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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卡卡愣住了，“這簡直是搶劫！”
“嫌貴啊？”
楊飛聳了聳肩。
“嫌貴你可以去吃那邊的營養膏。那個便宜，一塊錢一噸。”
“阿寶，送客。”
“吼？”
阿寶從楊飛身後探出頭，對著卡卡呲了呲牙，嘴裡還嚼著半根沒吃完的蟲腿。
看著那條真龍，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瘋狂湧動的能量。
卡卡咬了咬牙。
“買！！”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金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給我來十盤！打包！”
“好嘞！”
楊飛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抓過黑金卡。
“冷鋒，刷卡！給章魚哥辦個VIP！”
“對了，章魚哥，既然吃了我們的東西，是不是該在直播裡說兩句好話？”
卡卡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鏡頭。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燕尾服，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表情。
“各位觀眾。”
“我收回剛才的話。”
“這不是垃圾。”
“這是……神賜的恩典。”
“如果你們錯過了這次美食節，那將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
有了“神之舌”的背書，“天庭”的訂單系統徹底癱瘓了。
無數艘飛船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向半人馬座。
原本冷清的戰場，瞬間變成了全宇宙最繁華的集市。
“老闆！庫存告急！”
趙無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那頭蟲皇分身已經被拆得只剩骨架了！連下水都被那些獸人族買走了！”
“剩下的普通蟲族屍體也賣得差不多了！”
“這麼快？”
楊飛看著賬戶上那一串長得令人眼花的數字，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很淡定。
“既然沒貨了，那就搞‘飢餓營銷’。”
“告訴他們，下一批貨還在路上。想吃的，先交定金排隊。”
“另外，推出‘狩獵體驗券’。”
“誰想吃新鮮的，可以自己去抓。我們提供場地、嚮導和復活業務（僅限全屍）。”
“高！實在是高！”
趙無極豎起大拇指。
這不僅賣了貨，還把那幫買家變成了免費的勞動力，幫他們清理殘餘的蟲族。
這簡直就是把資本家的吸血本能發揮到了極致。
就在眾人沉浸在暴富的喜悅中時。
“滴——！”
一聲刺耳的警報聲，突兀地在指揮大廳響起。
這聲音不同於以往的任何警報，它低沉、壓抑，彷彿直接作用於人的靈魂深處。
“怎麼回事？”
楊飛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蟲皇核桃差點掉地上。
冷鋒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大廳中央，但他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他的身體在不斷閃爍，資料流變成了詭異的綠色。
“老闆……收到一份……奇怪的訂單。”
“訂單？”
“是的。一位匿名買家，下單了……‘全部’。”
“全部？”楊飛皺眉，“全部是甚麼意思？”
“他要買下整個‘天庭’……以及所有的地球人。”
“哈？”
楊飛氣樂了。
“這是哪個神經病？喝多了吧？告訴他，我不賣身。”
“不……老闆。”
冷鋒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彷彿受到了極強的干擾。
“這份訂單……附帶了一段……病毒程式碼。”
“防火牆……正在……瓦解……”
“甚麼？！”
伊芙瞬間出現在控制檯前。
她雙手飛速操作，銀色的資料流在她眼中瘋狂跳動。
“是‘模因病毒’！”
伊芙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恐。
“這不僅僅是計算機病毒！這是一種透過資訊傳播的‘概念瘟疫’！”
“只要看到了那份訂單，或者接觸到了相關資料的人，都會被感染！”
“快切斷網路！！”
但太遲了。
指揮大廳裡，幾個正在處理訂單的操作員突然慘叫一聲。
他們捂著腦袋，倒在地上瘋狂抽搐。
緊接著，他們的面板開始變黑，血管裡透出綠色的熒光。
“餓……好餓……”
一名操作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的雙眼已經變成了漆黑的空洞，嘴角流淌著黑色的粘液。
他猛地撲向旁邊的同伴，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啊啊！！”
鮮血飛濺。
“喪屍？！”
楊飛瞳孔收縮。
這場景他太熟了，生化危機啊這是！
“不是喪屍。”
伊芙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光圈將那幾個感染者禁錮住。
“這是‘黑死病’的詛咒。”
“是那個古老的高維文明……他們來了。”
與此同時。
“天庭”外的太空中。
原本熱鬧非凡的“美食節”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排隊購買蟲肉的飛船，一艘接一艘地熄滅了燈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綠色的鬼火，在飛船的舷窗上亮起。
公共頻道里，原本嘈雜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沙啞、冰冷、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迴盪：
“暴食……是原罪。”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吃……”
“那就成為……我們的食物吧。”
轟隆隆——
空間震顫。
在半人馬座星系的邊緣，那片被蟲族肆虐過的黑暗虛空中。
一艘如同棺材般的黑色鉅艦，緩緩浮現。
它太大了。
比“天庭”還要大上十倍。
它周身繚繞著綠色的瘟疫之雲，無數冤魂在雲霧中哀嚎。
【黑死神】旗艦——【冥河號】。
在它周圍，數以萬計的幽靈戰艦如同從冥界爬出的惡鬼，瞬間包圍了整個星系。
剛才還在為了搶購蟲肉而歡呼的各族飛船，此刻成了甕中之鱉。
“這是……甚麼鬼東西？”
卡卡手裡的黑金卡掉在地上。
他看著窗外那恐怖的景象，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連觸手都抬不起來。
“老闆。”
冷鋒終於清除了一部分病毒，重新恢復了清明，但聲音依舊虛弱。
“雷達顯示……敵方數量……十萬。”
“而且……我們的武器系統……被鎖死了。”
絕境。
前所未有的絕境。
剛剛還在數錢的地球人，瞬間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楊飛看著螢幕上那艘巨大的棺材船。
他沒有驚慌，沒有恐懼。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顆蟲皇核心收進懷裡，然後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根雪茄，點燃。
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楊飛的眼神變得無比兇狠。
“好啊。”
“剛打完蟲子，又來了群鬼。”
“這是不讓我好過啊。”
他轉過身，看著面色慘白的眾人。
“都愣著幹甚麼？”
“抄傢伙！”
楊飛一把抓起那把已經沒有能量的盤古斧，雖然它現在只是一把沉重的廢鐵，但在他手裡，依然有著開山裂石的氣勢。
“既然武器系統用不了。”
“那我們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阿寶。
“閨女，吃飽了嗎？”
阿寶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站起身。
她的肚子圓滾滾的，顯然是吃撐了。
但看到外面那些綠色的鬼火，她打了個飽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些東西……看起來很難吃。”
“臭臭的。”
“難吃也得打。”
楊飛摸了摸她的頭。
“打爛了，當肥料。”
他走到廣播臺前，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全頻廣播按鈕。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推銷員的油滑，而是充滿了悍匪的霸氣。
“喂！那個開棺材的！”
“你打擾老子做生意了。”
“知道上一波打擾我做生意的人，現在在哪嗎？”
楊飛指了指旁邊垃圾桶裡的蟲殼。
“都在這兒呢。”
“識相的，趕緊滾。”
“不然……”
楊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老子管你是人是鬼。”
“只要有血條，神也殺給你看！”
“警告！生物安保屏障失效！”
“警告！第三、第四甲板氣壓驟降！檢測到強行登陸反應！”
“警告！‘餓鬼’病毒正在透過量子網路蔓延，感染率已達40%！”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取代了之前的叫賣聲，把原本喜氣洋洋的“美食節”現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全息螢幕上，那些原本正在排隊等待購買蟲肉的飛船，此刻像是發了瘋的野獸。它們不再保持航道規矩，而是互相撞擊、撕咬。透過舷窗，可以看到飛船裡的船員們一個個面色鐵青，雙眼翻白，正張著大嘴，瘋狂地啃食著身邊的一切——無論是桌椅、儀器，還是身邊的同伴。
“這哪裡是瘟疫？”
楊飛一腳踹開面前擋路的桌子，順手抄起那個用來當展品的巨大合金平底鍋，擋在身前。
“這他媽是集體食物中毒發瘋版！”
他看著大廳裡那幾個已經變成喪屍狀的操作員，眼中閃過一絲肉疼。
“這些可都是高階技術工種啊！培養一個得花多少錢？這幫死鬼，一來就毀我資產！”
“吼——！！”
那幾個被感染的操作員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向楊飛撲來。他們的嘴裂開到了耳根，流淌著綠色的酸液，那是極度飢餓導致的變異。
“老闆小心！”
趙無極手中的拂塵猛地甩出，在此刻竟然如鋼絲般堅硬。
“纏！”
白色的塵絲瞬間捆住了最前面的一個感染者。但那感染者力大無窮，竟然硬生生地拖著趙無極往前滑了兩米。
“無量天尊！這玩意兒力氣比殭屍還大！”
趙無極老臉漲紅，腳下的合金地板都被磨出了火星。
“閃開！”
一聲嬌喝響起。
伊芙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趙無極身側。她沒有用甚麼高科技武器，而是抬起那隻纖細的長腿，以一個標準的戰斧下劈，狠狠地砸在那個感染者的脊椎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感染者癱軟在地，但他並沒有死，依然在瘋狂地抽搐，試圖用下巴爬行去咬人的腳脖子。
“物理攻擊無效。”
伊芙面無表情地收回腿，眉頭微皺。
“這種病毒改寫了他們的生物底層邏輯。痛覺遮蔽，肌體鎖解除。除非把腦袋徹底打碎，否則他們就是永動機。”
她轉過頭，看向楊飛。
“繼承者，你的‘生意’看來做不下去了。”
“做不下去？那是你不夠了解我。”
楊飛冷笑一聲。
他看著窗外那艘巨大的棺材船，以及正在像雨點般撞擊“天庭”外殼的無數登陸艙。那些登陸艙造型詭異，就像是一口口飛行的黑棺材，直接硬生生地插進了要塞的裝甲層。
“滋滋滋——”
棺材蓋開啟，無數身穿破爛黑袍、手持生鏽鐮刀的乾屍狀生物湧了出來。它們沒有實體，身體在虛實之間轉換，直接穿透了物理隔離門。
“物理防禦也失效了。”
冷鋒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電流乾擾音。
“老闆，它們是‘靈體’。我們的火炮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打在空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