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真人畢竟修為深厚,勉強支撐著身體沒有跪下,但他每動一下都要消耗海量的靈力。
“你藉助了星辰之力?!這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承受星核的負荷!”
“凡人?”
楊飛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天機真人。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拔高一分。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魔法。
那是來自遠古阿加森文明的科技威壓,混合著真龍血脈的霸道。
“老頭,你夜觀天象的時候,有沒有算到今天會有血光之災?”
楊飛走到天機真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
天機真人想要反抗,但他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
在這個大廳裡,在這個“天庭”裡,楊飛就是絕對的神。
“啪!”
楊飛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飛了天機真人頭上的紫金冠。
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這一巴掌,是替剛才那些被你們當炮灰的弟子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打你假仁假義,滿口道德文章,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
天機真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腫得老高,哪裡還有半點得道高人的模樣。
“別……別打了……”
他終於崩潰了。
“我認輸!我認輸!”
“認輸?”
楊飛停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王座。
此時,烈火老祖從牆裡爬了出來,德古拉伯爵也勉強重組了身體。三位大佬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戰戰兢兢地站在大廳中央。
窗外,戰鬥已經結束。
聯軍艦隊投降的投降,毀滅的毀滅。
那漫天的殘骸,就是最好的背景板。
“既然認輸了,那就談談賠償吧。”
楊飛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
“你們打壞了我的地板,嚇到了我的女兒,還浪費了我這麼多彈藥。”
“這筆賬,怎麼算?”
三人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滴血。
“願……願聽尊駕發落。”天機真人低著頭,聲音沙啞。
“很好。”
楊飛打了個響指。
“冷鋒,拿紙筆來。”
“第一,崑崙墟、蜀山、教廷、黑暗議會,各出一半的庫存資源,包括靈石、礦產、法寶、典籍。別拿次品糊弄我,我有鑑寶專家。”
聽到“一半庫存”,三人的臉都綠了。這是要斷了他們的根啊!
“第二。”
楊飛豎起兩根手指。
“以後太陽系的所有航道,由‘天庭’統一管理。所有過往船隻,必須備案,繳納過路費。你們幾家也不例外。”
“第三……”
楊飛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我要你們手裡所有的關於‘上古遺蹟’和‘星空古路’的資料。”
“全部。”
聽到第三條,天機真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要找那個?”
“不該問的別問。”
楊飛眼神一冷。
“籤,還是死?”
“籤!我們籤!”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三人顫抖著在冷鋒遞過來的電子契約上按下了手印(和靈魂烙印)。
“滾吧。”
楊飛揮了揮手。
“記得把你們帶來的垃圾(戰艦殘骸)清理乾淨。我不喜歡家門口亂糟糟的。”
三人如蒙大赦,狼狽地逃出了指揮大廳。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冷鋒有些擔憂。
“老闆,這麼做會不會把他們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逼急了好啊。”
楊飛冷笑一聲。
“他們越急,就會越快地把底牌亮出來。”
“而且……”
楊飛從懷裡掏出那枚黑色的“始祖鑰匙”。
此時,這枚鑰匙已經燙得驚人,表面甚至浮現出了紅色的裂紋。
“我們沒時間跟他們玩過家家了。”
“冷鋒,你看。”
楊飛指著全息星圖的邊緣。
那裡,也就是太陽系之外的奧爾特雲區域。
一個微弱的訊號正在閃爍。
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當成宇宙背景輻射。
但經過“黑太陽”系統的解析,那個訊號變成了一段有規律的脈衝。
那是……心跳聲。
強有力、充滿飢餓感的心跳聲。
“那是……”冷鋒的臉色變了,“獵人?”
“比獵人更麻煩。”
楊飛握緊了滾燙的鑰匙。
“獵人只是清道夫。”
“這東西……”
“是捕食者。”
就在這時,阿寶抱著肚子,打著飽嗝飛了回來。
“爸爸,我吃飽了。”
“但是……”
阿寶指著那個閃爍的訊號方向,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那邊有個東西,聞起來……好香啊。”
“比大天使還要香一萬倍。”
“但是,它好像也想吃我。”
楊飛摸了摸阿寶的頭,將她護在身後。
他的目光穿透了深邃的星空,彷彿與那雙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對視。
“想吃我女兒?”
楊飛拔出“鬼丸”,刀鋒在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那就看看,誰的牙口更好了。”
“冷鋒,通知全軍。”
“取消慶功宴。”
“二級戰備升級為……特級戰備。”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滋滋——”
烤肉的聲音。
但這次不是排骨,而是楊飛的手掌。
那枚黑色的“始祖鑰匙”此刻像是一塊剛從鍊鋼爐裡夾出來的紅炭,在他掌心裡瘋狂跳動,釋放出的高溫連經過強化的“龍皮”都有些扛不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老闆,你熟了。”
冷鋒一邊盯著全息螢幕上瘋狂飆升的能量讀數,一邊還不忘吐槽。
“撒點孜然就能吃了。”
“閉嘴。”
楊飛咬著牙,沒把這燙手的山芋扔掉。相反,他握得更緊了。
金色的瞳孔收縮成針芒狀,他能感覺到,這玩意兒不僅僅是在發熱。它在顫抖,在尖叫,像是一個走丟的孩子突然聽到了母親的呼喚——或者說,是一個被鎖在籠子裡的瘋狗聞到了血腥味。
“解析出來了嗎?”
楊飛把鑰匙往合金桌子上一拍,高溫瞬間在桌面上熔出一個焦黑的印記。
“這東西到底在給誰發訊號?”
“不是發訊號。”
冷鋒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舞動,快得只剩下殘影。
“它是在……下載。”
“下載?”
“對。就在剛才,那個位於奧爾特雲的未知脈衝源,向這把鑰匙傳送了一個巨大的資料包。加密等級極高,但我捕捉到了一段未加密的後設資料。”
冷鋒調出一個音訊檔案。
按下播放鍵。
“咕嚕……咕嚕……”
聲音很輕,很黏稠。
就像是某種巨大的軟體動物在充滿液體的管道里蠕動,又像是無數張嘴在同時咀嚼骨頭。
大廳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度。
正趴在地上啃大天使長剩下的一根光羽的阿寶,突然停下了動作。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懵懂的大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厭惡。
“爸爸。”
阿寶扔掉手裡的光羽,跑到楊飛身邊,抱住他的大腿。
“這個聲音不好聽。”
“怎麼了?”楊飛摸了摸她的頭。
“像爛泥巴。”阿寶皺著小鼻子,“而且是那種……吃過很多很多人的爛泥巴。臭烘烘的。”
楊飛的眼神冷了下來。
阿寶的直覺從來沒錯過。作為龍族,她對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有著天然的感應。
“看來,來的不是客。”
楊飛拿起那枚還在發燙的鑰匙。
“是債主。”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滴!滴!滴!”
“偵測到亞空間波動!距離:500公里!”
“又有船來了?”楊飛挑眉,“這次是誰?如果是來退貨的,告訴他們概不退款。”
“不,是‘快遞’。”
冷鋒把監控畫面切到主螢幕。
只見“天庭”外圍的泊位旁,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一艘巨大的運輸艦緩緩浮現。
那不是戰艦,而是一艘由整塊隕石雕琢而成的巨型貨船,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船帆是某種巨獸的皮革,在太陽風中獵獵作響。
船頭上,掛著一面破破爛爛的旗幟,上面寫著兩個古篆字:【崑崙】。
“這麼快?”
楊飛有些意外。
“這才過去三個小時,趙無極那個老東西是用順豐加急送來的?”
通訊頻道接通。
趙無極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出現在螢幕上。雖然經過了治療,但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看著有些滑稽。
“楊……楊站長。”
趙無極的聲音有些哆嗦,顯然還沒從之前的心理陰影中走出來。
“你要的東西,送到了。”
“按照契約,這是崑崙墟庫存的一半靈石,還有……三件上古秘寶。”
“都在這艘‘搬山舟’裡。”
楊飛吹了個口哨。
“效率不錯嘛。看來剛才那兩巴掌沒白挨,把你的腦血栓都打通了。”
趙無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屈辱,但很快被恐懼壓了下去。
“既已送到,老夫……告辭。”
說完,他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切斷了通訊。那艘“搬山舟”留在了原地,而負責護送的幾名崑崙弟子早就駕著飛劍逃得沒影了。
“冷鋒,驗貨。”
楊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阿寶,走,去看看那老頭給我們送了甚麼好玩的。”
……
第三號停機坪。
那艘巨大的“搬山舟”靜靜地停泊著。艙門大開,濃郁的靈氣像霧一樣湧了出來。
成箱成箱的靈石堆積如山,散發著誘人的光芒。這些在地球修行界被視為命根子的資源,此刻就像大白菜一樣堆在楊飛面前。
但楊飛看都沒看那些靈石一眼。
他徑直走向貨艙的最深處。
那裡放著三個被符籙封印的錦盒。
這就是趙無極口中的“上古秘寶”。
“開啟。”
楊飛努了努嘴。
冷鋒操控著兩臺工程機器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撕開符籙。
第一個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把斷劍。劍身雖然鏽跡斑斑,但依然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