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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著蜀山匯聚。
而在蜀山的山門前。
楊飛看著雷達上那密密麻麻亮起的友方（暫時）訊號，滿意地吐掉了嘴裡的菸頭。
“這就對了嘛。”
“一個人的遊戲多沒勁。”
“要玩……”
他看著頭頂那道裂縫，眼神瘋狂。
“就玩個大的！”
“把這全服的怪，都給我拉過來！”
“今晚，咱們……團戰！”
“咻——轟！！”
回應楊飛廣播的，不是掌聲，也不是歡呼。
是一枚拖著綠色尾焰的生化導彈。
導彈精準地轟在蜀山的山門護盾上，炸出一團慘綠色的毒霧。護盾泛起劇烈的漣漪，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楊老闆是吧？門票我要了，但老子不想付錢！”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毒霧中響起。
緊接著，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的雲層中衝出。
這群人長得千奇百怪。有的騎著噴氣式飛劍，有的下半身是坦克履帶，有的乾脆就是一團飄浮的眼球集合體。
他們是這個殘酷伺服器裡的倖存者，是無數次清洗中活下來的“老鼠”。
他們貪婪，狡詐，且毫無底線。
“把‘鑰匙’交出來！否則老子把你這破山頭削平了！”
一個渾身長滿骨刺、手裡提著一把鏈鋸劍的壯漢衝在最前面。他無視了下方密密麻麻的虛空怪物，眼裡只有站在高處的楊飛。
那是唯一的生路。
為了這張票，他們連神都敢殺，更何況一個只有LV.1的奸商？
“搶！！”
“殺了他！搶鑰匙！！”
數十個高階玩家（雖然大部分是變異的）像一群嗜血的禿鷲，直接越過怪群，撲向楊飛。
楊飛站在奧米茄-1的肩膀上，動都沒動。
他甚至還有閒心彈了彈菸灰。
“嘖。”
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懂規矩的鄉巴佬。
“我就知道。”
“跟你們這群人講道理，比教哈士奇做微積分還難。”
他輕輕拍了拍身下的機械巨人。
“奧米茄。”
“給這幾位‘顧客’，做個全套的‘售前服務’。”
“遵命，施主。”
奧米茄-1那充滿金屬質感的電子音響起。
下一秒。
他背後的六道“佛光炮輪”並沒有發射，而是猛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磁力漩渦。
“大威天龍……引力捕獲！”
“嗡——！！”
一股恐怖的引力場瞬間爆發。
那些衝在空中的幾十個玩家，像是被強力膠粘住的蒼蠅，身形猛地一滯，然後不受控制地被吸向奧米茄-1的炮口。
“甚麼鬼東西？！”
“引力控制？！這是管理員許可權才有的能力！”
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
但奧米茄-1沒有給他們後悔的機會。
他手中的“六根清淨貧鈾穿甲加特林”，槍管開始緩緩旋轉。
預熱。
加速。
“南無阿彌陀佛。”
“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金色的火舌噴湧而出。
這不是射擊。
這是潑水。
每秒3600發的射速，配合貧鈾彈的穿透力和爆裂符文的殺傷力，在空中編織出了一張死亡的金屬風暴網。
“噗噗噗噗——”
沒有任何懸念。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骨刺壯漢，連同他手裡的鏈鋸劍，在一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然後炸成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在廢土上橫行霸道的所謂“強者”，在真正的火力覆蓋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張薄紙。
殘肢斷臂如雨點般落下。
鮮血染紅了蜀山的山門。
不到十秒鐘。
空中清淨了。
只剩下那個眼球集合體，因為沒有實體，僥倖逃過一劫，此刻正哆哆嗦嗦地飄在半空，所有的眼球裡都寫滿了恐懼。
“停。”
楊飛抬起手。
加特林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槍管還在冒著紅煙，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楊飛從奧米茄-1身上跳下來，踩著滿地的血水，走到那個眼球怪物面前。
他伸出手，抓住那怪物的一根觸鬚，把它拉到自己面前。
“現在。”
楊飛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奸商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我們可以談談生意了嗎？”
眼球怪物瘋狂點頭，幾百個眼球上下晃動，看起來滑稽又驚悚。
“很好。”
楊飛鬆開手，轉身看向遠處那些還在觀望、原本蠢蠢欲動的其他倖存者。
他拿起擴音器。
“都看見了？”
“我說了，我是個商人。”
“商人最講究誠信。”
“說帶你們走，就帶你們走。”
“但如果有人想搶……”
楊飛指了指地上那堆碎肉。
“這就是下場。”
“現在！”
楊飛的聲音猛地拔高，蓋過了戰場上怪物的嘶吼。
“想活命的！給我殺怪！！”
“一顆虛空結晶，換一張船票！”
“殺得最多的，老子送他VIP包廂！！”
沉默。
短暫的死寂之後。
“殺！！！”
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聲。
那些原本打算當漁翁的倖存者們，此刻像是瘋了一樣，調轉槍頭，撲向了下方那如潮水般的虛空怪物。
既然搶不到，那就只能打工！
這就是楊飛的邏輯。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只有比惡人更惡，比瘋子更瘋，才能建立秩序。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那種普通的地震。
而是彷彿整個地殼板塊都在被人強行掀起。
遠處，極北的方向。
一座巨大的冰川正在高速移動。
不。
那不是冰川。
那是一個人。
一個身高足有五百米，渾身赤裸，沒有頭顱，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的巨人。
他手裡提著一把與其說是斧頭，不如說是一座山峰的巨型兵器。
刑天。
上古戰神。
也是這個伺服器裡最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滾開！！！”
刑天那肚臍上的大嘴發出一聲咆哮。
聲浪如實質般的衝擊波，瞬間將擋在他面前的幾千頭虛空怪物震成了粉末。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踩下，都會在大地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腳印。
他無視了那些正在廝殺的玩家，無視了漫天的戰火。
他直奔蜀山而來。
“我要……出去……”
“我要……找我的頭……”
那種壓迫感，讓蜀山上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老闆！這大塊頭好像不是來買票的！”冷鋒在通訊頻道里尖叫，“他好像打算直接把檢票口給拆了！”
“奧米茄！攔住他！”楊飛大吼。
“阿彌陀佛……老闆，這業務超綱了啊！”奧米茄-1雖然嘴上抱怨，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擋在了山門前，六門電磁炮全功率充能。
然而。
還沒等奧米茄-1開火。
一道劍光。
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劍光，突兀地出現在刑天的必經之路上。
“錚——”
那正在狂奔的巨人，猛地停住了腳步。
因為在他的腳尖前，插著一根樹枝。
一根枯黃的、隨處可見的樹枝。
樹枝上，站著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
李默。
他雙手插兜，紅領巾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他抬起頭，那雙死魚眼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座肉山。
“排隊。”
李默淡淡地說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刑天的“耳朵”裡。
“吼？！”
刑天怒了。
幾千年來，除了那個把它關進來的神，還沒人敢擋他的路。
“蟲子……死！！”
刑天舉起手中的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李默當頭劈下。
這一斧，足以劈開大陸架。
周圍的玩家嚇得魂飛魄散，瘋狂逃竄。
但李默沒動。
他只是伸出一隻手，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叮。”
畫面靜止了。
那把足以開天闢地的巨斧，竟然被那兩根細細的手指，夾住了斧刃。
巨大的動能瞬間消失，連一點風都沒帶起來。
“我說。”
李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排隊。”
“聽不懂人話嗎？”
“轟！！”
李默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那把由萬年玄冰和隕鐵打造的巨斧，竟然出現了裂紋。
刑天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連退了三步，踩碎了一座山峰。
他那兩隻長在胸口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強者。
同類的氣息。
“還要打嗎？”
李默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贏了我，你也沒力氣出去。”
“不如省點力氣，去砍那些黑泥鰍。”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瘋狂增殖的虛空怪物。
刑天喘著粗氣，肚臍上的大嘴開合了幾下，最後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冷哼。
“哼！”
“等出去了……再砍你！”
說完，刑天猛地轉身。
他把一肚子的火氣全都撒在了那些虛空怪物身上。
“轟！！”
巨斧橫掃。
方圓十公里內的虛空怪物，瞬間被清空。
“臥槽……這就是頂級大佬的含金量嗎？”
楊飛站在山上，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打怪啊？這簡直就是人形核彈洗地！
“老闆！別發呆了！”
伊芙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資料異常！虛空裂縫在擴大！”
“那些怪物……它們在進化！”
楊飛猛地抬頭。
只見天空中那道原本正在被玩家們壓制的裂縫，突然劇烈蠕動起來。
那些黑色的液體不再滴落，而是開始匯聚。
它們在空中糾纏、融合，最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
那東西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慘白的面具。
面具上，寫著一行亂碼。
【System Executor：Null】
【系統執行者：虛無】
一股比剛才“清洗”程式還要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是……甚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