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響起一片笑聲。
最早跟著我的是阿熾和天虹。楊飛指向二人,他們起身向眾人致意。
高晉等人坐在第一排,座位按地位排列。雖然吉米是集團二把手,但阿熾和駱天虹作為最早追隨楊飛的元老,地位更高,坐在最前排。對此,無人敢有異議。
楊飛對阿熾和駱天虹說道:當初要不是阿熾和天虹出手相助,可能就沒有現在的我,也不會有今天的大家。
為了感謝他們,我們一起鼓掌致意。
掌聲接連響起。
待掌聲平息,楊飛繼續道:這一年來,集團和我都經歷了許多,大家都很清楚。
外面有人說我楊飛是殺神,是江湖大佬,黑白通吃。
你們覺得我是江湖大佬嗎?他提高聲音問道。
眾人齊聲回答:不是!
聲音太小了!楊飛喊道。
不是!眾人再次高聲回應。
楊飛點頭:我也認為不是,那些都是謠言。
我只是個普通商人,和你們一樣都是打工人,只不過工作性質不同罷了......
臺下眾人聽得入神。
楊飛繼續說道: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大家的努力。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血,我只是搭建了平臺,把大家聚在一起。
他轉向吉米:吉米,公佈集團今年的總收益。
吉米起身拿起檔案,接過話筒說道:今年集團總收入913億港幣,利潤573億元。
楊飛點頭:大家都聽到了。
現在你們最關心的一定是年終獎。
我宣佈,今年所有人的年終獎翻兩倍,集團每位員工都一樣。
哇——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員工們齊聲歡呼,這筆豐厚的年終獎遠超他們一年的薪水。
楊飛轉頭問吉米:“吉米,年終獎一共發了多少?”
眾人安靜下來,等待回答。
吉米答道:“飛哥,總共支出幾億。”
楊飛點點頭:“大家可能好奇,我為甚麼願意拿出這麼多錢?”
“其實很簡單,我對錢沒興趣。”
“老闆大氣!”
“老闆……”
這一番話引得全場沸騰,眾人情緒高漲。
楊飛接著宣佈:“每人再加一萬塊過年紅包。”
他又對吉米叮囑:“吉米,務必確保每一分錢都發到大家手裡,讓兄弟們過個好年,明年再創佳績。”
隨後,眾人紛紛向楊飛拜年,言語間滿是敬意。
活動結束後,大部分人回家過年,但仍有部分員工留守公司。
畢竟大企業需要有人時刻坐鎮。
“飛哥,你甚麼時候來奧門?”
電話那頭,賀天兒的聲音傳來。
楊飛靠在沙發上回答:“天兒,今天才初八,過幾天吧,我一定過去。”
賀天兒不依不饒:“你可不能騙我。”
楊飛笑道:“怎麼會騙你呢,天兒。”
賀天兒堅持道:“十五號必須來,說定了。”
楊飛略作思考,答應道:“好,十五號到。”
賀天兒開心地說:“那我到碼頭接你。”
“行,都聽你的。”楊飛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春節期間,楊飛大多時間陪幾位女友待在別墅,偶爾也去李超人家做客。
楊飛家裡沒有長輩,他自己就是最年長的人。
去年春節比現在更淒涼,那時他們剛出來闖蕩,一無所有,幾個人擠在小屋裡過年。
今年情況好多了,別墅裡充滿歡聲笑語,楊飛終於感受到家的溫暖。
他站在23號別墅二樓的露臺,手捧咖啡凝望遠處海面。
欣欣拿著一件外套走過來,輕輕披在楊飛肩上。
楊飛轉頭微笑:怎麼起來了?
欣欣臉頰微紅:天快亮了,看你一個人站著吹風,就給你拿件衣服。
楊飛伸手將欣欣摟入懷中。
依偎在他胸前,欣欣臉上洋溢著幸福。
楊飛輕聲問:你知道我身邊不缺女人,不介意嗎?
欣欣注視著他:飛哥,我們都是心甘情願跟著你。就算不能給你名分,也不會離開。
按照規矩,男人只能明媒正娶一個妻子,其他人都算偏房。
別墅裡的女人們都明白這個道理。她們人數不少,誰當正室都不合適,也知道楊飛不會輕易做這個決定。
楊飛又問: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混黑道的人嗎?
欣欣點頭:我父親就是混混,每次回家都打我和媽媽。後來媽媽去世了。
我從不認他這個父親。
聽說他後來在街頭 ** 被人砍死了。
那時我還小,但童年的陰影揮之不去。
得知死訊時心情複雜,畢竟血濃於水。
從那以後,我特別厭惡道上混的人。
後來發奮讀書當老師,就是想教育更多人遠離黑道。
楊飛望著欣欣的臉龐,發現她在提及父母時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欣欣,你知道我的過去嗎?楊飛問道。
我查過你的資料。欣欣點頭回答。
父母走後,我就成了無根浮萍,在街頭流浪混日子。楊飛的聲音低沉,一年前加入洪興時,我以為只要夠狠夠義氣,就能闖出名堂。
初入幫派時,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直到阿熾和駱天虹主動追隨——這兩個身手比他好的兄弟,看中的就是他重義氣的性子。
天虹是三人中最能打的,每次衝突都衝在最前面。阿熾則始終守在楊飛身旁,護著這個武功最弱的大哥。他們用一場場血戰打響了名號,在洪興與東星那場惡戰中,幾十人擊退了上百敵手。
隨著勢力擴張,沒有固定收入的困境逐漸顯現。話事人的輕視讓他們明白:想要立足,只能靠手中的刀劍殺出血路。
後來我們靠著一股狠勁,在銅鑼灣從東星手裡搶下幾條街,總算有了自己的地盤。
從那時起,我們才算真正站穩腳跟,再也沒人敢小瞧我們。
打出名聲後,作為帶頭大哥,我被洪興蔣先生提拔為紅棍。畢竟在幫派裡,沒個正式職位卻佔著地盤,總說不過去。
當然,地盤都是真刀 ** 拼來的。我們經營著打下的酒吧、夜場,收益按規矩上繳部分給社團。靠著這些產業越做越大,手下兄弟也越來越多。
後來洪興銅鑼灣話事人B哥處處針對我們。雖然同在銅鑼灣混,我的勢力不比他小,地盤還更大些。只不過他是話事人,我只是紅棍罷了。
直到他的頭馬陳浩喃因為**二嫂被逐出洪興,B哥也丟了話事人位子,這個位置就落到了我頭上。
蔣先生**後,阿坤上位。這人陰險毒辣毫無底線,背地裡還沾 ** 生意。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可他畢竟是龍頭,資歷也老。雖然實力不如我,暫時還不敢動我。
整個洪興敢跟阿坤叫板的,只有B哥。最後阿坤 ** 急了,竟把B哥全家滅門,連老婆孩子都活埋。
當時蔣先生已經離開洪興,沒法主持公道。我正好在籌備飛揚集團,逐步洗白轉型,正和幫派劃清界限。
早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當古惑仔永遠上不了檯面。開公司當老闆,才是正道。
後來我搜集了阿坤的全部罪證,在洪興大會上揭發了他。阿坤被捕後,警方將他帶走。
他們曾承諾讓我接任龍頭之位,但我對當龍頭並無興趣,只想除掉阿坤這個禍害。
然而阿坤入獄後,他們背棄諾言,推舉蔣先生接管了洪興。這是我第一次被人算計,憤怒之下我動手打了那個失信之人。
某日我與蔣先生在酒樓用餐。由於我和東星的烏鴉素有積怨,他得知我身邊人手不足,便帶著大批持械手下前來襲擊。
那場混戰中我僥倖生還,烏鴉的手下卻折損不少。不幸的是,蔣先生在此次衝突中遇害,洪興再度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
雖然我被警方帶走調查,但因證據不足且我商人身份,最終獲釋。此事本是東星理虧,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迫於警方壓力,東星最終選擇賠款和解。烏鴉因殺害蔣先生被我們下達 ** 令,不久後便命喪黃泉。
隨後陳耀從泰國請回蔣先生的弟弟繼任龍頭。此時我已掌控洪興兩個區域,勢力如日中天。
新任蔣先生上任後企圖打壓我,甚至在大會上對我發難。我早有準備,隨身攜帶武器赴會。
在那次大會上,我當眾宣佈退出洪興,徹底與江湖決裂。洪興指責我叛變,聯合東星和忠信義大舉來犯。
那一夜,三方勢力集結五六千人,向我掌控的三個地區發動猛攻。
那時候我的安保公司有五六千名安保人員,剛好能應付那件事。
當晚的戰鬥異常慘烈,死傷無數。
最終三大社團被我打垮,但我也損失慘重,光是給弟兄們的安家費和醫藥費就花了數億元。
不過那一戰之後,飛揚安保公司名聲大噪,再沒人敢輕易招惹我們。
生意上,我也開始順風順水。
由於我父親和李超人是舊識,他在記者會上提到了我的名字。
從那以後,外界只當我是年輕企業家,沒人會去深挖我的過去。
即便有人查,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我曾混跡社團。
楊飛對欣欣講了很多往事。
欣欣靠在他懷裡,像聽故事一樣聽著。
她輕聲說:“飛哥,沒想到你以前這麼不容易。”
楊飛望著遠處的大海,感慨道:“江湖就像這片海,一入江湖深似海。”
“有時候真是身不由己。”
“很多事都是被推著走。”
“除非你是下棋的人,才能掌控局面,不被別人左右。”
欣欣問:“飛哥,那現在你是下棋的人了嗎?”
楊飛淡淡一笑:“剛坐到這個位置。”
他又問:“欣欣,你當初是不是早知道我有黑道背景?”
欣欣點頭:“當然,你在港島那麼有名,我怎麼會不知道?”
楊飛捏了捏她的臉,笑道:“那你還願意跟我……”
欣欣臉一紅,扭過頭:“飛哥,你討厭,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