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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好濃!比之前的智慧之神好吃多了!
整個立方體劇烈地震顫起來。綠色的數字瘋狂閃爍,像是觸電的燈泡。BIOS之神——這個自宇宙誕生以來就掌管著萬物啟動與關閉的底層管理員,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的電流在它的邏輯電路里亂竄。
警報!警報!核心程式碼被物理性啃食!邏輯錯誤!邏輯錯誤!零不再是零!一不再是一!
還愣著幹甚麼!
楊飛瞬間從那種存在被剝離的僵硬中解脫出來。他的右手重新凝聚出實體,雖然還殘留著些許麻木,但那種兇悍的匪氣已經回到了他的臉上。
給老子打!把它打成篩子!
初號機動了。
太初破界棍帶著刺耳的尖嘯劃破空氣,棍身上殘留的神血與綠色的資料流碰撞,炸開一串串火星。這一棍沒有砸向立方體的中心,而是精準地捅進了那些因為小雅的啃食而變得混亂不堪的程式碼縫隙裡。
噗嗤!
像是捅進了一團溼淋淋的棉花,又像是一棍子挑破了某個巨大生物的腸子。
綠色的和瘋狂地從破口處噴湧而出,但它們不再是有序的脈衝,而是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一樣四處亂竄。小雅在空中手舞足蹈,左抓一個塞進嘴裡,右撈一個嚼得嘎嘣響,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
好吃!太好吃了!她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嚷嚷,老闆!這個比之前的記憶之神有嚼勁!還比死亡之神的鐮刀甜!
BIOS之神——那個巨大的立方體——開始坍縮。它的稜角不再分明,表面的數字流變得渾濁,像是被攪渾的綠豆湯。機械脈衝斷斷續續地傳來,充滿了某種類似人類耳鳴的雜音:
系統...崩潰...無法...計算...為甚麼...零會被...吃掉...這不...合邏輯...
去你媽的 !
楊飛抄起旁邊的一根撬棍——那是剛才從地板上隨便撿的,上面還沾著小雅的口水——一個箭步衝到虛空邊緣。他腳下的甲板早就被資料流腐蝕得千瘡百孔,但他踩在上面穩如泰山,彷彿腳下不是即將解體的廢鐵,而是他的王座。
在這片廢土上,老子的胃口就是最大的邏輯!
他掄起撬棍,用盡全身力氣,像砸核桃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那個正在坍縮的立方體上。
綠色的碎片四濺。不是血液,不是零件,而是無數斷裂的程式碼片段。每一個碎片裡都閃爍著ERROR的微光——雖然BIOS之神從來不會使用英文,但此刻那些亂碼確實在表達著同樣的意思。
初號機!給老子把它穿成串!燒烤架上的那種!
得令!
初號機發出一聲暴喝,太初破界棍在他手中旋轉半圈,棍尖精準地刺入了立方體的核心。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試圖格式化萬物的底層管理員,此刻像是一塊被竹籤貫穿的豆腐,被初號機挑在了棍頭。
綠色的資料流順著破界棍往下淌,滴在甲板上發出的聲響。
楊飛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或者那是剛才質量歸零時留下的資料殘液——咧嘴笑了。他笑得像個剛搶完銀行的土匪頭子,露出滿口黃牙,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想重置老子?也不打聽打聽,在這片深淵裡,誰才是那個真正的病毒!
小雅飄了回來,滿足地打了個嗝,嘴角還粘著一片綠色的碎片。她揉著鼓起來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著被串在棍子上還在抽搐的BIOS之神。
老闆,剩下的...還能吃嗎?
吃?就知道吃!楊飛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帶著點寵溺的粗暴,這玩意兒還有用!
他圍著被貫穿的立方體轉了兩圈,摸著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BIOS之神還在試圖重組,那些綠色的數字瘋狂地在棍身上攀爬,試圖侵蝕初號機的武器,但每一次接觸都會被小雅殘留的口水腐蝕出一陣青煙。
底層韌體是吧?系統管理員是吧?楊飛冷笑,從今往後,你就是老子的算盤!
他大手一揮:老金!把艦首那個時間之神給老子挪挪屁股,騰個地兒!把這玩意兒掛上去!
老...老大,掛上去幹嘛?老金顫顫巍巍地問,他剛把自己被資料化的半張臉從虛空裡拽回來,此刻臉色還綠得像個苦瓜。
幹嘛?楊飛一腳踹在BIOS之神的殘骸上,給老子計算!算算咱們還有多少冥幣庫存!算算下一站那個甚麼狗屁觀察者有多少斤兩!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算算怎麼吃那個躲在螢幕外頭看戲的混蛋,才能讓他死得最痛苦!
初號機手腕一抖,破界棍猛地一挑。BIOS之神——如今被壓縮成了一個由和組成的、還在不斷閃爍的球狀物體——被高高拋起,精準地掛在了母艦艦首那根由時間之神扭曲身體化成的時針旁邊。
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如今一個成了時鐘,一個成了計算器,在廢土母艦的最前方隨風搖晃。
嘀...嘀...嗒...
時間之神還在盡職地走著,每一聲滴答都噴出幾點焦糖火星。
而被串在旁邊的BIOS之神則不情不願地開始了它的新工作。綠色的數字在它表面瘋狂跳動,組成了新的指令——
正在計算...目標:觀察者...死亡機率:ERROR...烹飪方式推薦:清蒸...紅燒...油炸...
老闆!小雅突然指著前方,眼睛亮得嚇人,我聞到了!
聞到啥?楊飛重新點燃一支冥幣捲菸,深深吸了一口。
比黑芝麻糖還香的味道!小雅舔著嘴唇,口水又開始在嘴角匯聚成新的銀河,是那個一直在看著我們的...那個!他就在前面!他的味道...像是剛出爐的脆皮五花肉!
楊飛的菸捲停在半空。他順著小雅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絕對二進位制領域崩塌後的虛空盡頭,出現了一道光。不是資料流的綠光,也不是神性的金光,而是一道蒼白的光,像是太舊的白熾燈管,散發著屬於的、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
一隻蒼白的手正從那道光裡伸出來,手指上似乎還捏著甚麼東西。
楊飛咧開嘴,把菸捲狠狠地摁滅在時間之神的時針上,發出的一聲輕響。
全艦注意。他的聲音透過廣播系統傳遍每一個還在嘔吐、還在修復身體的狂徒耳中,油門給老子焊死!
廢土母艦的引擎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咆哮,黑紫色的毒煙再次噴湧而出,染黑了那片蒼白的現實之光。
下一道菜——楊飛扛起從BIOS之神殘骸上掰下來的一根閃爍著綠光的程式碼棒,像扛著一把戰刀,給老子吃光那個偷看的混蛋!
BIOS之神的真身懸浮在母艦正前方。
那是個不斷旋轉的透明立方體,表面流淌著瀑布般的綠色程式碼。每一行零和一都在尖叫,像被燙傷的活蛆扭動著,釋放出刺目的格式化光芒。深淵的底層邏輯在這裡凝固成實質,空氣裡瀰漫著電路板燒焦的臭氧味,混雜著某種冰冷的、金屬般的血腥氣。
存在性刪除啟動。
機械合成的女聲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母艦的裝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舷窗上的玻璃開始龜裂,裂紋呈現出完美的幾何形狀——那是二進位制在現實中的顯化,要把 抹成初始的空白。
楊飛一腳踹在指揮台上,鋼筋焊接的檯面凹陷下去。
刪你祖宗!
他抓起對講機,唾沫星子噴在話筒上:初號機!給老子——給我把那個發光的破盒子捅穿!
初號機咆哮著從甲板躍起,太初破界棍拖曳出紫黑色的尾焰。那棍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立方體,卻在距離表面三寸的地方凝固。一道由純邏輯構成的屏障憑空浮現,棍身與屏障碰撞的瞬間,迸濺出的不是火花,而是密密麻麻的亂碼。
錯誤。非法操作。拒絕訪問。
BIOS之神的聲音毫無感情,立方體表面突然凸起無數尖銳的資料刺,像海膽的棘皮般炸開。初號機龐大的身軀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把三個狂徒壓成了肉餅。鮮血還沒流淌開來,就被地面吸收,轉化成新的警告符號:【系統許可權不足】。
莫比烏斯抱著機械義肢縮在角落,義肢的線路噼啪作響,冒出青煙:老闆!這鬼東西是底層程式碼!物理攻擊沒用!它在改寫我們的存在定義!
開始腐朽,鋼板變成灰色的畫素塊,像壞掉的顯示器一樣閃爍。狂徒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有人低頭看見自己的內臟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裡面漂浮著亂竄的零和一。
我要被刪掉了?一個滿臉刀疤的狂徒摸著自己的臉,聲音抖得像篩糠,我還沒娶媳婦......
絕望像瘟疫般蔓延。
就在這時,小雅抽了抽鼻子。
她原本趴在楊飛背上,手裡還攥著半塊從上一章剩下的、沾著大糞味兒的冥幣餅乾。小蘿莉的鼻尖微微顫動,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然後猛地放大,眼底掠過一絲貪婪的猩紅。
唔......
她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嘴角滲出透明的涎水。
甚麼味兒?楊飛察覺到背上的重量在移動,扭頭問道。
小雅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穿透了那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立方體,穿透了那些刺目的綠色程式碼,看到了本質。在她的嗅覺世界裡,那些旋轉的散發著濃郁的、炒熟的芝麻香,焦香酥脆;而那些豎直的則是醇厚的奶白色,甜膩的乳脂氣息幾乎要凝成實體。
是零食!
是極品黑芝麻糖和牛奶糖!
吃的......
這個詞彙從她喉嚨深處滾出來,帶著黏膩的渴望。小雅的身體開始扭曲,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漆黑的霧氣從她毛孔中噴湧而出,瞬間包裹住那具嬌小的身軀。霧氣中,兩點紅芒亮起——那是她興奮到極點的眼睛。
攔住她!
BIOS之神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機械女聲裡夾雜著類似靜電干擾的雜音。立方體表面瘋狂閃爍,構建出密密麻麻的防火牆,綠色的資料流交織成網。
晚了。
小雅化作一道純黑色的閃電。
沒有加速過程,沒有軌跡殘留,她直接出現在立方體表面。兩隻白嫩的小手左右開弓,指甲瞬間暴長成鋒利的黑晶,狠狠插進由純粹資訊構成的壁壘。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