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上那個囂張的獨眼龍，楊飛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冷鋒。
“我沒聽錯吧？”
“他是在……打劫我？”
冷鋒聳聳肩。
“看起來是這樣的，老闆。這是遇到同行了。”
楊飛笑了。
笑得非常開心。
他在地球上當了這麼久的惡霸，還是第一次在太空中遇到敢打劫他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親切。
“阿寶。”
楊飛喊了一聲。
“在！”
阿寶正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那些破破爛爛的飛船，一臉好奇。
“那個獨眼龍說要把我們剁碎了餵狗。”
“甚麼？！”
阿寶瞬間炸毛了。
她最討厭別人說要把她做成食物（雖然她經常想把別人做成食物）。
“他是壞人！”
“對，壞人。”
楊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從王座下抽出了那把四十米長的（全息投影）大刀。
“告訴各艦，別開火。”
“這第一仗，我親自來。”
“我要教教這幫鄉巴佬，甚麼叫……專業的收費站。”
楊飛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臺黑色的機甲出現在太空中。
不是“盤古”，那是戰略武器，殺雞焉用牛刀。
這是楊飛給自己定製的專用機甲——【刑天】。
高二十米，手持雙斧，背生雙翼。
“喂，那個獨眼龍。”
楊飛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太空中迴盪。
“打劫是吧？”
“行。”
“流程我都懂。”
“現在，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包括你們的底褲。”
“否則……”
楊飛操控著【刑天】，雙斧猛地對撞，激起一道黑色的衝擊波。
“老子把你們這堆破爛全拆了賣廢鐵！”
對面的獨眼巨人愣住了。
他打劫了幾十年，見過求饒的，見過反抗的，沒見過反過來打劫他的。
“找死！！”
獨眼巨人勃然大怒。
“小的們！給我上！把他撕成碎片！”
“轟轟轟——”
數千艘海盜船同時開火。
漫天的鐳射和導彈，像雨點一樣砸向那臺孤零零的黑色機甲。
楊飛不退反進。
【刑天】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刺目的紅光。
“來得好！”
“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人民幣玩家的裝備壓制！”
【刑天】周身亮起了一層金色的光罩。
那是阿加森皇室專用的“絕對領域”護盾。
所有的攻擊打在護盾上，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機甲衝入敵陣。
如虎入羊群。
左手一斧，劈開一艘護衛艦。
右手一斧，腰斬一艘驅逐艦。
“太慢！太脆！太弱！”
楊飛一邊殺，一邊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們的護盾是紙糊的嗎？”
“你們的引擎是燒煤的嗎？”
“就這水平還學人家當海盜？回家養豬去吧！”
短短三分鐘。
海盜艦隊的前鋒就被殺穿了。
楊飛操控著機甲，直撲那艘鯊魚旗艦。
“你……你是誰？！”
獨眼巨人終於慌了。他看著那個在炮火中毫髮無損的殺神，感覺自己的電子眼都要短路了。
“我是誰？”
楊飛一腳踩在旗艦的甲板上，巨大的機械足直接把艦橋踩扁了一半。
他低下頭，機甲的獨眼閃爍著紅光，死死盯著那個渺小的獨眼巨人。
“聽好了。”
“老子是太陽系物業管理處的。”
“你們違章停車，非法集會，還涉嫌恐嚇業主。”
“現在。”
“罰款。”
“交出你們所有的地圖和情報。”
“不然……”
楊飛舉起了巨斧。
“我就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獨眼巨人的機械義眼中，那原本囂張的紅光此刻正在瘋狂閃爍，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因為一把足以削平山峰的巨斧，正懸在他的頭頂，距離他的天靈蓋只有不到半米。斧刃上殘留的高能粒子流發出“滋滋”的聲響，烤焦了他頭頂僅剩的一撮毛髮。
“給……給！”
獨眼巨人——這片星域臭名昭著的“碎骨者”海盜團團長，此刻慫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
他顫抖著舉起那隻巨大的機械臂，掌心裂開，彈出一個還在冒著火花的儲存晶片。
“這是這一帶所有的星圖……還有航道信標……都在這裡了！”
“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嗎？”
楊飛操控著【刑天】收回巨斧，順手接過那枚晶片。
“非要搞得這麼血腥，影響市容。”
他把晶片插進機甲的讀取槽。
“冷鋒，驗貨。”
“正在讀取……資料校驗透過。”冷鋒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老闆，這不僅是星圖。這裡面還有這幫傢伙這幾年的‘賬本’。嘖嘖，看來這片星域的肥羊不少啊。”
“哦？”
楊飛來了興趣。
“都有誰？”
“除了偶爾路過的倒黴商船，最大的勢力有三家。”
冷鋒在全息屏上投射出三個巨大的徽章。
“第一家，‘天狼星聯合礦業’。科技側文明，擁有三顆資源星，主營稀有金屬開採。有錢，但在火力上比較保守。”
“第二家，‘血色修道院’。一群修煉邪法的瘋子，喜歡抓捕各種生物進行活體祭祀。據說他們的教主是個半步化神的強者。”
“第三家……”
冷鋒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萬界商盟’設在半人馬座的分部——‘黑金空間站’。”
“那是這片星域最大的銷金窟。只要你有錢，那裡甚麼都賣。奴隸、戰艦、星球、甚至……文明的火種。”
楊飛摸了摸下巴。
“黑金空間站？”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獨眼巨人。
“喂，大個子。那個空間站，遠嗎？”
“不……不遠！”獨眼巨人連忙指著星雲深處的一個方向，“穿過這片小行星帶，兩次折躍就到了！我們搶來的東西，大部分都去那裡銷贓了！”
“很好。”
楊飛打了個響指。
“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死罪可免。”
獨眼巨人剛鬆了一口氣，卻聽楊飛接著說道：
“但活罪難逃。”
“我的‘天庭’正在擴建，缺幾個搬磚的苦力。我看你這身板不錯，機械臂也是工業級的，正好省了改裝費。”
“甚麼？！”
獨眼巨人瞪大了眼睛。
讓他堂堂海盜王去搬磚？！
“怎麼？不願意？”
楊飛手中的巨斧再次舉起，斧刃上亮起了危險的紅光。
“既然不願意勞動改造，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願……願意！我願意！”
獨眼巨人撲通一聲跪在甲板上，把那艘旗艦的鋼板都跪出了兩個坑。
“只要不殺我，別說搬磚，通下水道都行！”
……
半小時後。
海盜艦隊徹底投降。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海盜船，此刻被“天庭”的牽引光束像串糖葫蘆一樣串成一排，乖乖地跟在後面。
而海盜們則被趕下了船，戴上了特製的電子鐐銬，被編入了“勞動改造第一大隊”。
趙無極站在“天庭”的觀景臺上，看著那些正在被拆解的海盜船，忍不住感嘆：
“楊盟主……真是好手段。”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進貨。”
烈火老祖在旁邊哼了一聲，但眼神裡也滿是羨慕。
“那些海盜船雖然破，但裡面的聚變反應堆可是好東西。拆下來裝在我的飛劍上，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
“別光顧著看破爛。”
楊飛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全體注意，座標已輸入。”
“目標：黑金空間站。”
“都把招子放亮透過點。進了那個地方，別給我丟地球人的臉。誰要是露怯了，回去扣三個月工資。”
“嗡——”
巨大的藍色漩渦再次開啟。
這支剛剛完成了一次“黑吃黑”的地球艦隊，帶著滿載的戰利品，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折躍門。
……
黑金空間站。
這是一座建立在一顆死去的白矮星軌道上的巨型建築。
它不像“天庭”那樣是一顆完整的星球，而是由無數個巨大的環形結構巢狀而成，像是一個精密的機械陀螺。
無數艘造型各異的飛船在港口進進出出。
有流線型的精靈族飛舟，有粗獷的獸人族戰艦，也有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機械飛船。
這裡是混亂星域的中心，也是法外狂徒的天堂。
“這就是……宇宙？”
未來生物集團的董事長站在艦橋上，看著眼前這繁華的一幕，手中的紅酒杯都在顫抖。
相比之下，地球上的那些所謂“國際大都市”，簡直就是鄉下的泥巴路。
“滴！滴！滴！”
就在這時，公共頻道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告聲。
“前方的不明艦隊！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這裡是萬界商盟領地！未報備的武裝艦隊禁止靠近！”
幾艘塗裝成金色的巡邏艦擋在了“天庭”的航道上。這些巡邏艦雖然只有幾百米長，但船身上流轉的能量護盾卻異常厚實，主炮更是直接鎖定了“天庭”的艦橋。
“喲，還有保安？”
楊飛坐在指揮椅上，翹著二郎腿。
“冷鋒，告訴他們，我們是來消費的。”
“已傳送入港申請。”冷鋒回覆道，“對方拒絕了。理由是……我們的船太破，而且沒有信用評級，懷疑是流竄的拾荒者。”
“拾荒者？”
楊飛氣樂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還沒來得及修補、掛滿了補丁的地球戰艦，以及那艘因為剛剛撞過人而掉漆嚴重的“天庭”。
好吧，從賣相上看，確實有點像丐幫出征。
“告訴那個保安隊長。”
楊飛從懷裡掏出一塊剛才從海盜那裡搶來的高純度能量晶體，那是“收割者”斥候的核心碎片。
“就說我有這個。”
冷鋒操控著機械臂，將那塊晶體的全息影像投射到了公頻上。
幾秒鐘後。
原本擋路的巡邏艦突然讓開了道路。
通訊頻道里，那個原本傲慢的聲音變得無比諂媚：
“尊……尊貴的客人！剛才多有得罪！沒想到您手裡竟然有‘虛空結晶’！”
“這種級別的硬通貨，足以讓您成為黑金空間站的VIP中P！”
“請走一號貴賓通道！我們已經為您清空了泊位！”
看著那幾艘巡邏艦像哈巴狗一樣在前面引路，趙無極等人目瞪口呆。
“這就……行了？”
“在這個地方，實力是面子，錢是裡子。”
楊飛把晶體拋起來又接住。
“只要你有錢，別說你是拾荒者，就算你是條狗，他們也會把你供起來。”
“走，進城。”
……
一號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