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欺人太甚!”司徒浩南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茶几,“兄弟們,抄傢伙!今天要是讓他豎著走出去,我司徒浩南這四個字倒過來寫!”
隨著他一聲怒吼,拳館內數百名東星馬仔如夢初醒,紛紛從座位下、角落裡抽出砍刀、鐵棍,如同潮水般向楊飛三人湧去。
“砍死他!”
“弄死這幾個撲街!”
喊殺聲震天動地。
面對這黑壓壓的人群,吉米推了推眼鏡,從懷裡掏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動作斯文,眼神卻透著狠厲。
高晉解開西裝釦子,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唯有楊飛,依舊面無表情。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唐刀,刀鋒在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阿晉,吉米,清場。”
“是,飛哥。”
話音未落,三人已動。
這就不是一場鬥毆,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高晉如同猛虎入羊群,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擊打在敵人的關節和要害處。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斷臂殘肢亂飛。
吉米雖然看起來斯文,但動起手來卻陰狠毒辣,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伸縮甩棍,專門往人的下三路和咽喉招呼。
而楊飛,則是一步步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凡是擋在他面前的人,只見黑光一閃。
“唰——”
那是利刃切開皮肉的聲音。
楊飛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
快。
準。
狠。
一名手持開山刀的壯漢剛舉起刀,楊飛的唐刀已經後發先至,直接斬斷了他握刀的手腕,緊接著刀背一拍,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
鮮血在空中綻放,如同妖豔的彼岸花。
楊飛身上的西裝依舊一塵不染,彷彿他不是在修羅場中行走,而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晚宴。
短短五分鐘。
原本擁擠的拳館大廳,已經躺倒了一片。
哀嚎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地面上血流成河。
剩下的幾十個馬仔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一步步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們看著楊飛,就像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沒人再敢上前一步。
楊飛踩著粘稠的血水,走上樓梯。
“砰!”
二樓包廂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司徒浩南赤裸著上身,露出滿身的肌肉和紋身,手裡提著一把厚背大砍刀,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楊飛。
“楊飛!你別太囂張!”司徒浩南色厲內荏地吼道,“這裡是旺角!你動了我,東星幾萬兄弟不會放過你!”
楊飛走進包廂,反手關上門,將外面的嘈雜隔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唐刀上的血跡。
“幾萬兄弟?”楊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剛才樓下那幾百個,怎麼沒見他們上來救你?”
司徒浩南臉色一白。
“我給過你機會。”楊飛扔掉手帕,目光冰冷,“做生意,我歡迎。搶地盤,各憑本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讓人去動我的家人。”
“那是我的底線。”
“觸之必死。”
最後一個字吐出的瞬間,楊飛動了。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司徒浩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勁風已經撲面而來。
“啊!!”
司徒浩南畢竟是東星五虎之一,本能地舉起大砍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司徒浩南只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瞬間發麻,手中的大砍刀差點脫手飛出。
好大的力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楊飛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直取他的下盤。
司徒浩南慌忙後退,但還是慢了半拍。
“噗!”
唐刀劃過他的大腿,帶起一道長長的血槽。
“唔!”司徒浩南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這就是東星擒龍虎?”楊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輕蔑,“太慢了。”
司徒浩南被這眼神徹底激怒了,他咆哮一聲,強忍著劇痛彈地而起,手中的大砍刀如同風車般揮舞,瘋狂地向楊飛砍去。
“去死吧!!”
這是他成名的絕技“瘋魔刀法”,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而,在楊飛眼裡,這些招式破綻百出。
楊飛身形微側,如同閒庭信步般避開了司徒浩南所有的攻擊。
就在司徒浩南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楊飛手中的唐刀猛地刺出。
“噗嗤!”
這一刀,精準地刺穿了司徒浩南握刀的右手手腕,將他的手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大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司徒浩南整個人被釘在牆上,冷汗如雨下,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楊飛鬆開刀柄,退後一步,從桌上拿起那盒司徒浩南沒抽完的雪茄,抽出一支,點燃。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楊飛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司徒浩南面前,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
“誰的主意?”
司徒浩南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楊飛,咬牙切齒道:“有種你就殺了我!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殺你?”楊飛搖了搖頭,彈了彈菸灰,“殺你太便宜你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轉頭看向門口:“吉米。”
門開了,吉米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飛哥。”
“給南哥看看我們的‘誠意’。”
吉米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疊照片,扔在司徒浩南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幾歲大的小男孩,正走在放學的路上。
司徒浩南瞳孔猛地收縮:“你……你想幹甚麼?!那是我的老婆孩子!禍不及妻兒,這是江湖規矩!”
“規矩?”楊飛笑了,笑得讓人心寒,“你也配跟我談規矩?是你先壞了規矩,派人去燒我的房子,嚇我的老婆孩子。怎麼,只許你放火,不許我點燈?”
“我楊飛做事,向來公平。你動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就斷你全家活路。”
楊飛站起身,走到司徒浩南面前,拔出牆上的唐刀。
鮮血噴湧。
司徒浩南捂著手腕癱倒在地,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而是一個披著西裝的惡魔。
“別……別動他們……”司徒浩南顫抖著求饒,“我說……我都說……是本叔!是本叔讓我這麼幹的!他說只要動了你的家人,你就會亂了方寸,東星就有機可乘……”
“本叔?”楊飛眯起眼睛,“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他將唐刀在司徒浩南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刀入鞘。
“吉米,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我要東星所有的場子都開不下去。那個本叔名下的所有公司,不管是正行還是偏門,全部給我掃平。”
“還有,把司徒浩南的手筋腳筋挑了,扔到本叔家門口。”
“告訴那個老東西,這份大禮,我楊飛送給他養老。”
“是!”吉米應道。
楊飛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司徒浩南說道:“記住,下輩子投胎,招子放亮一點。有些人,你惹不起。”
說完,大步離去。
身後,傳來了吉米冷酷的聲音和司徒浩南絕望的慘叫。
……
走出拳館,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沖刷著地面上的血跡。
高晉撐起一把黑色的雨傘,遮在楊飛頭頂。
“飛哥,搞定了?”
“嗯。”楊飛整理了一下衣領,“去淺水灣。”
“淺水灣?”高晉一愣,“去本叔家?”
“不。”楊飛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回家。”
車隊在雨幕中疾馳,濺起兩道高高的水牆。
半小時後,半山別墅。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別墅內燈火通明。
雖然之前的騷亂已經被平息,但加強的安保力量讓整個別墅如同鐵桶一般。
楊飛走進大廳,身上的戾氣在進門的那一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脫下沾染了雨水和淡淡血腥味的外套,遞給傭人,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柔軟的居家服。
推開臥室的門,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大床上,德川由貴和菜子正側身躺著,中間是熟睡的小澤宇。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德川由貴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是楊飛,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飛哥,你回來了。”她輕聲說道,生怕吵醒了孩子。
楊飛走到床邊,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嗯,回來了。”
“事情處理完了嗎?”
“處理完了。”楊飛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兒子粉嫩的臉頰,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以後,再也沒人敢打擾你們睡覺了。”
菜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抱住楊飛的腰,嘟囔道:“飛哥……抱抱……”
楊飛失笑,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兩個女人和孩子擁入懷中。
窗外,雷雨交加,狂風呼嘯。
屋內,溫暖如春,歲月靜好。
這一夜,港島地下世界註定無眠。
東星五虎之一的“擒龍虎”司徒浩南被人挑斷手腳筋,像死狗一樣扔在元老本叔的家門口。
東星在旺角、尖沙咀的十幾個場子,一夜之間被人掃蕩一空。
飛揚集團楊飛的名字,再一次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社團大佬的心頭。
那個男人,回來了。
而且,比以前更加可怕。
……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
港島中環,飛揚集團總部。
楊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落地窗外繁忙的維多利亞港。
吉米敲門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飛哥,昨晚的事情鬧大了。”吉米彙報道,“警方那邊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已經介入,東星那邊現在群情激奮,剩下的四虎揚言要找我們報仇。還有洪興那邊,蔣天生派人送來了請帖,想請您今晚去陸羽茶室喝茶。”
“喝茶?”楊飛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鴻門宴啊。”
“飛哥,要不要推掉?”吉米擔心道,“現在風頭太緊,各方勢力都盯著我們,蔣天生這個時候請客,恐怕沒安好心。”
“為甚麼要推?”楊飛放下咖啡杯,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既然大家都想看看我的成色,那我就給他們好好展示一下。”
“告訴蔣天生,今晚我準時赴約。”
“另外,幫我約一下警務處的一哥。也是時候,給這幫古惑仔立立規矩了。”
吉米一怔,隨即明白了楊飛的意圖,眼中滿是敬佩:“飛哥,您是想……”
“黑的終究是黑的,上不了檯面。”楊飛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要做的,是制定規則的人。在這個規則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去安排吧。”
“是!”
吉米轉身離去。
楊飛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那是關於內地網際網路投資的最終協議。
相比於港島這些打打殺殺的江湖恩怨,這才是他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