燒的不是退縮,而是某種要把整個董事會塞進碎紙機的瘋狂。
降老子的職?
楊飛猛地撕開那件強行套在他身上的保安制服,露出裡面染血的背心,胸口的骷髏L雖然褪色,卻在這一刻爆發出比CEO金光更刺目的兇芒!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甚麼叫【董事長的物理反擊】!
絕對CEO的面部投影閃過一絲卡頓,似乎沒預料到概念層面的降職失效:不可能...行政命令已經寫入你的存在程式碼...
寫你媽!
楊飛的金權杖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杖身裂開,裡面不是金屬,而是壓縮到極致的暴力意志!實習保安的徽章在他胸口燃燒,化作飛灰——在這個瘋子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試用期三個字!
只有!
只有!
只有把擋路的雜碎砸成肉醬!
刑天!
在...在!刑天掙扎著想站起來,保安馬甲勒得他喘不過氣。
給老子記住!楊飛一把扯下胸口的灰燼,按在刑天那身該死的保潔馬甲上,在齊天集團,老子說了算!甚麼CEO,甚麼董事會,敢動老子的編制...
他轉頭看向那七個西裝革履的高維存在,嘴角咧到耳根:
老子就把你們的西裝扒下來,當擦屁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