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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我的絕對零度焊槍!那是我用來焊接時間線的神器!”絕對電工發出絕望的哀嚎,眼看著自己的保險櫃被幾個狂徒用撬棍硬生生從牆裡摳了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母艦的牽引光束裡。
整個維修鋪開始劇烈搖晃。這座建立在虛空中的建築失去了地基的支撐,正在一點點從維度夾縫裡被強行剝離。鋪子裡的各種精密儀器像是發了瘋一樣到處亂飛,螺絲刀、萬用表、焊錫絲、絕緣膠帶,漫天飛舞如同下起了一場工具暴雨。
“老闆!地基已經切斷百分之八十!”刑天渾身是血地吼道,他的半邊臉被電弧燒得焦黑,可笑容卻越發猙獰,“還有最後三根主錨點!”
“最後一根給老子留著!”楊飛的聲音從通訊器裡炸響,“我要親自踹斷它!”
話音未落,楊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維修鋪的門口。這位齊天集團的暴君身上還披著那件由九大神性實體的皮縫製成的大衣,手裡拎著的金權杖上掛滿了各種神明的殘骸碎片。他大步流星地走進維修鋪,靴子踩在絕對電工最心愛的【量子電路板】上,把那些價值連城的精密元件踩得粉碎。
“你……你這個野蠻人……”絕對電工癱在地上,二極體眼睛裡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你根本不懂科學的尊嚴……”
“科學?”楊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在老子的母艦上,只有一個詞——服從!”
他抬起腳,對準了那根連線著維修鋪和維度根基的最後一根主錨點——那是一根由純粹的光子晶體構成的柱子,裡面流淌著維持整個鋪子存在的能量流。
“給老子——斷!”
楊飛一腳踹出!
“咔嚓——!!!”
光子晶體柱應聲而斷!不是折斷,是粉碎!是絕對性的毀滅!
整個維修鋪瞬間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像一座被連根拔起的小山般開始在虛空中傾斜。巨大的建築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牆壁上的掛鐘、實驗臺上的燒杯、書架上的參考書、甚至廁所裡的馬桶,全都開始失控地飄浮起來。
“牽引光束!最大功率!”楊飛咆哮著將金權杖指向母艦,“給老子塞進三號貨艙!現在就辦!”
母艦腹部張開了巨大的艙門,幾道粗得嚇人的牽引光束如同巨蟒般纏繞住了正在墜落的維修鋪。光束髮出超負荷運轉的轟鳴,強行拖拽著這座沉重的建築往母艦的貨艙裡塞。
“慢點!慢點!我的精密儀器要撞壞了!”絕對電工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撞壞了就修!”老李頭一腳踩在他背上,搶過了絕對電工死死抱在懷裡的那本黑色筆記本,“喲呵?這是甚麼?實驗資料?從宇宙大爆炸開始的電路維修記錄?”
“還給我!那是我的命根子!”絕對電工伸手去搶。
“命根子?”老李頭獰笑著把筆記本塞進自己的褲襠裡拍了拍,“從現在起,你的命根子歸齊天集團所有!你就負責給咱們母艦修廁所的沖水按鈕!要是敢讓老子在拉屎的時候發現沖水力度不夠勁,老子就把你的電晶體一顆一顆拆下來當彈珠玩!”
“不要啊——!!!”
維修鋪終於被硬生生塞進了母艦的三號貨艙。艙門關閉的瞬間,巨大的撞擊聲震得整個母艦都晃了三晃。絕對電工絕望地看著自己三千年的研究心血被一群瘋子像扔垃圾一樣堆在貨艙角落裡,那些珍貴的絕緣手套被用來擦機油,那些精密的地線被擰成了跳繩。
楊飛站在貨艙中央,看著眼前這座剛剛被強拆回來的維修鋪,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走上前,一腳踹開絕對電工實驗室的門,從裡面拎出一把還在冒著電火花的【維度焊接槍】。
“刑天!”
“在!”
“帶人把鋪子裡的所有工具分類!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熔了重鑄!”楊飛把焊接槍扔給刑天,然後指著癱在地上的絕對電工,“把這孫子給老子綁了!帶到鍋爐房去!”
“鍋爐房?!”絕對電工的聲帶著哭腔,“你要幹甚麼?!”
“幹甚麼?”楊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老子要讓你給這艘母艦寫個新的作業系統!一個能讓老子撞碎所有維度、碾爆所有神明的——絕對物理引擎!”
鍋爐房的溫度高得能把鋼鐵直接氣化成等離子態。
絕對電工被兩根粗大的鎖鏈綁在那張鏽跡斑斑的小桌子上,桌子就緊挨著正在全功率運轉的【化糞池動力核心】。巨大的鍋爐發出地震般的轟鳴,每一次脈衝都有暗紫色的毒液蒸汽從閥門縫隙裡噴射出來,燻得絕對電工滿臉都是黃綠色的汙漬。
“寫!”
楊飛把一沓厚厚的草稿紙拍在絕對電工面前。那不是甚麼普通的紙——那是用大糞冥幣揉碎後重新壓制而成的【反邏輯草稿紙】,紙面上還殘留著冥幣特有的惡臭和某種不可名狀的汙穢紋路。
“給老子重新編寫廢土母艦的物理引擎!”楊飛的聲音在鍋爐的轟鳴中依然清晰得可怕,“要求很簡單:第一,母艦必須能同時穿梭無限維度!第二,必須能撞碎任何實體,管他是中子星還是神明的腦殼!第三——”
楊飛頓了頓,一把揪住絕對電工的衣領,把他那張由齒輪構成的臉拉近到鍋爐的觀察窗前:“排氣管排出的尾氣,必須是燒烤味的!孜然味要濃!辣椒麵要夠勁!”
“這不可能!”絕對電工發出絕望的尖叫,聲音裡帶著電晶體快燒斷的噼啪聲,“這違反了熱力學第零定律!違反了質量守恆!違反了因果律!燒烤味尾氣?!那是物理引擎!不是燒烤攤!”
“啪——!!!”
楊飛一巴掌抽了出去。
絕對電工鼻樑上那副用高維水晶打磨而成的老花鏡當場碎成了渣。鏡片碎片飛濺進鍋爐的火焰裡,發出一陣滋滋的響聲。
“在這裡,在老子的母艦上——”楊飛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老子的脾氣,就是定律!老子的拳頭,就是物理!老子的化糞池,就是宇宙常數!”
絕對電工捂著臉,二極體眼睛裡流出了液態的藍光——那是高維存在的眼淚。他顫抖著拿起那支由骨頭和廢鐵拼湊而成的筆,看著面前那沓散發著惡臭的大糞冥幣草稿紙,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抽搐。
“我……我寫不出來……”他哽咽著,“這需要計算……需要模擬……需要至少三千個標準宇宙年的實驗驗證……”
“你沒有三千個宇宙年!”楊飛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桶,桶裡裝滿的冥幣碎屑嘩啦一聲撒了一地,“你只有七十二小時!不!是三十六小時!老子改主意了!”
“老闆,這樣逼他會不會太狠了?”莫比烏斯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眼睛裡還帶著前幾章被高維汙染留下的血絲,“絕對電工雖然討厭,但他畢竟掌握著基礎物理的權柄,要是逼瘋了……”
“你也給老子寫!”楊飛指著莫比烏斯的鼻子,“你他媽不是技術宅嗎?不是整天在老子耳邊唸叨甚麼維度演算法嗎?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打下手!兩個人一起寫!寫不出來,你們倆就一起跳進鍋爐裡當燃料!”
莫比烏斯的臉瞬間綠了。他看了看那臺正在噴吐著毒液蒸汽的動力核心,又看了看楊飛那雙已經殺紅了的眼睛,知道這不是開玩笑。這位平日裡總是冷靜分析的技術員,此刻也只能顫抖著拿起另一支筆,坐在了絕對電工旁邊。
“開始吧……”莫比烏斯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我們……我們沒有退路了……”
兩個技術宅就這樣在鍋爐房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開始了他們職業生涯中最瘋狂、最反智、最荒誕的程式設計。
絕對電工的手在紙上顫抖,他試圖寫下第一個微分方程,可筆尖剛觸碰到大糞冥幣紙,紙面上的汙穢紋路就突然蠕動起來,像是有生命般纏住了筆桿。
“這紙……這紙在吞噬我的公式!”絕對電工驚恐地叫道。
“別管!強行寫!”楊飛站在他們身後,手裡拎著那根金權杖,杖尖時不時地敲打著兩人的後腦勺作為催促,“用實體墨水!用大糞和冥幣調和的墨水!普通的量子墨水壓不住這張紙的反噬!”
老李頭端著一個巨大的夜壺走了過來,夜壺裡裝滿了黑紫色的粘稠液體——那是用化糞池最底層的毒液混合著冥幣灰燼調製而成的【絕對惡俗墨水】。液麵還在不斷冒著泡,每一個泡泡破裂時都會釋放出足以讓人昏厥的惡臭。
“喝……不,用吧!”老李頭把夜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濺出的液體腐蝕掉了桌角。
絕對電工看著那盆墨水,感覺自己的邏輯核心正在崩潰。他顫抖著蘸了一下墨水,在紙上寫下第一行程式碼——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程式碼的話。
【如果(母艦速度 > 光速) 速度 = 燒烤味】
“不對!這他媽甚麼鬼邏輯!”莫比烏斯抓狂地抓著頭髮,“你怎麼能把速度和味道做等式運算?!”
“那你說怎麼寫?!”絕對電工尖叫著,“他要把物理引擎寫成燒烤攤的後廚選單!我有甚麼辦法?!”
“再加一條!”楊飛在後面吼,“給老子加上:當母艦撞牆時,牆必須自動變成豆腐渣!而母艦本身要變成金剛石!但兩者接觸的瞬間,要產生燒烤攤的油煙效果!”
“這不可能!”莫比烏斯也崩潰了,“物質不能這樣隨意轉換!這需要改寫底層元素週期表!”
“那就改寫!”楊飛一棍子抽在莫比烏斯背上,“老子不管你用甚麼方法!是來自洽!是自指!還是他媽的玄學!給老子寫出來!”
鍋爐房的溫度越來越高。兩個技術宅瘋狂地在那沓大糞冥幣紙上塗寫著,紙面上的公式越來越扭曲,越來越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數學體系。他們開始引入一些瘋狂的概念:【化糞池曲率】、【冥幣質量】、【反智熵】、【燒烤味量子糾纏】。
“動力系統……動力系統要用甚麼?”莫比烏斯的筆懸在半空,汗水滴在紙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用那個!”楊飛指向鍋爐房角落裡那口巨大的化糞池,“用化糞池裡的毒液做主燃料!用冥幣碎屑做催化劑!用……用全艦狂徒的辱罵聲波做點火裝置!”
“辱罵聲波?”絕對電工抬起頭,二極體眼睛裡滿是茫然。
“對!”楊飛獰笑著,“全艦三千萬狂徒,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罵娘!把這股聲波收集起來,壓縮成能量流,注入引擎!這叫【集體無意識動力】!這叫【群體癲狂引擎】!”
莫比烏斯和絕對電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徹底的絕望。他們知道,自己正在創造的不是甚麼物理引擎,而是一個違背所有宇宙法則的怪物,一個會行走的悖論,一艘以瘋狂為動力的惡魔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