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微笑著問候:李叔,巨哥,您二位怎麼來了?
李超人嚴肅地說:阿飛,你這孩子太見外了。今天來給父母掃墓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陪你一起來。
楊飛解釋道:我是怕打擾李叔。
李超人正色道:咱們之間說甚麼打擾不打擾的,你是我侄子。
再說你家裡現在就你一個人,連個老人都沒有。
我就是你的長輩,你是我的侄子。
咱們叔侄之間不用這麼見外。
楊飛面帶微笑地看著李超人。
叔,是我不對。楊飛說道。
聽到楊飛的話,李超人嚴肅的表情才緩和下來。
高晉等人站在楊飛身後,默不作聲地微笑著。
楊飛領著李超人和李澤菊來到墓前。
李超人凝視著墓碑,神情凝重。
給我拿香。李超人說道。
楊飛的手下將香遞給李超人。
李超人和李澤菊點燃了香。
李澤菊鞠了三躬,將香插好。
李超人握著香說道:老兄弟,當年一別,沒想到竟是永訣。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三四年過去了。
你走的時候我不在港島,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等我回來時,還以為你還在。
直到一年多前遇見阿飛,才知道你早已離世。
世事難料,大家為事業奔波,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剛遇到阿飛那會兒,這小子倔得很,給他錢和工作都不要...
他那脾氣跟你當年一模一樣,當初讓你跟我一起幹,你就是不肯。
聽說他加入**時,我真怕他走上歪路。
你猜怎麼著?
眾人靜靜地看著李超人。
他們知道他在和老友敘舊。
結果這小子把那些**耍得團團轉,藉著社團當跳板,現在他的公司都快趕上我了。
他的實力遠超我們所有人。
在我們那個年紀時,事業起步艱難,仍在底層打拼。
如今他不過二十出頭,就已站在港島之巔,成就不遜於我這般奮鬥半生的前輩。
儘管事業如日中天,但難免會有波折。你放心,我會照看好他,只要我在,定保他周全。
李超人神色複雜,說了許多肺腑之言。
他們曾是摯友,只是後來天各一方。
多年未見,如今只能默默凝望那塊石碑。
說完,李超人轉向楊飛等人:澤菊,給你楊伯磕個頭。
李澤菊依言行禮。
因楊父年長,楊飛稱李超人為叔。
但楊父晚年得子,故楊飛比李澤菊年幼。
高晉等人並不關心李超人與楊父的交情。
他們只在意李超人與楊飛的關係。即便對方是港島首富,若與楊飛為敵,他們拼死也要取其性命。
在這些人心中,唯有楊飛值得效忠,令行止,絕無二話。
眾人立於楊飛身後,靜觀李超人。
李叔。楊飛問候道。
李超人輕拍其肩:孩子,該考慮成家了。
“楊家就剩你一個了,你得扛起這個家。”
楊飛點頭應道:“李叔,我懂,我會處理好的。”
李超人目光掃過楊飛,又落在他身旁的女伴們身上。
欣欣幾人見李超人看過來,紛紛露出笑容問候:“李先生好。”
她們異口同聲。
楊飛能稱他一聲“李叔”,但她們不行。
即便她們與楊飛關係親密,可畢竟沒有名分,分寸還是得拿捏清楚。
更何況,不是誰都有資格叫李超人一聲“叔”的。
萬一惹得對方不悅,反倒給楊飛添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規規矩矩喊“李先生”最穩妥。
從前她們想見李超人一面難如登天。
這位港島首富地位超然,即便是那些 ** ** 也得客客氣氣同他打交道。
楊飛雖是年輕有為的百億富豪,但比起李超人,影響力和資歷仍稍遜一籌。
如今託楊飛的福,她們才能如此輕易見到這位大人物。
李超人朝她們微笑頷首,隨後問楊飛:“阿飛,這些都是你的紅顏知己?”
楊飛略顯靦腆地承認:“是的,李叔。”
李超人打趣道:“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這麼多姑娘,你應付得來?”
楊飛正色道:“李叔說笑了,我正當年,這點不算甚麼。”
李超人笑著拍拍他的肩:“你小子……”
說著將他拉到一旁。眾人目送兩人走開,雖好奇談話內容,卻無人上前打擾。
李超人問道:“阿飛,聽說你和奧門賭王賀新的女兒也有交情?”
楊飛坦然回答:“沒錯,天兒也是我的女人。”
他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向李超人說明了情況。
李超人微微頷首:“賀新在奧門的地位,就相當於我在 ** 的影響力。”
“你和他女兒在一起不必有顧慮,我會支援你。”
“但你要想清楚,最終打算和誰結婚。”
“賀新是體面人,若你不娶他女兒,恐怕會惹怒他。”
“所以這件事你必須慎重考慮,提前做好準備。”
李超人的話是在提醒楊飛要周全考慮。
對於奧門的賀新,李超人很瞭解。
賀新絕非等閒之輩,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雖然一個在 ** ,一個在奧門,但兩人相識多年,公司業務上有過合作,關係還算融洽。
但賀新就這麼一個女兒,絕不可能讓她做小,這會有損他的顏面。
聽完李超人的話,楊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之前沒考慮這麼多,只當是逢場作戲。
但現在不同了,必須認真對待,否則會惹來 ** 煩。
雖然他不怕麻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是關鍵時期,容不得半點差錯。
楊飛猶豫道:“叔,欣欣跟了我很久,現在還有了身孕,您看這......”
李超人勸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 ** 這種地方,只要有錢有勢,身邊不會缺女人。”
“況且她們跟了你這麼久,你應該最瞭解。”
“她們相處得怎麼樣?”
楊飛說道:“情同手足。”
李超人接話:“這就對了。”
“她們感情深厚,說明並不在意你有多少伴侶。”
“就算告訴她們你在外另有新歡,她們或許稍有不快,但不會太過傷心。”
“若是與賀新之女成婚,起初可能會惹她們生氣。”
“但只要耐心解釋,先讓她們互相熟悉,培養感情,自然就能化解矛盾。”
“這樣你也省去不少麻煩。”
李超人語重心長地說了許多,楊飛專注聆聽。
他將每句話都記在心裡。如今李超人是他唯一的長輩,所言皆為替他著想。
楊飛明白李超人的良苦用心。
李超人始終神色溫和,語氣平穩。
不遠處,高晉和欣欣等人靜靜注視著兩人的交談。
由於距離較遠,除了高晉等耳力過人的武者,無人能聽清對話內容。
即便聽見,他們也守口如瓶,面不改色。
楊飛感激道:“多謝李叔指點,讓我茅塞頓開。”
李超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這孩子樣樣出色,唯獨感情上有些遲鈍。”
楊飛報以微笑。
李超人和藹地說:“你父母不在,我就是你的長輩。有任何困難儘管開口,我一定相助。”
楊飛鄭重應道:“明白,叔。”
李超人轉而問道:“聽說你要和向家聯手開拓東喃亞市場?”
楊飛點頭確認:“確有此事。”
他心中暗忖,不知李超人從何得知這項合作計劃。
仔細思量一番,李超人何許人也?港島首富,商界翹楚,天下訊息盡在掌握。
李超人神色凝重道:向家是傳統社團出身,行事太過狠辣。
你該清楚,港島正值關鍵時期,也是你公司的緊要關頭。
此時不容有失,否則前功盡棄。
你與他們的合作我不多幹涉,但有一點——絕不能再出人命。
去東喃亞就專心經營業務,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切勿插手。
那邊勢力盤根錯節,毒梟橫行,個個荷槍實彈,稍有不慎就會惹上 ** 煩。
楊飛正色應道:叔,我明白輕重。
合作只為借道進軍東喃亞,純粹開設公司,絕不參與其他事務。
當地情況我瞭解,能避則避,絕不主動招惹勢力。
李超人見他態度誠懇,頷首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你的商業才能我從不懷疑。假以時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楊飛笑道:叔說笑了,我哪能和您比?您才是港島商界傳奇。
李超人笑罵:就屬你嘴甜。楊飛但笑不語。
李超人又道:阿飛,澤菊經商天賦不及你。你白手起家做到今日規模,港島無人能及。
我年事已高,往後你們兄弟要互相扶持,懂嗎?
楊飛鄭重答道:叔,我懂。
我和巨哥常約高爾夫,合作專案也不少,您儘管放心。
李超人欣慰點頭:見你們如此,我便安心了。
(
楊飛笑著說道:叔,我那兒新到了一批茶葉,改天給您送些嚐嚐。
李超人含笑回應:還是阿飛你想得周到,有空來家裡坐坐,咱們一家人聚聚吃頓飯。
楊飛點頭應道:
兩人回到眾人面前時,大家正含笑望著他們。
飛揚大廈頂層。
楊飛立在落地窗前,手執咖啡杯凝望著腳下的城市脈絡。街道上人流如織,趕學的少年、奔波的上班族與市井百姓交織成井然有序的生活圖景。
這座矗立在灣仔區的摩天大樓,坐落於港島最繁華的黃金地段。灣仔——這個糅合傳統與現代的獨特街區,既是金融新貴扎堆的商務中心,又保留著百年漁村的記憶。洪聖古廟依然守望在皇后大道東,只是海岸線早已在填海工程中不斷外拓。上世紀二十年代的填海造陸工程,造就瞭如今車水馬龍的莊士敦道、菲林明道等主幹道。
隨著七十年代海底隧道通車,灣仔成為串聯港九的交通命脈。這裡既有鱗次櫛比的國際金融中心,也儲存著全港最古老的郵政局、香火不斷的北帝廟,現代玻璃幕牆與百年廟宇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