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條路上,另一輛車裡的男子疑惑地問道。
車內的女子回答:“應該是去掃墓的,今天不是清明節嗎?”
男子追問:“你怎麼確定他們是去祭拜的?”
女子指了指後方:“看那輛車,載著那麼大的花圈,不是去掃墓還能幹嘛?”
男子感嘆:“不知道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女子搖頭:“不清楚,估計是哪個富豪吧。”
男子又問:“你不覺得他們像 ** ?”
女子無奈道:“你見過穿西裝打領帶、開豪車的 ** ?”
“ ** 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就是一群混混,穿得亂七八糟,跟這些人比差遠了。”
“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某個富豪的車隊,那些人可能是保鏢。”
“港島治安不好,富豪常被 ** 和綁匪盯上,帶保鏢很正常。”
男子忽然想到甚麼,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前面那幾輛車很像飛揚集團高層的座駕?”
這對夫婦也是生意人,在港島算中上階層,見識不淺。
女子仔細看了看楊飛的車隊,
隨即恍然道:“確實很像。”
男子說道:“這車隊肯定是飛揚集團的人,八成是老闆楊飛去掃墓,不然哪會搞這麼大陣仗。”
他們認定是飛揚集團的車,因為港島只有楊飛手下有這批路虎,高管每人配一輛,底下人總共才幾臺。不少富豪打聽過想買,楊飛總推說缺貨,其實這些車是系統給的,他自己都不夠用。這車型現在根本造不出來,屬於全球獨一份。
能同時調動這麼多路虎的,飛揚集團裡除了楊飛沒人能做到。高管們各忙各的,連總經理吉米都叫不動同級的人。外人更不可能知道內情,所以看到這排場,立馬就猜到是楊老闆出行。
副駕的女人盯著車隊直咂嘴,開車的男人酸溜溜道:“楊飛比我還小,已經是大老闆了。多少企業都比不上他們集團,人和人差距真大。”女人懟他:“能比嗎?人家發跡跟坐火箭似的,聽說以前還是混**的。”男人接話:“港島現在哪個大佬沒點**背景?這地方早被**染透了。”
“況且楊飛如今的地位和實力,就算他過去是**又怎樣?”
“現在誰還在意他以前是不是**,只知道他現在是港島身家百億的富豪,站在港島最頂端。”
“連警務處處長都是他的朋友,**和楊飛也關係密切,經常有訊息說他和**官員來往。”
女子認真聽著丈夫的話。
他們只是小生意人,自然無法與楊飛相提並論。
不過他們曾有幸見過楊飛,知道他的樣貌。
當然,他們認識楊飛,楊飛卻不可能認識他們。
要是楊飛真認識他們,那才稀奇。
他們與楊飛一行人同路一段後,便分道揚鑣。
楊飛的車隊駛向港島某處大型墓園。
就在楊飛離開的同時,同一道路上又出現一支車隊,沿著楊飛的方向駛去。
這支車隊有七八輛黑色轎車,每輛車都坐滿了人。
不知是哪方勢力,但能擺出這種陣仗的,必定是大人物。
在港島,能有如此排場的人屈指可數。
而清一色使用商務 ** 的更少,畢竟那些頂級社團的人更喜歡張揚的跑車,與這種風格截然不同。
**之人有錢後,往往偏愛拉風的跑車,覺得更有面子,自然不會選擇低調的商務車。
港島某墓園。
這座墓園佔地極廣,但墓位卻不多。
價格昂貴是主要原因,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這裡的墓位專屬於富豪和權貴,普通百姓哪有機會購置。
楊飛的父母安葬於此,但早年他們的墓地並不在此,而是在一處偏僻之地。
從前家境貧寒,無力購置像樣的墓地,只能將親人安葬在普通之處。
後來楊飛發跡,便將雙親遷至此處。這裡環境清幽,也不必擔心有人驚擾。
陵園入口處陸續駛入多輛汽車,但都在行進一段距離後默契地停下。
畢竟這裡是需要保持肅靜之地,理當對安眠者保持敬意。
況且眾人此行是為祭奠,而非喧譁 ** ,自然要遵守規矩。
楊飛率先下車,眾人靜立其後。
他佇立在隊伍前方,凝望遠處墓園,神色肅穆,心緒翻湧。
陰陽永隔,回憶常在,然世事難料,唯餘無盡悵惘。
生者總將逝去的親人深藏心底,不輕易表露哀思。
但當遭遇困境時,總會不自覺地想起父母——唯有在他們身旁,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寧。
可惜雙親早已長眠,越是思念,淚水便越發難以抑制。
多少人在承受壓力、痛苦與重擔時,最先想到的便是向父母傾訴。因為父母永遠是竭盡所能守護子女的港灣,即便力有不逮,也定當傾其所有。
奈何生死相隔,再無重逢之日。
有人思念至深時,會 ** 父母墓前,對著黃土出神,千言萬語化作無言悲慟。
因此清明既是祭奠之日,亦是斷腸之時。
當然,若有人生前便薄情寡義,心若鐵石,自然永遠無法體會這份牽念。
墓園本該是寧靜之地,四海皆然。
楊先生,您來了。
一位守園老者恭敬地向楊飛行禮。
這位老人常年駐守在此,幾乎以墓園為家。
港島最好的陵園自然需要專人看管,否則難免會有盜墓賊光顧。
看守墓地可是個技術活兒。通常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能勝任,年輕人哪敢在陵園過夜?更別說半夜還要巡園,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這些守墓人必須膽識過人。眼前這位李姓老者就是其中好手,他早料到楊飛會來,天沒亮就候著了。
老人清楚楊飛的身份,每次巡園都會特意照看他父母的墓。這既是出於對楊家的敬重,也因為楊飛出手大方——畢竟這份差事值得重賞。
李大爺好。楊飛禮貌地問候。雖然知道對方全名,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看到楊飛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老人有些吃驚:楊先生,這些人都要進去?
都是我的人。楊飛轉頭示意。大家默不作聲地望著老人。
還請各位保持安靜,李大爺搓著手說,裡頭還有人在祭拜,別驚擾了人家。
明白。楊飛朝高晉使了個眼色,阿晉,給大爺意思意思。
高晉上前遞過紅包,老人連連擺手:這怎麼行,都是分內事......
話雖這麼說,老人的手卻誠實地把紅包揣進了兜裡。楊飛會心一笑,帶著眾人向墓園深處走去。
高晉指揮道:一隊留守,其餘人帶上物品隨行。
楊飛一行人離開後,李大爺回到屋內,開啟高晉給的信封。
真闊綽,抵得上我半年工錢。李大爺喜滋滋地收好財物,動作謹慎地環顧四周。
楊飛率領眾人前往父母陵墓。每個人都神色凝重,無人展露笑顏。女眷們緊隨楊飛身側,高晉等下屬在後壓陣。隨從們提著祭品,沿途佈防,每隔一段距離就留下人手戒備。
如此興師動眾,既為彰顯威儀,更為確保安全。這次全員出動,包括身懷六甲的欣欣在內,絕不能有任何閃失。若有差池,必將血流成河。高晉作為總負責人,早已排查過所有參與者的背景,並在墓園周邊佈下暗哨。
眾人停在一座氣派的合葬墓前。楊飛凝視墓碑,神情肅穆。這座造價不菲的墓穴安葬著他的雙親。雖然這是原身父母,但既承其身軀,便當奉為至親。
他前世的父母,現在可能和他同齡,如果此時去找他們,只會讓對方感到困惑。
但他還是派人去尋找了,會盡力幫助前世的父母,不讓他們傷心。
楊飛靜靜凝視著墓碑,其他人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全都低頭肅立。
附近的墓地裡,有人正在祭奠親人。
他們注意到了遠處的楊飛一行人。
你看那邊是甚麼人?陣仗這麼大,得有上百人吧。一位中年婦女望著楊飛那邊,滿臉疑惑。
她在港島雖不算普通百姓,但也算不上大人物,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旁邊戴眼鏡的中年男子站起身,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確實有上百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西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肯定是港島的大人物,不然哪有這種排場,搞得跟 ** 似的,看著就嚇人。婦女說道。
男子淡定地說:怕甚麼,我們又沒得罪他們,他們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男子性格豁達,絲毫不覺得害怕。
他說得沒錯,即便對方真是 ** ,只要不去招惹,也不會無故找麻煩。
婦女注意到楊飛身邊圍著許多女性,驚訝道:那個年輕人身邊怎麼那麼多女人?這......
男子解釋道:港島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哪個不是家裡一個,外面一堆?
婦女點點頭:說得也是。
突然她想到甚麼,板著臉質問男子:你知道得這麼清楚,該不會在外面也有人吧?老實交代,有幾個?
婦女不依不饒地追問起來。
男子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好像洩露了甚麼秘密。
他慌忙辯解:不可能,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他邊說邊往後退縮。
女子見他躲閃,立刻上前拉扯:不是?那你躲甚麼?
外面肯定有人了,不然你躲 ** 甚麼?
跟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還在外面偷吃。
看我不收拾你這個沒良心的!
女子追打著男子,男子拼命逃竄。
他知道現在說甚麼妻子都不會信,逃命要緊。
此刻他懊悔不已,恨自己多嘴惹禍。
男子不停地扇自己耳光。
楊飛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
他右手輕撫墓碑,心潮起伏。
即便貴為港島頂尖人物,此刻也難免感傷。
但他強忍住了,畢竟眾目睽睽之下不能失態。
做大哥的要有大哥的樣子。
楊飛的手指撫過碑文,將每個字都細細摩挲了一遍。
眾人默默注視著他的舉動,心中同樣難受卻都不動聲色。
欣欣等人想上前,被旁人搖頭攔住。
她們只好駐足觀望,看著楊飛獨自撫碑的身影。