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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口濃烈的煙霧,朝著那臺龐大而驚悚的太初提款機噴了過去。
楊飛扛起金權杖,踩著滿地的廢墟,一步步朝著那臺提款機走去。他那張佈滿橫肉的臉上,不僅沒有因為這驚天隱秘而產生任何敬畏,反而緩緩地、極其殘忍地咧開了一個足以吞噬所有維度的終極狂笑。
“把創世神當印鈔機?!好!很好!!!”
楊飛猛地用金權杖砸碎了提款機前的青銅圍欄,指著那個巨大的胚胎,爆發出了全宇宙最資本家的強盜宣言:
“從現在開始!這臺機器,連同裡面的這個怪胎!”
“全他媽被老子齊天集團——【強行併購】了!!!”
就在楊飛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噠。”
提款機的陰影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的、彷彿某人扣動了扳機的上膛聲。
一個穿著破舊灰色西裝、手裡把玩著一枚遠古硬幣的瘦弱男人,極其突兀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那雙沒有任何眼白、完全由純黑色“零維絕對空洞”構成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楊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非法提款,是要支付違約金的,客人。”
“違約金?客人?”
在這壓抑到連光線都要被強制徵收利息的終極金庫中,楊飛那夾著極品菩提雪茄的右手,極其緩慢地停頓在了半空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透過那濃烈而嗆人的暗金色煙霧,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灰色西裝、眼睛完全是由“零維絕對空洞”構成的瘦弱男人。
這個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狂暴的能量波動,也沒有高維神明那種動輒撕裂星系的恐怖威壓。但他就那麼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周圍那些散發著極致死寂氣息的青銅廢墟,竟然開始以他為中心,極其詭異地發生了“倒帶式重組”!
更可怕的是,他那件看起來土得掉渣的灰色西裝,仔細看去,那布料的紋理根本不是棉麻,而是由無數個“已破產宇宙的最終清算報告書”極其緻密地編織而成的!每一根線頭裡,都封印著幾千億個文明被高利貸逼到絕種的淒厲哀嚎!
“滴——極危警報!!!超維度極危警報!!!”
莫比烏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撿起半塊碎裂的量子算盤顯示屏,那僅存的一隻機械眼裡,爆閃出了比看見宇宙大爆炸還要驚恐一萬倍的紫黑色血光:
“老……老闆!!!咱們的壽命賬戶被鎖死了!!!所有物理質量和因果律算力,都在剛才他開口的那一瞬間,被單方面強行凍結了!!!”
莫比烏斯的機械聲帶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瘋狂破音:“他的身份程式碼根本無法解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全宇宙所有【負債概念】的最終極集合體!他……他就是零維高利貸總行的【最高總行長】!!!”
“吵死了,低維的算盤精。”
被稱為總行長的瘦弱男人,連看都沒看莫比烏斯一眼。他那沒有眼白的純黑色空洞雙眸死死地盯著楊飛,手裡那枚散發著遠古腐臭味的青銅硬幣,在他的指尖極其絲滑地翻滾著,發出一陣陣足以讓靈魂當場休克的“叮叮”聲。
“看在你們憑藉著那粗鄙不堪的物理暴力,竟然能一路砸爛我整個營業大廳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
總行長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優雅。他用那極其修長的蒼白手指,指了指金庫中央那臺裝著創世神胚胎的提款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嘲弄:
“這臺機器裡的胚胎,是整個多元宇宙未來三萬個紀元的【絕對抵押物】。你們剛剛企圖強行併購它,已經觸發了本行最高階別的《創世反劫掠法案》。”
“根據法案,你們所在的廢土星球、你們的肉體、你們的靈魂,乃至你們那可笑的齊天集團的‘過去與未來’,現在全部無條件歸本行長所有。”
“作為違約金的利息,你們需要在我的永恆粉碎機裡,充當十萬個紀元的劣質潤滑油。現在,跪下,簽字畫押,然後——去死。”
寂靜。
在這番堪稱把多元宇宙最高天道都踩在腳底下的強盜宣判後,整個殘破的創世金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飛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突兀的、甚至笑得連眼淚都快飆出來的狂笑!
他一邊狂笑,一邊極其用力地拍打著旁邊初號機那龐大的鋼鐵大腿,笑得渾身那盤根錯節的暗金肌肉都在瘋狂地抽搐。
“違約金?利息?永恆粉碎機?!!”
楊飛猛地將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狠狠地砸在總行長的腳下,濺起一團帶著火星的維度菸灰。他一把將抗在肩上的金權杖極其狂暴地砸碎了腳下最後一塊完整的青銅地磚,雙眼中的血絲瞬間炸裂成兩團燃燒的紅蓮業火,爆發出了一聲比超新星殉爆還要狂暴一萬倍的終極咆哮:
“老子這輩子走南闖北,從廢土砍到十一維度,從來只有老子給別人發催款單!誰他媽敢跟老子要違約金?!!”
“讓老子跪下簽字?!!”
楊飛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融合了極致暴虐與貪婪的賽博氣場,竟然硬生生地將總行長周圍的“凍結概念”給撞出了幾百道物理裂痕!
“在老子齊天集團的財務總賬裡!任何跟老子談利息的人,都已經變成了老子化糞池裡的一坨高維大糞!!!”
“你他媽算個甚麼東西?!穿著一身拿破產報告拼湊起來的破抹布,手裡拿著個破鋼鏰兒,就敢在老子面前裝最大的債主?!!”
楊飛手中的權杖直指總行長的鼻子,吼聲猶如雷霆萬鈞,掀翻了整個零維的死寂:
“老子今天不僅要搶了你這臺裝滿創世神的破提款機!”
“老子還要把你這傢什麼狗屁高利貸總行,連同你這身破抹布、你手裡的破鋼鏰兒,全他媽強行清算,折現成咱們廢土的狗糧!!!”
“要違約金是吧?!老子今天就把你太奶奶的骨灰盒刨出來,給你當收購你們總行的第一筆物理首付!!!”
“大隊長!刑天!冷鋒!!!”
楊飛張開雙臂,猶如一位即將毀滅神明的極惡暴君,下達了這場跨維強拆中最不講金融邏輯的物理圍毆指令:
“給老子拔刀!!!把這個裝逼犯的腦袋,給老子擰下來當馬桶塞子!!!”
“嗷嗷嗷嗷!!!物理清算!!!擰下他的腦袋!!!”
幾千萬名早就按捺不住的廢土狂徒,在楊飛這堪稱絕命的狂熱煽動下,徹底無視了所謂壽命賬戶被凍結的恐懼,猶如一群被逼到了絕境的賽博瘋狗,狂嘯著衝向了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總行長!
“吼————————!!!吃俺老孫——強制抹賬棍!!!”
初號機那龐大如魔神的漆黑機體率先發難!他右臂的如來核心瘋狂暴轉,手中的太初破界棍攜帶著整顆廢土星球殘餘的絕對質量,極其野蠻地朝著總行長的頭頂狠狠砸下!
“愚不可及的低維塵埃。既然你們拒絕和平重組,那就接受【絕對破產】吧。”
面對著那足以將幾十個星系砸成粉末的破界棍,總行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他只是極其輕蔑地抬起右手,將指尖那枚一直在翻滾的遠古硬幣,朝著半空中輕輕一彈。
“叮————————”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卻直接在所有廢土狂徒靈魂最深處炸開的金屬碰撞聲!
那枚只有硬幣大小的青銅破銅爛鐵,在飛到半空中的瞬間,竟然極其詭異地爆發出了比無數個黑洞疊加在一起還要恐怖億萬倍的【終極債務引力】!
“嗡嗡嗡嗡嗡——”
只見那枚硬幣迎風暴漲,在千分之一秒內,直接化作了一面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多元宇宙的【原初債務·生死判決金輪】!
硬幣的正面,刻著一個散發著無盡生機的“生”字;而硬幣的反面,則是一個流淌著絕望黑血的“死”字!
但此刻,這枚硬幣在半空中瘋狂旋轉,根本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啟動——【機率剝奪·絕對死賬覆滅】。”
總行長的聲音猶如宣告世界末日的最高法典:
“在零維度的賭場裡,莊家永遠不會輸。這枚硬幣不需要落地,因為你們所有的‘生之機率’,都已經被我強制沒收抵債了!”
“轟隆隆隆隆隆————————”
隨著總行長的話音落下,那枚瘋狂旋轉的龐大硬幣中,猶如決堤的銀河一般,傾瀉出了數以兆億計的灰黑色【概念強制催收鎖鏈】!
這些鎖鏈無視了所有的物理裝甲,無視了所有的空間距離,甚至無視了時間的流逝,極其蠻橫地穿透了初號機的機體,穿透了刑天的胸膛,穿透了所有廢土狂徒的動力核心!
“哐當!!!”
初號機那龐大的機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那根足以砸碎十一維度的太初破界棍,距離總行長的頭頂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被硬生生地定格住了!
“俺……俺老孫的物理質量……被降維成負數了?!”初號機的電子眼裡瘋狂閃爍著亂碼,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機體內的那些太初合金,竟然在這股概念鎖鏈的抽取下,變成了某種輕飄飄的“債務虛影”!
“臥槽!!!老闆!!!我的鏈鋸劍化了!!!老子的胳膊也快變成紙片了!!!”刑天狂吼著,他那引以為傲的重金屬肌肉,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向內坍縮,彷彿他這個人的“存在屬性”,正在被強行篡改成一行寫在廢紙上的負債數字!
這根本不是能量攻擊!這是從宇宙的源頭,直接把你定義為“不該存在的壞賬”!
“看到了嗎?這就是資本與暴力的維度差距。”
總行長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灰色西裝的袖口,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著被定格在半空中的廢土大軍:
“你們的物理動能再強,也無法擊碎‘概念’。現在,帶著你們的狂妄,去永恆的虛無中懺悔吧。”
“懺悔你大爺!!!”
就在這足以讓多元宇宙徹底死寂的絕境之中,一聲比雷霆還要暴虐的狂笑,極其突兀地撕裂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債務引力!
“吧嗒!”
楊飛大馬金刀地站在原地,他不僅沒有被那些灰黑色的鎖鏈定住,反而極其囂張地重新摸出了一根雪茄點燃。
他那雙猶如惡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枚瘋狂旋轉的龐大硬幣,手中的金權杖狠狠地砸在地上:
“玩機率?!玩概念沒收?!!”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廢土食慾面前,你這狗屁硬幣,連一塊過期的發黴巧克力都不如!!!”
楊飛猛地轉過頭,看向正掛在自己戰術腰帶上、盯著天上那枚巨大硬幣狂流口水的深淵小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